第八百五十四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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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断断续续，说说停停，这说起话来，很多时候说的都不是那狐妖，而是自身情况，从她小时候，到年轻时候，到老来，小时候家中如何不易，等到成年嫁人之后，如何被婆家白眼，如何被夫君欺负。
再到最后的老来丧子，总之半日功夫，老妪将自己的一生都说了一遍，虽说三人都听得难过，但实际上真正有用的信息，不太多。
听到最后，天已经黑了，挂上了一轮明月，三人这才起身告辞。
老妪坐在月光下，孤孤清清，让人一看，便心生可怜之感。
三人渐渐远去，开始登山。
“师兄，那狐妖实在是太可恶了，老婆婆已经这么可怜了，全家人还被那狐妖给杀了，真的是好人没有好报吗？”
沈青鹿走在月光下，满心疑惑，不过想的却不是她的脸和天上的明月谁更圆。
许支还没说话，隋业就摇头笑道：“沈师妹，好人没好报之外，还有些别的话，比如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况且咱们今日所听的那些话，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真相如何，她是不是真有这么可怜，可不好说。”
沈青鹿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支便微笑道：“隋师弟说得有道理，沈师妹可以自己想想，你与人说话，说起自己和旁人的事情，即便有自己做错的事情，是否都会有意无意地将事情更偏向自己一些？”
沈青鹿听得脸一红，一时间没有开口。
隋业笑道：“人之常情，师妹用不着介怀。”
“所以遇事遇人，都要留几分怀疑才是，要是一见面就完全信任对方，那是要吃大亏的。”
许支微笑道：“不过师妹才第一次下山，倒是不着急，这些事情慢慢学慢慢看，不着急的。”
沈青鹿嗯了一声，这才转而问道：“师兄，那周白呢？这个人说没说假话？”
许支摇摇头，“这位周道友，是难得一见的山上人啊。”
进退有度，绝不让人为难，会适时说一些提点旁人的言语，却点到即止，这样的山上人，真的不多。
能如此的，要么是因为他经常下山，在世间行走，才磨炼出这一身性子来，要么就是被大宗门全力栽培，方方面面都有教导。
不过在许支看来，他还是更像是前者。
“师妹，要是你什么时候单独游历，碰到的人都是那位周道友那样的人，那我们就不担心什么了。”
许支刚说完，隋业就摇摇头，“其实也不太好，师妹要是都遇到周道友这样的人，那就对这个人间产生误解了，要是这个人间都是周道友这样的人也就算了，可惜不是啊。”
许支笑了笑，“隋师弟，不要那么悲观。”
隋业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他下山的次数多了，见识算是要比自己师妹多一些，所以才养成了如今的性子，遇事少说话，做冷眼旁观人。
也就是周迟还看得过去，要不然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如今他反正就一个认知，在这人间，闭嘴容易，说话极难。
行至半山腰，许支轻声开口，“师妹，等会儿你在一旁观望就是，我和隋业足够了，将那狐妖打杀之后，尽量完整剥皮，那皮毛可以卖个好价格，到时候多给你买几把仿剑。”
沈青鹿摇摇头，“算了，还是想着给师父买些礼物吧，他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咱们五陵山，可不容易，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山，这可不像话。”
许支和隋业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师父他老人家，在众多弟子里最疼爱自己这位境界天赋都不是最高的师妹，还是有道理的。
之后三人临近山巅，已经隐约可以觉察到妖气。
许支深吸一口气，早早拿出一面紫旗在手中，虽说他的境界要比那狐妖更高，但俗话说，狮子搏兔，亦须全力。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出事。
另外一边，隋业则是取出一杆长枪，跟师兄许支的术法不同，隋业早早就立志要做一个纯粹武夫，故而之前在那神庙之中，他上香之时，最为虔诚。
不过在一座五陵山，虽说隋业在年轻一代里，已经成为了毫无疑问的第一人，可在赤洲这地方，抓一把修士，可以说大部分都是武夫，想要在一洲扬名，本就艰难。更何况是身后并没有什么助力的情况下，那就更难了。
许支挑了挑眉，给自己这师弟使了个眼色。
隋业点点头，潜入山林，隐藏身形。
两人收敛气息，缓慢上山。
数息之后，两人看到远处山顶，一块大石之上，有一只一人多高的紫尾狐，此刻正盘坐在那大石上，采食月精。
在月光下，这只紫尾狐，一身皮毛，熠熠生辉。
“师弟，我先出手，你伺机而动。”
