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死士开路世忠冲辽营，心惊胆战督战亦遁逃
韩世忠那声嘶哑的咆哮在雪原上，传出去老远。
齐军队列，迅速裂开数十道口子！
哗啦！
上百名浑身缠满染血麻布的齐军伤兵，红着眼珠子从阵中狂冲而出！
这帮汉子，有的断了半截左臂，有的大腿上插着折断的箭杆，走路都一瘸一拐。
可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死死搂着一个用黄泥封口的家伙事儿！
有十来斤重的黑陶酒坛子，有粗瓷腌菜的瓦罐子，甚至还有十几个黑乎乎、带着骚臭味的粗陶夜壶！
那天城里头造土雷，酒坛子不够用，韩世忠这厮连全城百姓床底下的夜壶都给搜刮干净了！
“狗日的辽狗！老子请你们吃大餐！”
一名缺了半拉耳朵的老兵咧开嘴，左手死死托着沉甸甸的夜壶底座，右手捏着吹亮的火折子，双目赤红地冲在最前头！
在他身后，韩世忠一马当先，手里提着那把金背大砍刀。
左腿绑着厚厚夹板的杨再兴挺着亮银枪，双臂酸麻肿胀的何元庆拎着两柄变形的亮银锤，胸口绷带渗血的曹成横着大刀，带着五千多名残兵败将，嗷嗷乱叫着紧随其后！
轰隆隆！
五千残兵踩碎积雪，气势汹汹地反冲过来！
照常理说，就韩世忠手底下这群非伤即残的老弱残兵，莫说对面有三万辽军前锋，哪怕只来三千精锐铁骑，只需两三个来回的冲锋，就能把这帮人碾成碎末！
可眼下，战场上却出现了让人眼珠子掉一地一幕！
“退！快往后退！”
“别让那帮抱坛子的疯子靠近！”
冲在最前排的辽军步卒和骑兵，看着那上百个怀抱坛子、罐子、夜壶的齐军伤兵冲过来，魂儿都吓飞了！
嗤——！
几名跑得最快的齐军伤兵，眼瞅着距离辽军前排不足三十步，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按在了引线上！
火苗子窜起，刺鼻的白烟滋滋直冒！
“妈呀！点着了！他们又点着了！”
前排的辽军士卒发出一声声凄厉如杀猪般的尖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万两黄金、世袭万户侯？
一个个掉转马头、丢下弯刀，疯了似的往后头的人堆里钻！
咔嚓！噗嗤！
一名辽军百夫长跑得慢了半拍，战马被自己人绊倒，整个人刚从雪泥里爬起来，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齐军死士已经红着眼扑到了他面前！
“辽狗！给老子垫背吧！”
那齐军死士狂笑一声，独臂死死夹住怀里冒烟的粗陶夜壶，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在百夫长的怀里，双腿跟铁钳似的缠住了对方的腰杆！
“滚开！你这疯狗给老子滚开！”
百夫长吓得肝胆俱裂，举起拳头疯狂砸在死士的脑袋上，把死士的鼻梁骨都砸断了，鲜血糊了满脸。
可那死士咬碎了牙关，死活就是不撒手！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个装满了黑火药、锈铁钉和茅房秽物的粗陶夜壶，在两人中间炸碎！
巨大的火光夹杂着恶臭，瞬间将那名辽军百夫长的上半身撕成了碎片！
嗖嗖嗖！
成百上千枚沾着粪水与火药渣子的尖锐铁钉、碎瓷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周围十几步内的辽军人群无差别地疯狂攒射！
噗！噗！噗！
一连串利器入肉的闷响！
围在旁边的三十多名辽兵，身上的皮甲跟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洞穿！
有的被铁钉射穿了嗓子眼，捂着脖子嗬嗬吐血；有的被崩碎的夜壶瓷片削掉了半拉脸皮，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在雪地里满地打滚！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辽军前锋阵型的前沿阵地上连环炸响！
这土炸弹的杀伤力实在太恐怖了，那巨大的杀伤半径，更是让习惯了刀砍枪刺的辽国兵将摸不着头脑！
你离他三步远是死，离他三丈远，照样会被飞出来的铁钉子崩瞎眼珠子！
“撤！快撤啊！”
“这仗没法打了！齐军全是不要命的妖怪！”
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前排的一万多辽军彻底炸了营，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掉头就往自己后方的阵营里猛冲！
“站住！全都给老子站住！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阵型中段，三名身穿重甲的辽军督战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手里拎着滴血的弯刀，带着两百多名督战亲兵，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挡在溃兵的退路上！
刷！
一名督战官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直接将一名迎面撞过来的辽军什长劈翻在地！
