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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配药

    林默把档案合上。

    他看了赵大柱、钱小梅、孙大勇、刘大勺的档案。

    四个人的罪恶值加起来是两万五千八百点。

    林默开始布局。

    他的能力范围是半径八百米。

    福来养老院正好在他的覆盖范围内。

    林默把养老院的每一间房、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都标在系统界面上。

    他把钱福来的活动路线标出来。

    钱福来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去食堂吃早饭。

    吃完早饭,他去办公室看账本,算这个月的收入和支出。

    中午他在办公室睡午觉,睡到下午两点。

    下午他有时出去办事,有时在养老院里转一圈,看看老人的状况。

    晚上六点他回家,回家之前他会去后院的小黑屋看一眼。

    林默把每一个节点都标上了可能发生的意外。

    钱福来办公室的电路。

    食堂的煤气灶。

    后院的杂物间。

    院子里的老槐树。

    还有养老院门口那条国道。

    林默开始布置。

    他先看赵大柱。

    赵大柱每天早上六点到养老院,先检查后院的锅炉房。

    锅炉房在养老院最里面,挨着小黑屋。

    锅炉是老式的燃煤锅炉,铁皮烟囱从屋顶伸出去,烟囱的接口处已经锈了。

    赵大柱每天检查锅炉的时候,会用手电筒照烟囱的接口,看看有没有漏烟。

    林默让烟囱接口的锈蚀扩大,让铁皮在特定时间开裂。

    他又让锅炉房的通风口被落叶堵住,让一氧化碳在锅炉房里慢慢积聚。

    早上六点,赵大柱走进锅炉房。

    他穿着一件蓝色工装,手里拿着手电筒。

    他走到锅炉旁边,弯下腰去看压力表。

    压力表的指针在正常范围内。

    他直起身,用手电筒照烟囱接口。

    他看见接口处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渗出淡淡的烟。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摸裂缝。

    就在这时,烟囱接口的铁皮裂开,一股浓烟从裂缝里喷出来,扑在他脸上。

    赵大柱被烟呛得剧烈咳嗽,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锅炉房地上的煤渣上,煤渣滑,他摔倒了。

    他的后脑撞在锅炉的铸铁底座上,颅骨裂开一道缝。

    他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锅炉房里的一氧化碳浓度在升高,他吸入了几口,头晕得厉害。

    他想爬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

    他张着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烟囱接口的裂缝继续扩大,更多的烟灌进锅炉房。

    赵大柱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关老人的时候。

    那个老人叫周德厚,七十岁,退休工人,有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

    周德厚住进养老院后,想把房子留给孙子,不肯过户给钱福来。

    钱福来让赵大柱把周德厚关进小黑屋。

    赵大柱把周德厚推进小黑屋,锁上门。

    周德厚在里面喊了三天,第四天不喊了。

    赵大柱打开门的时候,周德厚躺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

    周德厚后来签了过户协议。

    签完协议那天,周德厚看着赵大柱,说了一句话。

    周德厚说,大柱,你也有老的一天。

    赵大柱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躺在锅炉房的地上,一氧化碳灌进他的肺里。

    他想起周德厚的脸。

    想起周德厚嘴里塞着袜子的样子。

    他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赵大柱死在锅炉房里。

    他的后脑伤口还在流血,血混着煤渣,凝成暗红色的块。

    林默把意识移到钱小梅的办公室。

    钱小梅在护士站里配药。

    护士站在养老院前排平房的中间,一间十平米的房间,靠墙摆着一排药柜。

    钱小梅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护士站,把一天的药配好,然后推着小车去每个房间发药。

    她配药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先把贵的药拿出来,换成便宜的,然后在本子上记下差价。

    她配完药,把药盘放在小车上,推着车出门。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日光灯的镇流器是老式的,用了十几年,里面的沥青已经老化。

    林默让镇流器的线圈短路,让灯管在特定时间爆裂。

    钱小梅推着车走到走廊尽头,日光灯突然爆裂。

    碎玻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钱小梅头上、肩上、药盘上。

    钱小梅尖叫一声,往后退。

    她的脚踩在药盘上,药盘翻倒,药片散了一地。

    她脚下一滑,后脑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墙壁上有一根裸露的电线,是走廊扩建时留下的,电线头没有包绝缘胶布。

    钱小梅的后脑撞在电线头上,电流通过她的身体,她剧烈抽搐。

    她的身体在走廊里抖了几秒,然后不动了。

    她倒在散落的药片中间,头发烧焦了一片,后脑有一个焦黑的伤口。

    钱小梅死在走廊里。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药片,药片被电流烧成了黑色的粉末。

    林默把意识移到孙大勇的宿舍。

    孙大勇住在养老院门房旁边的宿舍里。

    宿舍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旧电视。

    孙大勇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在院子里练一会儿拳,然后去门房值班。

    他起床后第一件事是烧水泡茶。

    他用的是一个热得快,插在暖水瓶里,插头插在墙上的插座上。

    插座是劣质的,里面的铜片已经松了。

    林默让插座的铜片接触不良,让热得快的电线在特定时间短路。

    早上七点,孙大勇起床。

    他穿着背心,趿拉着拖鞋,把热得快插进暖水瓶。

    他按下开关,热得快开始烧水。

    他转身去穿衣服。

    他刚套上裤子,热得快短路了。

    电线冒出一团火花,火花引燃了暖水瓶旁边的塑料桌布。

    桌布烧起来,火势蔓延到床上。

    孙大勇闻到烟味,转头一看,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床铺。

    他冲过去想拔插头。

    他的手刚碰到插头,短路产生的电流通过他的手臂,他浑身一震,倒在地上。

    火势越来越大,烟灌满了宿舍。

    孙大勇想爬起来,但手脚发麻,不听使唤。

    他趴在地上,烟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打老人的时候。

    那个老人叫刘德厚,七十二岁,退休工人,有退休金但没有房产。

    刘德厚住进养老院后,嫌伙食太差,跟钱福来吵了一架。

    钱福来让孙大勇教训刘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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