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平山大地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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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闪。
直播间的时间跳动到：
【7月25日，清晨。】
白龙县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搪瓷缸和几张空白纸。
王铁柱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着桌面，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地质局华北组组长赵志远和我发出预警，平山一带很可能在近期发生毁灭性大地震。”
“咱们距离平山很近，也在危险范围内。”
“从今天开始，全县所有干部群众，必须做好搬离房屋、露天过夜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名戴着眼镜的副书记便开了口。
“王书记，不是我不相信赵志远同志。”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委婉。
“但这件事关系到全县几十万群众，不能只凭个人判断就下决定。”
“上面没有红头文件，没有正式通知，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依据的批示。”
“我们凭什么行动？”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议论声。
负责工业的委员皱着眉说道：
“白龙县的几座工厂正在赶任务，矿区那边更不能停工。任务完不成，谁来负责？”
农业口的干部也跟着开口：
“现在正是农忙时候，老百姓都在地里干活。要是把人全弄到外面去，庄稼没人管，牲口没人喂，粮食损失谁负责？”
“还有粮食和饮水。”另一人说道，“几十万人搬到空地上，至少要准备多少口粮、多少水？我们县里的库存根本不够。”
负责治安的干部沉声道：
“如果只是几个公社还好说，可这是全县动员。一旦群众发生恐慌，趁机抢粮、哄抢物资，县公安局的人手根本不够。”
一个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也有人算自己头上的帽子还能不能保住。
“王书记，万一最后没有发生地震呢？”
戴眼镜的副书记再次开口。
“全县四十七万人搬出房屋，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上级文件，一旦出了问题，谁负责？”
另一名委员点头附和：
“现在是抓革命促生产的关键时期。干部群众全睡马路，这算什么？”
“这叫散布恐慌！”
“更严重一点，就是政治错误！”
“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恐怕不是一句‘为了群众’就能解释清楚的。”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音越来越高。
王铁柱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长桌尽头，任由那些争论在自己面前不断堆积。
向伟荣坐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他清楚，所有人说的都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预警是假的，白龙县确实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继续说。”王铁柱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
王铁柱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会议室。
“不是还有意见吗？”
“都说出来。”
于是，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说下雨咋办。
有人说帐篷不够。
有人说药品不足。
有人说老弱病残无法长时间露宿。
有人说刁民不会听从安排。
这些困难像一堵又一堵墙，堵在王铁柱面前。
可王铁柱始终没有打断。
直到最后一个人闭上嘴，王铁柱这才缓缓直起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喝水。
下一秒。
砰！！！
搪瓷茶缸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巨大的动静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王铁柱指着那名戴眼镜的副书记，怒声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
副书记脸色一白。
王铁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政治错误？”
“经济损失？”
“你们除了会算这些，还会算什么？”
他大步走到会议室中央，手指重重戳着自己的胸口。
“我告诉你们，哪怕这个预警是假的！”
“顶多就是让老百姓在外面睡几天，挨几天蚊子咬！”
“工厂停几天，帐篷多搭几顶，这些损失，将来都能补回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重重拍在桌面上。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人都埋在里面，到那个时候，你们拿什么补？”
“拿粮补吗？”
“拿钱补吗？”
“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
“人都死绝了，你们到地府给他们讲经济损失吗？”
全场死寂。
刚才还满脸担忧的干部，此刻全低下了头。
没人敢直视王铁柱的眼睛。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并不是气话。
这场赌局，他们确实赌不起。
赌输了，最多是几天的混乱和一份检讨。
可如果赌输了，那可是四十七万人的命。
王铁柱走回主位。
他伸手扯掉领口的扣子，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
“我们今天必须做决定。”
“全县立刻总动员。”
“公社干部包村，村干部和民兵检查落实到户。”
“必须在7月26日之前，将震情通知到全县每一个人。”
“通知他们：一律不准在室内做饭、吃饭，不准在室内睡觉。同时，粮食局打开库存，武装部和民兵负责维持秩序，搭建防震棚，并让医疗卫生部门进入战备状态。”
那名戴眼镜的副书记抬起头，声音发颤：
“王书记，要不咱们再等等？咱们全县大动干戈，这责任真背不起啊……”
王铁柱转过身，盯着他。
“等？等个屁！”
王铁柱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事儿，老子拍板了！”
“出了任何问题，哪怕是掉脑袋！我王铁柱一个人扛！”
“但……谁敢阳奉阴违，老子扒了他的皮！”
“现在，谁还有意见？”
面对王书记的决定，有几位干部当场回应：“书记，你说笑了，我们也是白龙县的一份子，这是大家一起通过的决议，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王铁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
“从现在开始，全县所有观测站进入24小时值班状态，每天报告情况。”
“还有，广播给我开起来，一天24小时循环播报防震知识。”
刚才还充满争论的会议室，忽然开始运转起来。
向伟荣第一个站了起来：“我负责通知各公社。”
武装部负责人紧跟着起身：“民兵连马上集合。”
粮食局干部咬了咬牙：“我现在回去开仓，先统计全县库存。”
卫生院的负责人也站了起来：“药品和急救人员，天亮之前全部准备好。”
直播间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卧槽！纯爷们！”
“泪目了，这拍板的一巴掌，救了四十多万人的命啊！”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仆啊！”
“燃起来了！这特么比博人传燃一百倍啊！”
“马卫国听见没有？同样都是干部，差距怎么这么大？”
时间线再次快进。
天刚蒙蒙亮，白龙县广播站的喇叭全功率启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随后，播音员急促而紧张的声音响彻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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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县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搪瓷缸和几张空白纸。
