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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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站起来，还在絮絮叨叨：「这猫倒是挺亲你的嘛，一来就往你脚边凑。不过它看起来像是没有吃饱，要不让酒店送条做好的鱼过来……「
「我来处理就好。「林灿微笑着接过了话头，「你先上楼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整天泡在地下，也辛苦了。「
燕翎点了点头，噔噔噔上了二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到燕翎上楼之後，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林灿才走到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蹲在桌腿边的影猫，慢悠悠地开口道：
「行了，别装了。说吧，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在帝京城里逛够了，自己找路回珑海去了呢？」
「别提了，这一次本大爷差点回不来了！」那夜猫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林灿的脑海之中。
「怎麽回事？」
「我前两天被人逮住了！跑不掉，有啥办法！」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浑然没有了平时那种油嘴滑舌的底气。
林灿眉头微微一挑：「你都能被人逮住了？谁这麽厉害，连你都能逮住？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影猫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道：「能跑归能跑，但本大爷也没有天下无敌啊，遇到更厉害的，本大爷有啥办法？」
「那个女人……啧，行动如风啊，本大爷才刚闻到她的味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她一把揪住了後颈皮，四条腿都不着地了——本大爷行走江湖这麽多年，还从没这麽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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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它伸出後腿挠了挠耳後，又补充道：
「而且她身边还有两个厉害的女人，看本大爷一眼本大爷就浑身发凉，就像本大爷是刺客一样，感觉她们能随手就把本大爷做成猫肉乾！本大爷哪还敢乱动啊！」
林灿的目光微微一凝：「女人？什麽来路？你在哪儿被逮住的？」
影猫放下後腿，正色道：「那是在城北一片权贵住的园子里，本大爷那天晚上从西城柳枝巷那边查完线索回来，急着想回来告诉你消息，就抄了近路从那边过。」
「结果经过一个大宅子的时候，有个女的正在花园里赏花，她看到本大爷了，随手一抓——就那麽随手一抓！隔着老远，本大爷就被她隔空摄过去了。」
影猫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那女人厉害得很，她摸着本大爷的脑袋说『吃了本宫的东西，你就是本宫的小猫咪了』……」
「本大爷被她关了好几天，天天好吃好喝，就是不让本大爷走。她身边那两个侍女更吓人，看本大爷一眼本大爷就感觉自己像被扒了皮一样。」
林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影猫的本事，能隔着老远，随手一抓就能制服影猫——这种修为，在整个帝京城中也绝对是顶尖级别的存在。
而且她自称「本宫」，难道是皇宫里的人，而且身份贵重！
「那後来呢？她怎麽又放你回来了？」林灿追问道。
影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心虚地道：
「本大爷今天上午实在憋不住了，就跟她说——这位美丽善良仁慈尊贵的小姐姐，您关着本大爷也没用啊，本大爷可是替镇魔司的典案学士办事的猫，也是有背景的，不是寻常的流浪影猫！」
「你知不知道典案学士是什麽级别的官儿？那可是你们镇魔司请来的大人物，在珑海说一不二的主，本大爷现在有人命关天的消息要回去禀告，要是迟迟不回去，耽误了那位大人的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
若是有旁人在这里，听到一只猫说出这麽一大串话来，非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不可。
林灿忍着笑意，继续问道：「她听了之後怎麽说？」
影猫的眼神闪了闪，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那个女人听了本大爷的话之後，看了我了好一会儿，然後忽然笑了笑，说——『原来是镇魔司典案学士养的小猫咪，倒是我失礼了。』然後她就把本大爷放了出来，还告诉她身边的侍女不要为难我。」
「就这麽简单？」林灿有些不信，「她没再问别的？」
「问了。」影猫点了点头，「她问本大爷，你这位典案学士叫什麽名字，来帝京是做什麽的，住在哪儿，平时爱去哪儿转悠，我怎麽会替你跑腿的？」
「你怎麽回答的？」
「本大爷说——本大爷不能说，这是镇魔司的机密！要是泄露了，本大爷被扒皮都是轻的，那位典案学士也得吃挂落。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找他问呗。」
影猫说完，又心虚地看了林灿一眼，声音小了几分：
「她听了之後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说她记住了。然後就放本大爷走了。本大爷一路狂奔回来的，在路上还特意绕了好几个弯，确认没人跟踪，才敢回来。」
林灿听完影猫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一个能轻松隔空擒住影猫的神秘女子，自称「本宫」，住在城北的权贵宅邸中——而且她在得知影猫是为镇魔司典案学士服务之後，毫不犹豫地放了它。
这说明她要麽是对镇魔司有所顾忌，做事有分寸，要麽，就是她对这个新来的，能让影猫跑腿的典案学士本人产生了某种兴趣，并不想一开始就把关系搞僵。
「你还记得那座宅子在什麽位置吗？」林灿问道。
影猫歪着脑袋想了想：「记得。在城北靠西边，离皇城不远。那宅子很大，门口有一对很大的石狮子——不对，不是狮子，是像麒麟又不像麒麟的东西。花园里有一个很大的莲池，池边有水榭。」
在一个离皇城不远的权贵官邸，一个自称本宫的女人把这大色猫给抓去了两天？
影猫这两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没有少根毛，而且对方知道他为自己办事之後还把它主动放回来了，这事还真不方便去找人说理。
影猫本就是异类，出没在帝京城，被高手盘查，也是正常的事情。
