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收红薯
接下来几天，陈石头开始组织镇上的人卖红薯。
镇衙门口贴了告示，写得清清楚楚：
红薯四文一斤，衙门收购。百姓自己留够吃的和明年做种的，剩下的都可以挑来卖。
卖了红薯，想买粮的，衙门从县里调了粮食过来，糙米、麦子、豆子都有，价钱比市面上便宜一文。
告示一贴出来，镇上就热闹了。
第一天早上，陈石头到镇衙门口的时候，外头已经排了老长的队。
有挑着担子的，有推着独轮车的，有赶着瘦牛拉板车的，车上筐里全是红薯。
一个老汉挑着两筐红薯，排在队伍最前头，冻得直跺脚，可脸上带着笑。
陈石头走过去问：“大爷，这么早？”
老汉说：“早？我天没亮就来了。家里红薯多，趁早卖了，换点糙米回去。今年冬天光吃红薯，吃得胃里泛酸。”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脚边搁着两筐红薯，接话说：
“我家也是。红薯是好东西，可天天吃也腻。换点白米，给孩子熬粥喝。”
陈石头进了镇衙，宋明已经带着衙役把秤和册子摆好了。
宋明说：“陈巡检，今天来卖红薯的人不少。我估摸着，光是上午就得收几千斤。”
陈石头说：“等下称的时候我们得仔细些，别让人说咱们缺斤短两。”
宋明说：“放心。每个秤都验过了。”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衙役们一筐一筐地过秤、记账、付钱。
铜钱在桌上堆成一小堆，衙役数好了递过去，卖红薯的人接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年轻后生卖了满满一车红薯，拿到一串铜钱，数了两遍，回头朝排队的人喊：
“真给钱！四文一斤，一文不少！我家那两千斤红薯，卖了八千文！”
旁边的人听了，都往前挤了挤，怕轮不到自己。
卖完红薯的人没急着走，都涌到旁边的粮摊上。
衙役从县里调来的粮食就堆在镇衙隔壁的院子里，糙米、麦子、豆子，一袋一袋码着。
一个老汉卖了红薯，攥着钱，在粮摊前转了两圈，问：“糙米怎么卖？”
衙役说：“两文一斤。比市面上便宜一文。”
老汉说：“那给我来五十斤。”
衙役给他称了，倒进他带来的布袋里。
老汉扛着米袋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逢人就说：“卖了红薯，买了米，还剩下钱。今年冬天好过了。”
旁边一个妇人听见了，也赶紧进去买，出来的时候拎着一小袋白面，说：“给孩子包顿饺子。”
到了下午，消息传遍了镇上和周边的村子。
有人上午没来，下午赶着车来了，见队伍还排着，赶紧排在最后头。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从车上往下搬红薯，一边搬一边说：
“早知道上午就来了。听人说给现钱，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说：“你还不信？陈巡检办事，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人家把红薯都交出去了，朝廷给了赏，现在又来收咱们的。这样的人，信得过。”
黑脸膛说：“那是。陈巡检这人，实在。”
他搬完了红薯，拍了拍手上的泥，凑到陈石头跟前，说：
“陈巡检，我家还有几百斤，明天还能来卖不？”
陈石头说：“能。告示上写了，收十天。你明天来就行。”
黑脸膛说：“行。那我明天早点来。”
说完赶着空车走了。
陈石头看着大家忙成一片，觉得人手实在不够。
收红薯、过秤、记账、付钱、调粮、维持秩序，哪一样都要人。
镇衙就那几个衙役，虽然还有县衙一些衙役在这帮忙，但是大家都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石头想了想，回家把江安、江路、江淮、张岩叫到跟前，说：
“镇衙那边忙不过来，你们四个明天起去帮忙。该干什么干什么，听宋大人安排。别仗着是我叫去的就摆谱，也别跟衙役们抢活。
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懂的就问，别自己瞎拿主意。”
四个人都应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到了镇衙。
宋明把他们领到院子里，对几个衙役说：
“这是陈巡检叫来帮忙的。你们看着安排，该干什么就派什么。”
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没说什么，可脸上那表情分明有些顾虑。
一个姓刘的老衙役把宋明拉到一边，低声说：
“大人，这几个人是陈巡检的亲戚。他们来了，活我们怎么派？派重了怕得罪陈巡检，派轻了又怕人家说我们偷懒。”
宋明说：“该怎么派就怎么派。陈巡检交代过了，让他们听你们的。你们别多心。”
老衙役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宋明把四个人分了两拨。