王铁柱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着桌面，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地质局华北组组长赵志远和我发出预警，平山一带很可能在近期发生毁灭性大地震。”
“咱们距离平山很近，也在危险范围内。”
“从今天开始，全县所有干部群众，必须做好搬离房屋、露天过夜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名戴着眼镜的副书记便开了口。
“王书记，不是我不相信赵志远同志。”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委婉。
“但这件事关系到全县几十万群众，不能只凭个人判断就下决定。”
“上面没有红头文件，没有正式通知，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依据的批示。”
“我们凭什么行动？”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议论声。
负责工业的委员皱着眉说道：
“白龙县的几座工厂正在赶任务，矿区那边更不能停工。任务完不成，谁来负责？”
农业口的干部也跟着开口：
“现在正是农忙时候，老百姓都在地里干活。要是把人全弄到外面去，庄稼没人管，牲口没人喂，粮食损失谁负责？”
“还有粮食和饮水。”另一人说道，“几十万人搬到空地上，至少要准备多少口粮、多少水？我们县里的库存根本不够。”
负责治安的干部沉声道：
“如果只是几个公社还好说，可这是全县动员。一旦群众发生恐慌，趁机抢粮、哄抢物资，县公安局的人手根本不够。”
一个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也有人算自己头上的帽子还能不能保住。
“王书记，万一最后没有发生地震呢？”
戴眼镜的副书记再次开口。
“全县四十七万人搬出房屋，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上级文件，一旦出了问题，谁负责？”
另一名委员点头附和：
“现在是抓革命促生产的关键时期。干部群众全睡马路，这算什么？”
“这叫散布恐慌！”
“更严重一点，就是政治错误！”
“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恐怕不是一句‘为了群众’就能解释清楚的。”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音越来越高。
王铁柱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长桌尽头，任由那些争论在自己面前不断堆积。
向伟荣坐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他清楚，所有人说的都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预警是假的，白龙县确实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继续说。”王铁柱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
王铁柱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会议室。
“不是还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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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下雨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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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药品不足。
有人说老弱病残无法长时间露宿。
有人说刁民不会听从安排。
这些困难像一堵又一堵墙，堵在王铁柱面前。
可王铁柱始终没有打断。
直到最后一个人闭上嘴，王铁柱这才缓缓直起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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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瓷茶缸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巨大的动静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王铁柱指着那名戴眼镜的副书记，怒声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
副书记脸色一白。
王铁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政治错误？”
“经济损失？”
“你们除了会算这些，还会算什么？”
他大步走到会议室中央，手指重重戳着自己的胸口。
“我告诉你们，哪怕这个预警是假的！”
“顶多就是让老百姓在外面睡几天，挨几天蚊子咬！”
“工厂停几天，帐篷多搭几顶，这些损失，将来都能补回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重重拍在桌面上。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人都埋在里面，到那个时候，你们拿什么补？”
“拿粮补吗？”
“拿钱补吗？”
“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
“人都死绝了，你们到地府给他们讲经济损失吗？”
全场死寂。
刚才还满脸担忧的干部，此刻全低下了头。
没人敢直视王铁柱的眼睛。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并不是气话。
这场赌局，他们确实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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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赌输了，那可是四十七万人的命。
王铁柱走回主位。
他伸手扯掉领口的扣子，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
“我们今天必须做决定。”
“全县立刻总动员。”
“公社干部包村，村干部和民兵检查落实到户。”
“必须在7月26日之前，将震情通知到全县每一个人。”
“通知他们：一律不准在室内做饭、吃饭，不准在室内睡觉。同时，粮食局打开库存，武装部和民兵负责维持秩序，搭建防震棚，并让医疗卫生部门进入战备状态。”
那名戴眼镜的副书记抬起头，声音发颤：
“王书记，要不咱们再等等？咱们全县大动干戈，这责任真背不起啊……”
王铁柱转过身，盯着他。
“等？等个屁！”
王铁柱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事儿，老子拍板了！”
“出了任何问题，哪怕是掉脑袋！我王铁柱一个人扛！”
“但……谁敢阳奉阴违，老子扒了他的皮！”
“现在，谁还有意见？”
面对王书记的决定，有几位干部当场回应：“书记，你说笑了，我们也是白龙县的一份子，这是大家一起通过的决议，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王铁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
“从现在开始，全县所有观测站进入24小时值班状态，每天报告情况。”
“还有，广播给我开起来，一天24小时循环播报防震知识。”
刚才还充满争论的会议室，忽然开始运转起来。
向伟荣第一个站了起来：“我负责通知各公社。”
武装部负责人紧跟着起身：“民兵连马上集合。”
粮食局干部咬了咬牙：“我现在回去开仓，先统计全县库存。”
卫生院的负责人也站了起来：“药品和急救人员，天亮之前全部准备好。”
直播间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卧槽！纯爷们！”
“泪目了，这拍板的一巴掌，救了四十多万人的命啊！”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仆啊！”
“燃起来了！这特么比博人传燃一百倍啊！”
“马卫国听见没有？同样都是干部，差距怎么这么大？”
时间线再次快进。
天刚蒙蒙亮，白龙县广播站的喇叭全功率启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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