许支以心声开口，先做了提醒，以免之后出事。
等到隋业回应之后，许支直接丢出那面紫旗，那旗子迎风暴涨，直接便遮挡了半边天空。
那只紫尾狐，在月光下，看到了那面紫旗，浑身毛发瞬间倒竖，惊慌往山林里蹿去。
就在此刻，山林里的隋业冲了出来，直接一枪刺穿那紫尾狐的身躯。
鲜血四溅，那紫尾狐哀嚎一声，就此殒命。
“不对！”
隋业最先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些，的确不对。
果不其然，就在此刻，沈青鹿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并不是一只长着毛的手，而是一只无比白皙的手，修长手指，这会儿就搭在沈青鹿的肩膀上。
“啧啧，就凭着你们这三个蠢货，也想杀我啊？”
一个紫衣女子眯起眼，嗅了嗅身边的沈青鹿，“小姑娘，你的脑子笨笨的，这张脸也丑丑的，在这世道上，到底要怎么活啊？”
沈青鹿此刻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要不然她定然要破口大骂，这狐妖果然是畜生，说话这么脏！
“妖孽，快放了我师妹！”
许支催动那紫旗，冷声道：“不然将你打得神魂皆灭，永世不得超生！”
紫衣女子，也就是那只山中的紫尾狐，此刻捂嘴娇笑道：“这位仙师说话真有气魄，但一张嘴就能杀人？我只在青楼见过。”
许支微微皱眉，隋业此刻却在环顾四周，总觉得隐约有些不对。
“三位跑这么远来杀奴家，奴家要是以礼相待，就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所以……你们三个，都去死好不好？”
紫尾狐话音一落，周遭山林里，紫气弥漫，瞬间便让一座山林，变得有些难以视物。
许支微微蹙眉，但还是很快往前走去，可几步之后，他就再次停下，因为此刻这片紫雾里不仅杀机四伏，他也是彻底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了。
他以心声开口，呼唤自己的师弟，也得不到回应。
……
……
“你的两个师兄，是个大白痴，你啊，是小白痴。”
紫尾狐拍了拍沈青鹿的肩膀，沈青鹿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你做了什么？！”
紫尾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我之前学的像不像？”
沈青鹿正有些疑惑，这边的紫尾狐却骤然变化，成了他们之前在村子里见到的那个老妪。
沈青鹿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到沈青鹿这样，紫尾狐很满意，然后整个人骤然一变，又变成了貌美女子。
紫尾狐笑道：“你们连那老太婆是我扮的都看不出来，连我的境界都要靠打听，还想来杀我，可不可笑啊。再说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吃的那些人又不是你们家的亲戚，来找我麻烦干什么？现在好了，你们要死了，我杀了你们，吃了你们，虽然也能提升一些境界，但我又要搬家，也好累的。”
沈青鹿嘴唇颤抖，说起死亡，谁能完全无动于衷？
紫尾狐拍拍沈青鹿的那张圆脸，“小姑娘，可惜你长得太丑了，要是生得好看些，我会让你多活两天，慢慢剥你的皮。说起来剥皮是很有讲究的，要人活着慢慢剥才行，人死了，这剥下来就不像了。之前那个老太婆，我跟她说，等我剥完她的皮，就放了她全家，她咬着牙，一把老骨头真还没咽气，她到死都不知道我骗她的，她的儿子最先死，心肝还可以，至于她那儿媳妇，我也是这般跟她说的，她为了自己那婆婆能活下来，也强撑着一口气，两张人皮，都不好看，不过有时候太好看，反倒是不如丑的。”
“但你这张脸，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难让我提起兴趣啊。”
紫尾狐笑了笑，“小姑娘，你肯定是最后死的，这点毫无疑问，这会儿不然先开口求饶？我说不准真的会放过你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吗？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沈青鹿咬了咬嘴唇，这会儿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动，知道今日大概真要死在这里了，她还是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求你的。”
紫尾狐也不生气，只是问道：“如果我说你求我，我就放过你的两个师兄呢？”
沈青鹿听着这话，眼神里情绪复杂，她也瞬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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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最后的老来丧子，总之半日功夫，老妪将自己的一生都说了一遍，虽说三人都听得难过，但实际上真正有用的信息，不太多。