鲜血溅了督战官满脸，热乎乎的脑浆子甩在马脖子上。
“砍！给老子狠狠地砍！把这帮畏敌如虎的懦夫全都砍回去！”
督战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状若疯虎地咆哮着。
噗嗤！咔嚓！
两百名督战亲兵同时挥刀，刀锋入肉声响成一片！
眨眼间的功夫，就有四五十名只顾着逃命的辽军溃兵被自家的督战官砍翻在雪地里，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
可即便督战官杀得手腕子都发酸了，刀刃都砍卷了刃，却依旧拦不住那股庞大的后退狂潮！
成千上万吓破了胆的辽兵，直接从督战队的侧翼绕过去，甚至有人红了眼，几杆长矛同时往前一捅，噗噗几声，把两名拦路的督战亲兵扎了个透心凉！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当口，溃退的人群突然往两边一分！
十几个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着黑陶酒坛子的齐军伤兵，穿过溃散的辽兵缝隙，一步一瘸、却又快若疯狗地直接冲到了那三名督战官的马前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那是……辽军的当官的！”
一名肠子都露在肚皮外头的齐军伤兵，盯着马背上身穿华丽铁甲的督战官，咧开满是血沫子的嘴，露出一抹狰狞无比的狞笑：
“弟兄们！炸死这几个穿铁甲的狗官，咱们这辈子就值了！”
马背上，那名刚刚还威风凛凛、连砍了十几个自家逃兵的辽军督战官，看着那十几个齐军如狼似虎的眼神，脸上的凶悍之色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滴血弯刀的右手剧烈地哆嗦起来！
“拦……快拦住他们！”
督战官嗓子眼发干，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可他身边的督战亲兵们，跑得比谁都快，早就一哄而散了！
眼瞅着那十几个抱着酒坛子的齐军死士已经冲到了马头前十步之内，那督战官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军法、什么狼主的严令，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娘的！
那些小兵的命是命，老子的命更是命啊！
比起在战场上被齐军的刀枪痛痛快快砍死，这种被上百根铁钉子、碎石头炸成筛子、炸成一滩烂肉泥的死法，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残酷百倍！
“驾！快跑！”
在周围无数辽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名刚才还喊着“后退者斩”的督战官，连手里的弯刀都扔了，用力一拽马缰绳，双腿死命地夹紧马肚子，调转马头，比那些普通逃兵跑得还要狼狈、还要快！
这一幕，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连砍杀逃兵的督战官都被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剩下的三万辽军前锋，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轰！轰！轰！
又是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督战官刚才停留的地方炸开！
跑慢了的两名副督战官，连人带马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老远，人在半空中就被密密麻麻的铁钉射成了刺猬，吧嗒一声摔在雪泥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
趁着这股爆炸掀起的黑烟与混乱，韩世忠、杨再兴、何元庆、曹成带着五千残兵，像一把尖刀，顺着被炸开的巨大缺口，狠狠地捅进了辽军的阵营深处！
“刷！”
杨再兴单腿夹紧马腹，手中亮银枪化作一道夺命的银光，一枪挑穿了一名试图整队的辽军千夫长的咽喉，手腕一抖，将其尸体狠狠甩飞出去！
砰！咔嚓！
何元庆抡圆了两柄变形的亮银锤，左一锤砸瘪了一名辽兵的胸膛，右一锤将另一名辽兵的脑壳连着头盔砸进了腔子里，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五千满身绷带的齐军残兵，撵着三万丢盔弃甲的辽军精锐满雪地乱跑！
整个三里坡前的雪原上，浓烟滚滚，血雾弥漫。
到处都是被土炸弹崩断了胳膊腿、躺在血泊里痛苦翻滚的辽军伤兵。
他们的脸上、胸口上、大腿上，全都是被碎石子、锈铁钉打出来的血窟窿，密密麻麻，跟马蜂窝一样，鲜血顺着那些孔洞咕嘟咕嘟往外直冒！
“救命啊……我的眼珠子被崩瞎了……”
