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北宋版的招商引资
「师父，那人又去太乙殿了……」
吴晔在通真宫中，帮吴有德涉及纺织机。
此事玄钧小心翼翼，鬼头鬼脑，进入吴晔的房间，报告太乙殿的情况。
吴晔闻言笑了，放下纸笔，道：
「以後，那边你们不用盯着了！」
「师父，为什麽，我们不保护师娘了？」
玄钧歪着脑袋，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保护，对於他而言，赵元奴一样是家人的一部分。
甚至於清薇，陈玄霓，他也没将他们当成外人。
「因为她，不需要你们保护了！」
吴晔语重心长道，赵元奴一旦放下心中的结，以她的道行，应对起这些人来，绰绰有余。
在童贯没有回到汴梁之前，吴晔并没有太多的事情操心。
唯一紧急的，大概就是河北路的百姓接下来的安置问题。
许多事情，已经开始了。
吴有德如今人还在汴梁，可是他的朋友们，已经出现在河北路的各地。
吴晔有他的面子，吴有德也有他的人脉。
随手招呼，就有许多人，奔赴河北路，想要谋一个前程。
这麽多的商人，带着皇命，突然愿意来地方上开工坊。
许多被就业，被灾民安置逼疯了的地方官，跟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但对比江南，北方的营商环境，老实说真的一般，吴晔也估摸着，大部分人其实留不下来。不过只要有人愿意尝试，拿着皇帝承诺的税收减免，还是有一部人人愿意留下来的。
吴有德前几日来找过他，两人在书房里对坐了一整夜。
吴有德喝着茶，苦笑着说：
「先生，我们那些朋友可是冲你的面子才肯去的。
若这事半道黄了，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吴晔当时给他续了一杯茶，道：
「只要朝廷的减免税赋的信诺不出岔子，他们就不会亏。河北路有的是地，有的是人，地价便宜，人工也便宜。
只要作坊立起来，头一年或许艰难，到第二年就能回本。你那些朋友，都是精明的商人，算得清这笔帐吴有德信他。
这份信任，说穿了也没什麽玄妙，不过是因为吴晔从踏上汴京城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让信他的人失望过。
无论是通真宫的香火也好，赵佶面前的体面也好，还是那一道一道实打实的惠民之策，吴晔承诺过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所以当他那张老脸去拜托自己的朋友的时候，许多人才愿意跟着，
减免税负、疏通河道、保障货路，又有圣旨背书，便有不少人动了心。
於是，河北路的各州县，便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
他们带着帐房先生和工匠，在城里租院子、踩地皮、打听粮价人工。
那些地方官原本已经被冬日流民和失业问题搅得焦头烂额，忽然来了这麽一群衣着光鲜的商人，说要开作坊、招工、收粮，如何不喜出望外？
有的县令甚至亲自陪着看地，嘘寒问暖，恨不得当场把官府的公房都腾出来给这些财神爷住。但也有滑头的商人，转了一圈之後发现，河北路虽然免税免了三年，可道路残破、水运不畅、本地百姓穷得没钱买东西，这买卖做起来怕是不容易。
有人摇摇头走了，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这留下来的人里，有些是看中了这里的地价，有些是看中了大名府一带的桑麻基础，有些则乾脆是冲着吴晔那套「先占山头、日後必贵」的话来的。总之，吴有德的朋友留了不少。
恩州城里很快便传出消息：有人要在城西的空地上，建一座能容纳百来号人的铁器工坊。
沧州那边，有人在收购渔获，说要办什麽腌晒场，把鱼乾运到汴京去卖。
更偏远的州县，也有人开始试种油菜，说等明年春天收了菜籽，可以榨油运往京城。
地方官们看到这些动静，一个个心里都有了底。
尽管这些工坊尚未落地，但至少说明有人愿意来河北路投钱，而不是一味靠朝廷救济。
更何况，吴晔还真不是只给了他们一张空头支票。
比起那些商人带着投机目的，或者想要攀附吴晔，或者觉得灾後有利可图的想法不同。
通真宫组织起神霄道的道士，第一件事做的，就是盖火堂？
什麽是火堂，冬天要到了，救苦爷化身的通真先生可怜百姓无处可去，可以在最寒冷的日子，开启一个能让他们避寒的地方。
地方上的百姓，可以在这里挤一挤，讨一个活路。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河北路所有受灾的城市，百姓们初时一听，还觉得不可能。
官府施粥归施粥，可是管老百姓挨冻的事，这件事他们真没听过。
