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5章 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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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
江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壮却已经收回拳头，满脸嘲弄地看着他：“怎么，不敢相信？江寒，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吗？如今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信任一个人，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江寒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顾小婵倒下的身影，身躯微微颤抖。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紫色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下一刻，整个婆娑空间忽然静止了。
翻涌的海浪停在半空，飞溅的水珠悬浮不动，连大壮脸上的嘲讽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岁月之力从江寒体内轰然扩散。
海面开始倒流。
散落的水珠逆着原本的轨迹飞回浪峰，飞溅出去的鲜血重新汇聚，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回了片刻之前。
太岁法！
时空回溯！
江寒眼中的猩红愈发浓烈，太岁瞳深处仿佛流转着无穷岁月。
他没有去看大壮，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已经被异变惊住的阎王殿修士，所有力量都朝着顾小婵所在的位置汇聚。
终于，倒流的时光停了下来。
顾小婵仍旧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伤痕，神情甚至还停留在接住大壮的那一刻。
她茫然地看着突然陷入死寂的海面，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寒却已经来到了她身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顾小婵，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瞬松动。
随后，他转过头，望向大壮。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迟疑：“你该死。”
话音落下，江寒一步踏出。
大壮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便见一道身影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抬臂抵挡，可江寒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胸口。
崩拳！
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大壮的身躯，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
海面被撞出一道巨大的凹陷，浪涛向两侧掀起，大壮的身体在半空中接连爆出沉闷的声响，尚未落海，便已遭受重创。
江寒没有停手。
他身形再度暴起，追上倒飞的大壮，连续三次踢击接连落在同一处。
三环踢！
前两次踢击已经震碎大壮的防御，第三次的力量更是骤然翻倍，犹如三座大山同时撞上他的身躯。大壮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当场炸成一团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江寒从血雾中穿过，落在海面之上。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同行、让他愿意交付信任的兄弟，已经死了。
从大壮出手伤害顾小婵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便再也没有意义。
江寒缓缓抬起头，看向剩下的阎王殿修士：“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冰冷的话语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江寒彻底放开了杀意。
他没有再给任何人施展红色丝线的机会，身形在敌阵中连续闪动，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阎王殿修士的死亡。
有人试图拉开距离，刚刚抬手，便被江寒一拳轰碎胸膛；有人拼命催动红线，尚未形成包围，便被他欺身近前，直接打成血雾。
那些红色丝线曾经让江寒有所顾忌，可如今，他眼中只有杀意。
女魃神形再度显现，百丈红衣女仙抬手结印，漫天神火铺展开来，将残余的红线尽数焚毁。
失去法器牵制的阎王殿修士彻底陷入绝望，面对江寒近乎碾压的攻势，他们甚至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不过片刻，海面上便再没有一个阎王殿修士能够站立。
江寒踏着翻涌的海水，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场中只剩下梁行一人。
他看着满身浴血的江寒，看着那双猩红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恐惧。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江寒。
梁行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体内力量骤然暴涨。
“江寒，这次算你赢了！”
他忽然张开双臂，体内气息开始疯狂紊乱，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但你别得意！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急速膨胀，梁行的身躯转眼便被刺目的光芒吞没。
江寒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抬手向前一按，太岁之力骤然镇压而下。可梁行积蓄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整个人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席卷海面，将周围的空间震得剧烈扭曲。
待到余波散去，梁行已经形神俱灭。
江寒仍旧站在原地，任由海风吹拂着染血的衣袍。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看向顾小婵。
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江寒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
过了很久很久，顾小婵感觉江寒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江寒。”顾小婵轻声安慰。
江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大壮死了，梁行也死了。
虽然他们早已成为敌人，可是曾经的一幕幕，还在不断涌现在他的面前。
江寒想起了在初始地，那时候，他们一群人相互扶持，一起闯荡。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受伤，连路都走不动，是大壮背着他，一步步将他带了回去。
后来，江暖出手，他们一个个惨死。
江寒无力挽回，只能将他们送入轮回，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找到他们。
从那以后，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经历无数生死，始终没有忘记那些曾经的兄弟。
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将他们一个个找回来，心中压抑许久的遗憾，也终于有了弥补的可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梁行参与了天荒城的劫难，害死周腾师伯与六耳；大壮更是亲手对顾小婵下了杀手。
他们全都成了阎王殿的人，为了杀死他，不惜利用昔日的情谊，不惜对曾经的兄弟痛下杀手。
江寒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只知道，自己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找回的人，如今却一个个站到了他的对面。
那份期待，那份重逢时的欢喜，最终都成了难以言说的痛。
他并不后悔亲手杀了梁行和大壮。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这并不意味着，过去的一切就能因此一笔勾销。
曾经的情谊是真，今日的背叛也是真。
两者交织在一起，让江寒连恨都变得沉重。
顾小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
她明白，有些痛苦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消除的，她能做的，便是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依旧陪着他。