“杀了我！快给我一刀吧！疼死老子了！”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在寒风中传出去老远，听得人头皮发麻，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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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型中段，三名身穿重甲的辽军督战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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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着黑陶酒坛子的齐军伤兵，穿过溃散的辽兵缝隙，一步一瘸、却又快若疯狗地直接冲到了那三名督战官的马前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那是……辽军的当官的！”
一名肠子都露在肚皮外头的齐军伤兵，盯着马背上身穿华丽铁甲的督战官，咧开满是血沫子的嘴，露出一抹狰狞无比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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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那名刚刚还威风凛凛、连砍了十几个自家逃兵的辽军督战官，看着那十几个齐军如狼似虎的眼神，脸上的凶悍之色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滴血弯刀的右手剧烈地哆嗦起来！
“拦……快拦住他们！”
督战官嗓子眼发干，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可他身边的督战亲兵们，跑得比谁都快，早就一哄而散了！
眼瞅着那十几个抱着酒坛子的齐军死士已经冲到了马头前十步之内，那督战官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军法、什么狼主的严令，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娘的！
那些小兵的命是命，老子的命更是命啊！
比起在战场上被齐军的刀枪痛痛快快砍死，这种被上百根铁钉子、碎石头炸成筛子、炸成一滩烂肉泥的死法，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残酷百倍！
“驾！快跑！”
在周围无数辽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名刚才还喊着“后退者斩”的督战官，连手里的弯刀都扔了，用力一拽马缰绳，双腿死命地夹紧马肚子，调转马头，比那些普通逃兵跑得还要狼狈、还要快！
这一幕，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连砍杀逃兵的督战官都被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剩下的三万辽军前锋，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轰！轰！轰！
又是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督战官刚才停留的地方炸开！
跑慢了的两名副督战官，连人带马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老远，人在半空中就被密密麻麻的铁钉射成了刺猬，吧嗒一声摔在雪泥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
趁着这股爆炸掀起的黑烟与混乱，韩世忠、杨再兴、何元庆、曹成带着五千残兵，像一把尖刀，顺着被炸开的巨大缺口，狠狠地捅进了辽军的阵营深处！
“刷！”
杨再兴单腿夹紧马腹，手中亮银枪化作一道夺命的银光，一枪挑穿了一名试图整队的辽军千夫长的咽喉，手腕一抖，将其尸体狠狠甩飞出去！
砰！咔嚓！
何元庆抡圆了两柄变形的亮银锤，左一锤砸瘪了一名辽兵的胸膛，右一锤将另一名辽兵的脑壳连着头盔砸进了腔子里，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五千满身绷带的齐军残兵，撵着三万丢盔弃甲的辽军精锐满雪地乱跑！
整个三里坡前的雪原上，浓烟滚滚，血雾弥漫。
到处都是被土炸弹崩断了胳膊腿、躺在血泊里痛苦翻滚的辽军伤兵。
他们的脸上、胸口上、大腿上，全都是被碎石子、锈铁钉打出来的血窟窿，密密麻麻，跟马蜂窝一样，鲜血顺着那些孔洞咕嘟咕嘟往外直冒！
“救命啊……我的眼珠子被崩瞎了……”
“杀了我！快给我一刀吧！疼死老子了！”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在寒风中传出去老远，听得人头皮发麻，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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