可是当看到神霄道的道爷们，开始在街头游走，招人。
舆论瞬间炸了。
本来吴晔这一脉的人，在水患中获得大量的人心，尤其是吴晔在恩州，许多百姓将他当场救苦爷，或者乾脆就封了他河神。
然後先生离开了，老百姓感激之余，也要面对水灾後痛苦的现实。
许多人也向救苦爷，也就是吴晔祈祷，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帮助，然後吴晔的帮助来了。
就如响应了他们的祷告一般，来得如此及时。
这份举动，除了让神霄道这个面向基层的道教门派，地位变得更加稳固之外。
吴晔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说法，其嚣尘上。
不独恩州人这麽说，连带着其他州府的人，也跟着说起吴晔的功德。
因为那一座座还没有盖好的火堂，就代表着神霄道的雷火，落在人间，却化成温暖人心，济度世人之火。
「救苦舟度人，雷火堂济世！」
「此乃，水火济度！」
当你的人心的时候，所有的行为都有人背书。
吴晔自然听不到来自於河北路的民声，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火堂的燃料，怎麽供应？
煤炭并不是哪个城市都有生产，至少恩州，沧州这些地方，是没有煤炭来源的。
吴晔在地图上指点：
「磁州、邢州、相州……」
这三个地方，是大宋北方比较着名的产煤区，尤其是磁州，产量比任何地方都多。
这三个地方因为地势相对高的缘故，无论是在原来的故事线，还是现在的故事线，都没有被河北水患淹没。
如果正常的话，它们此时应该已经开始供应各地煤炭。
可是问题在於，虽然矿是安全的，但作为运煤的路，却已经毁了！
虽然河北各地，在以工代赈的工作已经展开，可是修复需要时间……
作为产煤区中的老大，磁州受创也最重，因为它的煤田靠近滏阳河上游，暴雨引发窑口积水，部分小煤窑甚至被迫停工，在原来的故事线中它直到第二年春天才恢复。
吴晔得不到那个时候，此时必须恢复生产。
它给宗泽去信之後，给吴有德下令，让人去磁州运煤。
有些事情等一等，地方上就能死不少人。
同样的，吴晔也让吴有德的人去往河北路的路上，先去别的地方搜刮煤渣，顺着运河先送到河北去。在宗泽的配合下，吴有德等人，遵从吴晔和朝廷的指示，开始绕开地方官府，将粮食和煤渣，往灾区送。
同样的，吴晔关於新的纺织机的设计图稿和构件图也设计好。
吴有德负责分拆，然後打造好关键零部件，送往河北恩州。
恩州是纺织大州，虽然原材料已经在河水中卷没了。
可是整个恩州的养殖环境还在，恢复生产不成问题。
吴有德他们是带着任务去的，他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重振一个地方的经济，先带着失地的农民，扛过这场危机再说。
修路，修堤，修工坊，河北大地，从灾区迅速被各种基建，将劳动力利用起来。
吴晔看了一眼天。
十月近了！
也就是说，留给河北百姓的时间窗口，真的不多了。
吴有德在离开汴梁之前，还给吴晔带来了最後一点好消息。
「先生，棉花种子，这是棉花种……」
吴有德从车上，搬下来一车的棉花种子的时候，吴晔也吃了一惊。
在他预想中，他能从西域的商人手里，分到一百斤的种子，已经是万幸。
可眼前的种子，分明有上千金，这是怎麽办到的。
「不是钱的事………」
吴有德笑了，表面上还是那麽憨厚：
「我答应了他一件事。让他在汴京城开一间铺子，做胡商直销。」
吴晔挑眉：
「胡商入京开铺并不稀奇。你为了这点事费这麽大工夫？」
吴有德搓了搓手：
「不是普通的铺子。他那铺子，要能卖西域进来的玉器、皮毛、香料，还想要一份官府发的「特许关引』，让他从西域过来的驼队，不必经过榷场层层盘查，可以直接走京西路进来。」
吴晔明白了。
宋辽之间、宋夏之间的边境贸易，都设有榷场。
西域胡商入宋，只能在秦州、熙州等几家固定的榷场交易，货品要抽税、要检验，流程繁琐。许多胡商货物运到榷场，一等就是大半个月。尤其是那些走长途的西域商人，最怕的就是等。若朝廷发给一份「特许关引」，等於给他的驼队开了绿色通道，
一条不必在榷场排队查验，直接由官员随队护送进京，沿途关卡见引放行。
这个特权，可不是花钱能买来的，这是要朝中有人的关系才拿得到的。
吴有德没有这个关系，但他知道吴晔有，也知道吴晔愿意付出的代价。
「此事，不难……」
吴晔想都不想，应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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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晔在通真宫中，帮吴有德涉及纺织机。
