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周平问话
张岩说：“我也去。”
江天说：“我也一起，在家里也是干等。”
三个人便出了院子，往镇上客栈走。
到了云来客栈，吴茂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见他们进来，放下算盘，笑着招呼：“来了？坐坐坐。”
他让伙计倒了茶，又端了几块杂面饼子出来。
张岩说：“吴掌柜，我们在你这儿坐一会儿。陈叔他们去镇衙了，我们等着消息。”
吴茂说：“我知道。早上宋师爷朝着你们家去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他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说：“你们别担心。陈兄弟和张兄弟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周大人也是好人，不会为难他们。”
江天说：“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悬着。”
吴茂说：“悬什么？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你们这件事，办得漂亮。全镇都种上了红薯，百姓都念你们的好。
周大人下来一看，满地的红薯，满库的收成，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头，又走回来坐下，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们说，我这客栈，今年生意比去年好了三成。为什么？就是因为有你们提供的红薯，现在来往的人多了。买红薯种的，打听消息的，走亲戚的，都往这边跑。我店里天天有客。
去年这个时候，我一天能卖出去一壶酒一间房就不错了。现在一天基本上不会空。你们说，这是谁的功劳？”
张岩说：“吴掌柜你太抬举我们了。”
吴茂说：“抬举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把红薯交出去，全镇人都得了好处，我这客栈也跟着沾光。
所以你们放心，周大人不会为难你们。他要是为难你们，全镇的百姓都不答应。”
几个人在客栈里坐了一上午。
期间又来了几个客人，有吃饭的，有住宿的。
吴茂忙前忙后，让伙计给人上茶上饭，自己时不时过来跟张岩他们说几句话。
到了中午，陈石头和张福贵从镇衙方向出来了。
吴茂第一个看见，朝里喊了一声：“出来了！”
江天和张岩赶紧迎出去。
陈石头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福贵跟在后面，脸色也平常。
江天迎上去问：“怎么样？”
陈石头说：“问完了。问了红薯的事，怎么种，怎么收，产量多少，怎么存。都照实说了。”
江天问：“那周大人说什么了？”
陈石头说：“说年前给说法。让我们回去等着。”
张岩说：“就这些？”
陈石头说：“就这些。别的没说。”
吴茂站在门口，听了这几句，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没事吧。周大人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刁难人的。问完了就好。来来来，都进来吃饭。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们压惊。”
陈石头说：“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吴茂说：“破费什么。你们给我带来的生意，比这顿饭多得多。进来进来。”
他把几个人让进店里，让伙计端了一盆炖兔肉，又切了几碟子干菌子和腌萝卜，蒸了一锅杂粮饭。
大家围桌坐下，边吃边说。
陈石头把周平问的话跟大家说了，又说：“周大人那人，看着不像是敷衍。他问得细，还拿笔记了。应该是要往上头报的。”
江天说：“那就好。有眉目就行。”
张福贵说：“年前还有两个多月，慢慢等吧。”
吃完了饭，几个人回了江家。
下午的活照干，可每个人心里都松快了些。
-
十一月初，头天还是阴着，第二天早上推开门，外头已经白了一片。
雪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夜，把屋顶、墙头和院子里的柴火垛都盖了一层薄白。
江树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缩了缩脖子，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下雪了！今天上梁，大家多穿点。”
陈石头的房子已经砌到了顶，就差最后一根大梁没上。
这根梁是陈青竹特意挑的，一棵笔直的松木，去了皮，晾了一个多月，又用刨子推得光溜溜的。
他早几天就把梁上的榫头开好了，就等着今天上。
赵大勇和钱河一大早就把梁抬到了地基边上，用绳子套好了两头。
江树在墙头上站着，张岩在下面递，裴毅和江淮一边一个扶着梁头往上送。
陈石头自己在墙根底下盯着，嘴里不停地说：“慢点。往左一点。再往上抬。好。”
梁往上走的时候，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粒子落在梁上，落在人的肩上，落在墙头上。
陈石头仰着头看着那根梁被慢慢抬上去，稳稳当当地落进两边的槽里。
赵大勇在下面拿木槌把楔子往里敲，敲了几下，梁就卡住了。
江树在墙头上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朝下面喊了一声：“行了！正了！”
陈石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
上完梁，大家下了墙头，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
江荷端了一大锅热汤出来，是头天晚上熬的骨头汤，里头放了干菌子和几块腊肉，热气腾腾的。
每人舀了一碗，捧在手里，暖着手，也暖着肚子。
钱河喝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说：
“十月底还穿单褂呢，这才几天，就得穿棉的了。”
赵大勇说：“早下早好。雪下得厚，明年的地就肥。”
张岩说：“那倒是。就是冷。晚上得把炕烧热些。”
张福贵说：“炕上多铺点干草。让你娘给你们多拿一床厚褥子，孩子还小，可千万别冻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关了堂屋的门。
外头冷，屋里生了火盆，暖融融的。
吴莲和江荷做的饭，一锅杂粮饭，一盆炖兔肉，还有一锅萝卜汤。
大家围桌坐下，边吃边说。
陈石头把碗端起来，吃了两口，说：“房子上完梁，接下来就是铺顶和装门窗。门窗青竹已经打好了，过两天就能装。
顶上的茅草也得赶紧铺，趁着雪没下大，铺厚一点，不然开春化雪的时候会漏水。”
江树说：“行。明天就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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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说：“我也一起，在家里也是干等。”