许久，江寒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渐渐沉入深处。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初始地的那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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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壮却已经收回拳头，满脸嘲弄地看着他：“怎么，不敢相信？江寒，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吗？如今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信任一个人，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江寒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顾小婵倒下的身影，身躯微微颤抖。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紫色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下一刻，整个婆娑空间忽然静止了。
翻涌的海浪停在半空，飞溅的水珠悬浮不动，连大壮脸上的嘲讽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岁月之力从江寒体内轰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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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水珠逆着原本的轨迹飞回浪峰，飞溅出去的鲜血重新汇聚，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回了片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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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眼中的猩红愈发浓烈，太岁瞳深处仿佛流转着无穷岁月。
他没有去看大壮，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已经被异变惊住的阎王殿修士，所有力量都朝着顾小婵所在的位置汇聚。
终于，倒流的时光停了下来。
顾小婵仍旧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伤痕，神情甚至还停留在接住大壮的那一刻。
她茫然地看着突然陷入死寂的海面，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寒却已经来到了她身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顾小婵，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瞬松动。
随后，他转过头，望向大壮。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迟疑：“你该死。”
话音落下，江寒一步踏出。
大壮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便见一道身影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抬臂抵挡，可江寒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胸口。
崩拳！
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大壮的身躯，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
海面被撞出一道巨大的凹陷，浪涛向两侧掀起，大壮的身体在半空中接连爆出沉闷的声响，尚未落海，便已遭受重创。
江寒没有停手。
他身形再度暴起，追上倒飞的大壮，连续三次踢击接连落在同一处。
三环踢！
前两次踢击已经震碎大壮的防御，第三次的力量更是骤然翻倍，犹如三座大山同时撞上他的身躯。大壮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当场炸成一团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江寒从血雾中穿过，落在海面之上。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同行、让他愿意交付信任的兄弟，已经死了。
从大壮出手伤害顾小婵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便再也没有意义。
江寒缓缓抬起头，看向剩下的阎王殿修士：“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冰冷的话语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江寒彻底放开了杀意。
他没有再给任何人施展红色丝线的机会，身形在敌阵中连续闪动，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阎王殿修士的死亡。
有人试图拉开距离，刚刚抬手，便被江寒一拳轰碎胸膛；有人拼命催动红线，尚未形成包围，便被他欺身近前，直接打成血雾。
那些红色丝线曾经让江寒有所顾忌，可如今，他眼中只有杀意。
女魃神形再度显现，百丈红衣女仙抬手结印，漫天神火铺展开来，将残余的红线尽数焚毁。
失去法器牵制的阎王殿修士彻底陷入绝望，面对江寒近乎碾压的攻势，他们甚至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不过片刻，海面上便再没有一个阎王殿修士能够站立。
江寒踏着翻涌的海水，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场中只剩下梁行一人。
他看着满身浴血的江寒，看着那双猩红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恐惧。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江寒。
梁行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体内力量骤然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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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张开双臂，体内气息开始疯狂紊乱，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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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余波散去，梁行已经形神俱灭。
江寒仍旧站在原地，任由海风吹拂着染血的衣袍。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看向顾小婵。
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江寒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
过了很久很久，顾小婵感觉江寒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江寒。”顾小婵轻声安慰。
江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大壮死了，梁行也死了。
虽然他们早已成为敌人，可是曾经的一幕幕，还在不断涌现在他的面前。
江寒想起了在初始地，那时候，他们一群人相互扶持，一起闯荡。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受伤，连路都走不动，是大壮背着他，一步步将他带了回去。
后来，江暖出手，他们一个个惨死。
江寒无力挽回，只能将他们送入轮回，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找到他们。
从那以后，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经历无数生死，始终没有忘记那些曾经的兄弟。
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将他们一个个找回来，心中压抑许久的遗憾，也终于有了弥补的可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梁行参与了天荒城的劫难，害死周腾师伯与六耳；大壮更是亲手对顾小婵下了杀手。
他们全都成了阎王殿的人，为了杀死他，不惜利用昔日的情谊，不惜对曾经的兄弟痛下杀手。
江寒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只知道，自己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找回的人，如今却一个个站到了他的对面。
那份期待，那份重逢时的欢喜，最终都成了难以言说的痛。
他并不后悔亲手杀了梁行和大壮。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这并不意味着，过去的一切就能因此一笔勾销。
曾经的情谊是真，今日的背叛也是真。
两者交织在一起，让江寒连恨都变得沉重。
顾小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
她明白，有些痛苦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消除的，她能做的，便是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依旧陪着他。
许久，江寒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渐渐沉入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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