此事玄钧小心翼翼，鬼头鬼脑，进入吴晔的房间，报告太乙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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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那边你们不用盯着了！」
「师父，为什麽，我们不保护师娘了？」
玄钧歪着脑袋，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保护，对於他而言，赵元奴一样是家人的一部分。
甚至於清薇，陈玄霓，他也没将他们当成外人。
「因为她，不需要你们保护了！」
吴晔语重心长道，赵元奴一旦放下心中的结，以她的道行，应对起这些人来，绰绰有余。
在童贯没有回到汴梁之前，吴晔并没有太多的事情操心。
唯一紧急的，大概就是河北路的百姓接下来的安置问题。
许多事情，已经开始了。
吴有德如今人还在汴梁，可是他的朋友们，已经出现在河北路的各地。
吴晔有他的面子，吴有德也有他的人脉。
随手招呼，就有许多人，奔赴河北路，想要谋一个前程。
这麽多的商人，带着皇命，突然愿意来地方上开工坊。
许多被就业，被灾民安置逼疯了的地方官，跟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但对比江南，北方的营商环境，老实说真的一般，吴晔也估摸着，大部分人其实留不下来。不过只要有人愿意尝试，拿着皇帝承诺的税收减免，还是有一部人人愿意留下来的。
吴有德前几日来找过他，两人在书房里对坐了一整夜。
吴有德喝着茶，苦笑着说：
「先生，我们那些朋友可是冲你的面子才肯去的。
若这事半道黄了，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吴晔当时给他续了一杯茶，道：
「只要朝廷的减免税赋的信诺不出岔子，他们就不会亏。河北路有的是地，有的是人，地价便宜，人工也便宜。
只要作坊立起来，头一年或许艰难，到第二年就能回本。你那些朋友，都是精明的商人，算得清这笔帐吴有德信他。
这份信任，说穿了也没什麽玄妙，不过是因为吴晔从踏上汴京城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让信他的人失望过。
无论是通真宫的香火也好，赵佶面前的体面也好，还是那一道一道实打实的惠民之策，吴晔承诺过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所以当他那张老脸去拜托自己的朋友的时候，许多人才愿意跟着，
减免税负、疏通河道、保障货路，又有圣旨背书，便有不少人动了心。
於是，河北路的各州县，便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
他们带着帐房先生和工匠，在城里租院子、踩地皮、打听粮价人工。
那些地方官原本已经被冬日流民和失业问题搅得焦头烂额，忽然来了这麽一群衣着光鲜的商人，说要开作坊、招工、收粮，如何不喜出望外？
有的县令甚至亲自陪着看地，嘘寒问暖，恨不得当场把官府的公房都腾出来给这些财神爷住。但也有滑头的商人，转了一圈之後发现，河北路虽然免税免了三年，可道路残破、水运不畅、本地百姓穷得没钱买东西，这买卖做起来怕是不容易。
有人摇摇头走了，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这留下来的人里，有些是看中了这里的地价，有些是看中了大名府一带的桑麻基础，有些则乾脆是冲着吴晔那套「先占山头、日後必贵」的话来的。总之，吴有德的朋友留了不少。
恩州城里很快便传出消息：有人要在城西的空地上，建一座能容纳百来号人的铁器工坊。
沧州那边，有人在收购渔获，说要办什麽腌晒场，把鱼乾运到汴京去卖。
更偏远的州县，也有人开始试种油菜，说等明年春天收了菜籽，可以榨油运往京城。
地方官们看到这些动静，一个个心里都有了底。
尽管这些工坊尚未落地，但至少说明有人愿意来河北路投钱，而不是一味靠朝廷救济。
更何况，吴晔还真不是只给了他们一张空头支票。
比起那些商人带着投机目的，或者想要攀附吴晔，或者觉得灾後有利可图的想法不同。
通真宫组织起神霄道的道士，第一件事做的，就是盖火堂？
什麽是火堂，冬天要到了，救苦爷化身的通真先生可怜百姓无处可去，可以在最寒冷的日子，开启一个能让他们避寒的地方。
地方上的百姓，可以在这里挤一挤，讨一个活路。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河北路所有受灾的城市，百姓们初时一听，还觉得不可能。