三个人便出了院子，往镇上客栈走。
到了云来客栈，吴茂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见他们进来，放下算盘，笑着招呼：“来了？坐坐坐。”
他让伙计倒了茶，又端了几块杂面饼子出来。
张岩说：“吴掌柜，我们在你这儿坐一会儿。陈叔他们去镇衙了，我们等着消息。”
吴茂说：“我知道。早上宋师爷朝着你们家去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他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说：“你们别担心。陈兄弟和张兄弟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周大人也是好人，不会为难他们。”
江天说：“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悬着。”
吴茂说：“悬什么？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你们这件事，办得漂亮。全镇都种上了红薯，百姓都念你们的好。
周大人下来一看，满地的红薯，满库的收成，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头，又走回来坐下，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们说，我这客栈，今年生意比去年好了三成。为什么？就是因为有你们提供的红薯，现在来往的人多了。买红薯种的，打听消息的，走亲戚的，都往这边跑。我店里天天有客。
去年这个时候，我一天能卖出去一壶酒一间房就不错了。现在一天基本上不会空。你们说，这是谁的功劳？”
张岩说：“吴掌柜你太抬举我们了。”
吴茂说：“抬举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把红薯交出去，全镇人都得了好处，我这客栈也跟着沾光。
所以你们放心，周大人不会为难你们。他要是为难你们，全镇的百姓都不答应。”
几个人在客栈里坐了一上午。
期间又来了几个客人，有吃饭的，有住宿的。
吴茂忙前忙后，让伙计给人上茶上饭，自己时不时过来跟张岩他们说几句话。
到了中午，陈石头和张福贵从镇衙方向出来了。
吴茂第一个看见，朝里喊了一声：“出来了！”
江天和张岩赶紧迎出去。
陈石头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福贵跟在后面，脸色也平常。
江天迎上去问：“怎么样？”
陈石头说：“问完了。问了红薯的事，怎么种，怎么收，产量多少，怎么存。都照实说了。”
江天问：“那周大人说什么了？”
陈石头说：“说年前给说法。让我们回去等着。”
张岩说：“就这些？”
陈石头说：“就这些。别的没说。”
吴茂站在门口，听了这几句，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没事吧。周大人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刁难人的。问完了就好。来来来，都进来吃饭。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们压惊。”
陈石头说：“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吴茂说：“破费什么。你们给我带来的生意，比这顿饭多得多。进来进来。”
他把几个人让进店里，让伙计端了一盆炖兔肉，又切了几碟子干菌子和腌萝卜，蒸了一锅杂粮饭。
大家围桌坐下，边吃边说。
陈石头把周平问的话跟大家说了，又说：“周大人那人，看着不像是敷衍。他问得细，还拿笔记了。应该是要往上头报的。”
江天说：“那就好。有眉目就行。”
张福贵说：“年前还有两个多月，慢慢等吧。”
吃完了饭，几个人回了江家。
下午的活照干，可每个人心里都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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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头天还是阴着，第二天早上推开门，外头已经白了一片。
雪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夜，把屋顶、墙头和院子里的柴火垛都盖了一层薄白。
江树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缩了缩脖子，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下雪了！今天上梁，大家多穿点。”
陈石头的房子已经砌到了顶，就差最后一根大梁没上。
这根梁是陈青竹特意挑的，一棵笔直的松木，去了皮，晾了一个多月，又用刨子推得光溜溜的。
他早几天就把梁上的榫头开好了，就等着今天上。
赵大勇和钱河一大早就把梁抬到了地基边上，用绳子套好了两头。
江树在墙头上站着，张岩在下面递，裴毅和江淮一边一个扶着梁头往上送。
陈石头自己在墙根底下盯着，嘴里不停地说：“慢点。往左一点。再往上抬。好。”
梁往上走的时候，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粒子落在梁上，落在人的肩上，落在墙头上。
陈石头仰着头看着那根梁被慢慢抬上去，稳稳当当地落进两边的槽里。
赵大勇在下面拿木槌把楔子往里敲，敲了几下，梁就卡住了。
江树在墙头上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朝下面喊了一声：“行了！正了！”
陈石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
上完梁，大家下了墙头，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
江荷端了一大锅热汤出来，是头天晚上熬的骨头汤，里头放了干菌子和几块腊肉，热气腾腾的。
每人舀了一碗，捧在手里，暖着手，也暖着肚子。
钱河喝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说：
“十月底还穿单褂呢，这才几天，就得穿棉的了。”
赵大勇说：“早下早好。雪下得厚，明年的地就肥。”
张岩说：“那倒是。就是冷。晚上得把炕烧热些。”
张福贵说：“炕上多铺点干草。让你娘给你们多拿一床厚褥子，孩子还小，可千万别冻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关了堂屋的门。
外头冷，屋里生了火盆，暖融融的。
吴莲和江荷做的饭，一锅杂粮饭，一盆炖兔肉，还有一锅萝卜汤。
大家围桌坐下，边吃边说。
陈石头把碗端起来，吃了两口，说：“房子上完梁，接下来就是铺顶和装门窗。门窗青竹已经打好了，过两天就能装。
顶上的茅草也得赶紧铺，趁着雪没下大，铺厚一点，不然开春化雪的时候会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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