听到最后，天已经黑了，挂上了一轮明月，三人这才起身告辞。
老妪坐在月光下，孤孤清清，让人一看，便心生可怜之感。
三人渐渐远去，开始登山。
“师兄，那狐妖实在是太可恶了，老婆婆已经这么可怜了，全家人还被那狐妖给杀了，真的是好人没有好报吗？”
沈青鹿走在月光下，满心疑惑，不过想的却不是她的脸和天上的明月谁更圆。
许支还没说话，隋业就摇头笑道：“沈师妹，好人没好报之外，还有些别的话，比如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况且咱们今日所听的那些话，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真相如何，她是不是真有这么可怜，可不好说。”
沈青鹿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支便微笑道：“隋师弟说得有道理，沈师妹可以自己想想，你与人说话，说起自己和旁人的事情，即便有自己做错的事情，是否都会有意无意地将事情更偏向自己一些？”
沈青鹿听得脸一红，一时间没有开口。
隋业笑道：“人之常情，师妹用不着介怀。”
“所以遇事遇人，都要留几分怀疑才是，要是一见面就完全信任对方，那是要吃大亏的。”
许支微笑道：“不过师妹才第一次下山，倒是不着急，这些事情慢慢学慢慢看，不着急的。”
沈青鹿嗯了一声，这才转而问道：“师兄，那周白呢？这个人说没说假话？”
许支摇摇头，“这位周道友，是难得一见的山上人啊。”
进退有度，绝不让人为难，会适时说一些提点旁人的言语，却点到即止，这样的山上人，真的不多。
能如此的，要么是因为他经常下山，在世间行走，才磨炼出这一身性子来，要么就是被大宗门全力栽培，方方面面都有教导。
不过在许支看来，他还是更像是前者。
“师妹，要是你什么时候单独游历，碰到的人都是那位周道友那样的人，那我们就不担心什么了。”
许支刚说完，隋业就摇摇头，“其实也不太好，师妹要是都遇到周道友这样的人，那就对这个人间产生误解了，要是这个人间都是周道友这样的人也就算了，可惜不是啊。”
许支笑了笑，“隋师弟，不要那么悲观。”
隋业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他下山的次数多了，见识算是要比自己师妹多一些，所以才养成了如今的性子，遇事少说话，做冷眼旁观人。
也就是周迟还看得过去，要不然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如今他反正就一个认知，在这人间，闭嘴容易，说话极难。
行至半山腰，许支轻声开口，“师妹，等会儿你在一旁观望就是，我和隋业足够了，将那狐妖打杀之后，尽量完整剥皮，那皮毛可以卖个好价格，到时候多给你买几把仿剑。”
沈青鹿摇摇头，“算了，还是想着给师父买些礼物吧，他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咱们五陵山，可不容易，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山，这可不像话。”
许支和隋业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师父他老人家，在众多弟子里最疼爱自己这位境界天赋都不是最高的师妹，还是有道理的。
之后三人临近山巅，已经隐约可以觉察到妖气。
许支深吸一口气，早早拿出一面紫旗在手中，虽说他的境界要比那狐妖更高，但俗话说，狮子搏兔，亦须全力。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出事。
另外一边，隋业则是取出一杆长枪，跟师兄许支的术法不同，隋业早早就立志要做一个纯粹武夫，故而之前在那神庙之中，他上香之时，最为虔诚。
不过在一座五陵山，虽说隋业在年轻一代里，已经成为了毫无疑问的第一人，可在赤洲这地方，抓一把修士，可以说大部分都是武夫，想要在一洲扬名，本就艰难。更何况是身后并没有什么助力的情况下，那就更难了。
许支挑了挑眉，给自己这师弟使了个眼色。
隋业点点头，潜入山林，隐藏身形。
两人收敛气息，缓慢上山。
数息之后，两人看到远处山顶，一块大石之上，有一只一人多高的紫尾狐，此刻正盘坐在那大石上，采食月精。
在月光下，这只紫尾狐，一身皮毛，熠熠生辉。
“师弟，我先出手，你伺机而动。”
许支以心声开口，先做了提醒，以免之后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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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紫尾狐，在月光下，看到了那面紫旗，浑身毛发瞬间倒竖，惊慌往山林里蹿去。
就在此刻，山林里的隋业冲了出来，直接一枪刺穿那紫尾狐的身躯。