官府施粥归施粥，可是管老百姓挨冻的事，这件事他们真没听过。
可是当看到神霄道的道爷们，开始在街头游走，招人。
舆论瞬间炸了。
本来吴晔这一脉的人，在水患中获得大量的人心，尤其是吴晔在恩州，许多百姓将他当场救苦爷，或者乾脆就封了他河神。
然後先生离开了，老百姓感激之余，也要面对水灾後痛苦的现实。
许多人也向救苦爷，也就是吴晔祈祷，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帮助，然後吴晔的帮助来了。
就如响应了他们的祷告一般，来得如此及时。
这份举动，除了让神霄道这个面向基层的道教门派，地位变得更加稳固之外。
吴晔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说法，其嚣尘上。
不独恩州人这麽说，连带着其他州府的人，也跟着说起吴晔的功德。
因为那一座座还没有盖好的火堂，就代表着神霄道的雷火，落在人间，却化成温暖人心，济度世人之火。
「救苦舟度人，雷火堂济世！」
「此乃，水火济度！」
当你的人心的时候，所有的行为都有人背书。
吴晔自然听不到来自於河北路的民声，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火堂的燃料，怎麽供应？
煤炭并不是哪个城市都有生产，至少恩州，沧州这些地方，是没有煤炭来源的。
吴晔在地图上指点：
「磁州、邢州、相州……」
这三个地方，是大宋北方比较着名的产煤区，尤其是磁州，产量比任何地方都多。
这三个地方因为地势相对高的缘故，无论是在原来的故事线，还是现在的故事线，都没有被河北水患淹没。
如果正常的话，它们此时应该已经开始供应各地煤炭。
可是问题在於，虽然矿是安全的，但作为运煤的路，却已经毁了！
虽然河北各地，在以工代赈的工作已经展开，可是修复需要时间……
作为产煤区中的老大，磁州受创也最重，因为它的煤田靠近滏阳河上游，暴雨引发窑口积水，部分小煤窑甚至被迫停工，在原来的故事线中它直到第二年春天才恢复。
吴晔得不到那个时候，此时必须恢复生产。
它给宗泽去信之後，给吴有德下令，让人去磁州运煤。
有些事情等一等，地方上就能死不少人。
同样的，吴晔也让吴有德的人去往河北路的路上，先去别的地方搜刮煤渣，顺着运河先送到河北去。在宗泽的配合下，吴有德等人，遵从吴晔和朝廷的指示，开始绕开地方官府，将粮食和煤渣，往灾区送。
同样的，吴晔关於新的纺织机的设计图稿和构件图也设计好。
吴有德负责分拆，然後打造好关键零部件，送往河北恩州。
恩州是纺织大州，虽然原材料已经在河水中卷没了。
可是整个恩州的养殖环境还在，恢复生产不成问题。
吴有德他们是带着任务去的，他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重振一个地方的经济，先带着失地的农民，扛过这场危机再说。
修路，修堤，修工坊，河北大地，从灾区迅速被各种基建，将劳动力利用起来。
吴晔看了一眼天。
十月近了！
也就是说，留给河北百姓的时间窗口，真的不多了。
吴有德在离开汴梁之前，还给吴晔带来了最後一点好消息。
「先生，棉花种子，这是棉花种……」
吴有德从车上，搬下来一车的棉花种子的时候，吴晔也吃了一惊。
在他预想中，他能从西域的商人手里，分到一百斤的种子，已经是万幸。
可眼前的种子，分明有上千金，这是怎麽办到的。
「不是钱的事………」
吴有德笑了，表面上还是那麽憨厚：
「我答应了他一件事。让他在汴京城开一间铺子，做胡商直销。」
吴晔挑眉：
「胡商入京开铺并不稀奇。你为了这点事费这麽大工夫？」
吴有德搓了搓手：
「不是普通的铺子。他那铺子，要能卖西域进来的玉器、皮毛、香料，还想要一份官府发的「特许关引』，让他从西域过来的驼队，不必经过榷场层层盘查，可以直接走京西路进来。」
吴晔明白了。
宋辽之间、宋夏之间的边境贸易，都设有榷场。
西域胡商入宋，只能在秦州、熙州等几家固定的榷场交易，货品要抽税、要检验，流程繁琐。许多胡商货物运到榷场，一等就是大半个月。尤其是那些走长途的西域商人，最怕的就是等。若朝廷发给一份「特许关引」，等於给他的驼队开了绿色通道，
一条不必在榷场排队查验，直接由官员随队护送进京，沿途关卡见引放行。
这个特权，可不是花钱能买来的，这是要朝中有人的关系才拿得到的。
吴有德没有这个关系，但他知道吴晔有，也知道吴晔愿意付出的代价。
「此事，不难……」
吴晔想都不想，应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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