林灿只是考虑了不到一秒钟，就换了个话题：「你说你在柳枝巷查到了线索？关於那个豆汁的？」
「对对对！」影猫一下子来了精神，「本大爷找到了！在西城清水河边，一条叫柳枝巷的巷子尽头。」
「那里有个独门独院的宅子，高高的青砖墙，前面开了个当铺，叫安顺典当，後面的院子里还种着一棵石榴树。」
「那院子里有人在用绿豆磨浆发酵，那味道错不了，就是你说的那种酸馊味，我隔着一百丈都闻得到！」
「那院子里住着什麽人？」林灿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道。
影猫摇了摇头：「本大爷没看到人。那院子白天看起来很正常，但晚上很是安静，而且院子里还养着恶犬。本大爷当时急着回来报信，就没多停留。不过本大爷记住了地方，随时可以再去找。」
「好，这几日辛苦你了！」林灿说着，手一动，一颗药丸大小的月光荆芥就出现在他手上，「这个是为你准备的，专门奖励立了大功的猫！」
：
「月……月光荆芥？还换花样，弄成小球了……」
影猫的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它拚命想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但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四条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原地踏步，像一台即将发动的小型蒸汽机。
「本大爷跟你讲，本大爷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收买的猫……」
影猫嘴上说着，脑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鼻子离那药丸只有一寸之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後——
它的眼睛猛地翻白，四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像一摊融化的猫饼。
尾巴在地上无意识地抽动着，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呜呜呜……咕噜噜噜……嗯嗯嗯……」
林灿忍着笑，把药丸放在它嘴边。
影猫伸出舌头，颤颤巍巍地舔了一下。
这一舔，彻底完了。
影猫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开始在地板上打滚——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介於舒服和癫狂之间的咕噜声：
「嗷呜咕噜噜噜嗯……」
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仰八叉，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半闭半睁，一脸飘飘欲仙的表情，嘴里还在嘟囔：
「本大爷……本大爷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像躺在云上……啊……有好多小母猫，好多小鱼乾在天上飞……」
林灿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月光荆芥对影猫杀伤力太大了，呃，只是感觉好像自己有点不太道德，都把这影猫弄成瘾君子了。
他弯腰把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影猫从地上捞起来，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灿把影猫放在了沙发上，影猫像一坨软泥一样瘫在那里，时不时抽动一下後腿，嘴里还在发出微弱的、满足的哼哼声。
「好好享受吧，」林灿拍了拍它的脑袋，「这玩意儿一颗管一宿，明天早上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影猫已经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麽了。
它正忙着在幻境里追逐那无穷无尽的小鱼乾，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脸上带着一种猫类能够达到的最极致的幸福表情。
放下影猫的林灿来到书房，给萧暮雪打了一个电话。
通过接线员，电话直接要到萧暮雪的家中。
接电话的是萧暮雪家中的老仆，林灿让老仆转告萧暮雪，让萧暮雪有时间的话到香山苑来找他，就说上次吃饭时聊的那案子有点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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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点了点头，噔噔噔上了二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到燕翎上楼之後，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林灿才走到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蹲在桌腿边的影猫，慢悠悠地开口道：
「行了，别装了。说吧，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在帝京城里逛够了，自己找路回珑海去了呢？」
「别提了，这一次本大爷差点回不来了！」那夜猫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林灿的脑海之中。
「怎麽回事？」
「我前两天被人逮住了！跑不掉，有啥办法！」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浑然没有了平时那种油嘴滑舌的底气。
林灿眉头微微一挑：「你都能被人逮住了？谁这麽厉害，连你都能逮住？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影猫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道：「能跑归能跑，但本大爷也没有天下无敌啊，遇到更厉害的，本大爷有啥办法？」