鲜血四溅，那紫尾狐哀嚎一声，就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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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业最先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些，的确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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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紫衣女子眯起眼，嗅了嗅身边的沈青鹿，“小姑娘，你的脑子笨笨的，这张脸也丑丑的，在这世道上，到底要怎么活啊？”
沈青鹿此刻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要不然她定然要破口大骂，这狐妖果然是畜生，说话这么脏！
“妖孽，快放了我师妹！”
许支催动那紫旗，冷声道：“不然将你打得神魂皆灭，永世不得超生！”
紫衣女子，也就是那只山中的紫尾狐，此刻捂嘴娇笑道：“这位仙师说话真有气魄，但一张嘴就能杀人？我只在青楼见过。”
许支微微皱眉，隋业此刻却在环顾四周，总觉得隐约有些不对。
“三位跑这么远来杀奴家，奴家要是以礼相待，就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所以……你们三个，都去死好不好？”
紫尾狐话音一落，周遭山林里，紫气弥漫，瞬间便让一座山林，变得有些难以视物。
许支微微蹙眉，但还是很快往前走去，可几步之后，他就再次停下，因为此刻这片紫雾里不仅杀机四伏，他也是彻底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了。
他以心声开口，呼唤自己的师弟，也得不到回应。
……
……
“你的两个师兄，是个大白痴，你啊，是小白痴。”
紫尾狐拍了拍沈青鹿的肩膀，沈青鹿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你做了什么？！”
紫尾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我之前学的像不像？”
沈青鹿正有些疑惑，这边的紫尾狐却骤然变化，成了他们之前在村子里见到的那个老妪。
沈青鹿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到沈青鹿这样，紫尾狐很满意，然后整个人骤然一变，又变成了貌美女子。
紫尾狐笑道：“你们连那老太婆是我扮的都看不出来，连我的境界都要靠打听，还想来杀我，可不可笑啊。再说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吃的那些人又不是你们家的亲戚，来找我麻烦干什么？现在好了，你们要死了，我杀了你们，吃了你们，虽然也能提升一些境界，但我又要搬家，也好累的。”
沈青鹿嘴唇颤抖，说起死亡，谁能完全无动于衷？
紫尾狐拍拍沈青鹿的那张圆脸，“小姑娘，可惜你长得太丑了，要是生得好看些，我会让你多活两天，慢慢剥你的皮。说起来剥皮是很有讲究的，要人活着慢慢剥才行，人死了，这剥下来就不像了。之前那个老太婆，我跟她说，等我剥完她的皮，就放了她全家，她咬着牙，一把老骨头真还没咽气，她到死都不知道我骗她的，她的儿子最先死，心肝还可以，至于她那儿媳妇，我也是这般跟她说的，她为了自己那婆婆能活下来，也强撑着一口气，两张人皮，都不好看，不过有时候太好看，反倒是不如丑的。”
“但你这张脸，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难让我提起兴趣啊。”
紫尾狐笑了笑，“小姑娘，你肯定是最后死的，这点毫无疑问，这会儿不然先开口求饶？我说不准真的会放过你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吗？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沈青鹿咬了咬嘴唇，这会儿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动，知道今日大概真要死在这里了，她还是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求你的。”
紫尾狐也不生气，只是问道：“如果我说你求我，我就放过你的两个师兄呢？”
沈青鹿听着这话，眼神里情绪复杂，她也瞬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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