「那个女人……啧，行动如风啊，本大爷才刚闻到她的味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她一把揪住了後颈皮，四条腿都不着地了——本大爷行走江湖这麽多年，还从没这麽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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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身边还有两个厉害的女人，看本大爷一眼本大爷就浑身发凉，就像本大爷是刺客一样，感觉她们能随手就把本大爷做成猫肉乾！本大爷哪还敢乱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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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猫放下後腿，正色道：「那是在城北一片权贵住的园子里，本大爷那天晚上从西城柳枝巷那边查完线索回来，急着想回来告诉你消息，就抄了近路从那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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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猫说完，又心虚地看了林灿一眼，声音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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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她要麽是对镇魔司有所顾忌，做事有分寸，要麽，就是她对这个新来的，能让影猫跑腿的典案学士本人产生了某种兴趣，并不想一开始就把关系搞僵。
「你还记得那座宅子在什麽位置吗？」林灿问道。
影猫歪着脑袋想了想：「记得。在城北靠西边，离皇城不远。那宅子很大，门口有一对很大的石狮子——不对，不是狮子，是像麒麟又不像麒麟的东西。花园里有一个很大的莲池，池边有水榭。」
在一个离皇城不远的权贵官邸，一个自称本宫的女人把这大色猫给抓去了两天？
影猫这两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没有少根毛，而且对方知道他为自己办事之後还把它主动放回来了，这事还真不方便去找人说理。
影猫本就是异类，出没在帝京城，被高手盘查，也是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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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个独门独院的宅子，高高的青砖墙，前面开了个当铺，叫安顺典当，後面的院子里还种着一棵石榴树。」
「那院子里有人在用绿豆磨浆发酵，那味道错不了，就是你说的那种酸馊味，我隔着一百丈都闻得到！」
「那院子里住着什麽人？」林灿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道。
影猫摇了摇头：「本大爷没看到人。那院子白天看起来很正常，但晚上很是安静，而且院子里还养着恶犬。本大爷当时急着回来报信，就没多停留。不过本大爷记住了地方，随时可以再去找。」
「好，这几日辛苦你了！」林灿说着，手一动，一颗药丸大小的月光荆芥就出现在他手上，「这个是为你准备的，专门奖励立了大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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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猫的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它拚命想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但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四条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原地踏步，像一台即将发动的小型蒸汽机。
「本大爷跟你讲，本大爷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收买的猫……」
影猫嘴上说着，脑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鼻子离那药丸只有一寸之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後——
它的眼睛猛地翻白，四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像一摊融化的猫饼。
尾巴在地上无意识地抽动着，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呜呜呜……咕噜噜噜……嗯嗯嗯……」
林灿忍着笑，把药丸放在它嘴边。
影猫伸出舌头，颤颤巍巍地舔了一下。
这一舔，彻底完了。
影猫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开始在地板上打滚——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介於舒服和癫狂之间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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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把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影猫从地上捞起来，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灿把影猫放在了沙发上，影猫像一坨软泥一样瘫在那里，时不时抽动一下後腿，嘴里还在发出微弱的、满足的哼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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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猫已经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麽了。
它正忙着在幻境里追逐那无穷无尽的小鱼乾，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脸上带着一种猫类能够达到的最极致的幸福表情。
放下影猫的林灿来到书房，给萧暮雪打了一个电话。
通过接线员，电话直接要到萧暮雪的家中。
接电话的是萧暮雪家中的老仆，林灿让老仆转告萧暮雪，让萧暮雪有时间的话到香山苑来找他，就说上次吃饭时聊的那案子有点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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