江安和江路跟着老刘去粮摊那边，帮着卖粮、收钱、记账。
江淮和张岩跟着另一个衙役小周在红薯收购那边过秤、搬筐。
分完了，宋明说：“你们先干着，有什么事来问我。”
江安和江路到了粮摊那边，老刘指着粮摊说：
“你们俩先看着。有人来买粮，问清楚买什么、买多少，称好了收钱。糙米两文一斤，白面六文，豆子也是两文。收的钱放在这个匣子里，记在这个册子上。一笔记一笔，别漏了。”
江安说：“行。”
老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江安称粮的时候把秤杆子抬得平平的，称完了还拿手在袋子上按一按，怕有虚的。
收钱的时候数两遍，一遍递给人家，一遍放进匣子里。
记册子的时候，虽然写得慢，可一笔一笔清楚。
老刘看了一会儿，放心了，说：“你俩先盯着，我去后头搬货。”
江安说：“刘叔你去，这儿有我。”
老刘走了之后，来了个老汉买糙米。
江安问：“大爷，买多少？”
老汉说：“二十斤。”
江安给他称了，说：“二十斤，四十文。”
老汉数了钱递过来，江安接过数了一遍，放进匣子里，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老汉扛着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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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衙门口贴了告示，写得清清楚楚：
红薯四文一斤，衙门收购。百姓自己留够吃的和明年做种的，剩下的都可以挑来卖。
卖了红薯，想买粮的，衙门从县里调了粮食过来，糙米、麦子、豆子都有，价钱比市面上便宜一文。
告示一贴出来，镇上就热闹了。
第一天早上，陈石头到镇衙门口的时候，外头已经排了老长的队。
有挑着担子的，有推着独轮车的，有赶着瘦牛拉板车的，车上筐里全是红薯。
一个老汉挑着两筐红薯，排在队伍最前头，冻得直跺脚，可脸上带着笑。
陈石头走过去问：“大爷，这么早？”
老汉说：“早？我天没亮就来了。家里红薯多，趁早卖了，换点糙米回去。今年冬天光吃红薯，吃得胃里泛酸。”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脚边搁着两筐红薯，接话说：
“我家也是。红薯是好东西，可天天吃也腻。换点白米，给孩子熬粥喝。”
陈石头进了镇衙，宋明已经带着衙役把秤和册子摆好了。
宋明说：“陈巡检，今天来卖红薯的人不少。我估摸着，光是上午就得收几千斤。”
陈石头说：“等下称的时候我们得仔细些，别让人说咱们缺斤短两。”
宋明说：“放心。每个秤都验过了。”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衙役们一筐一筐地过秤、记账、付钱。
铜钱在桌上堆成一小堆，衙役数好了递过去，卖红薯的人接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年轻后生卖了满满一车红薯，拿到一串铜钱，数了两遍，回头朝排队的人喊：
“真给钱！四文一斤，一文不少！我家那两千斤红薯，卖了八千文！”
旁边的人听了，都往前挤了挤，怕轮不到自己。
卖完红薯的人没急着走，都涌到旁边的粮摊上。
衙役从县里调来的粮食就堆在镇衙隔壁的院子里，糙米、麦子、豆子，一袋一袋码着。
一个老汉卖了红薯，攥着钱，在粮摊前转了两圈，问：“糙米怎么卖？”
衙役说：“两文一斤。比市面上便宜一文。”
老汉说：“那给我来五十斤。”
衙役给他称了，倒进他带来的布袋里。
老汉扛着米袋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逢人就说：“卖了红薯，买了米，还剩下钱。今年冬天好过了。”
旁边一个妇人听见了，也赶紧进去买，出来的时候拎着一小袋白面，说：“给孩子包顿饺子。”
到了下午，消息传遍了镇上和周边的村子。
有人上午没来，下午赶着车来了，见队伍还排着，赶紧排在最后头。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从车上往下搬红薯，一边搬一边说：
“早知道上午就来了。听人说给现钱，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说：“你还不信？陈巡检办事，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人家把红薯都交出去了，朝廷给了赏，现在又来收咱们的。这样的人，信得过。”
黑脸膛说：“那是。陈巡检这人，实在。”
他搬完了红薯，拍了拍手上的泥，凑到陈石头跟前，说：
“陈巡检，我家还有几百斤，明天还能来卖不？”
陈石头说：“能。告示上写了，收十天。你明天来就行。”
黑脸膛说：“行。那我明天早点来。”
说完赶着空车走了。
陈石头看着大家忙成一片，觉得人手实在不够。
收红薯、过秤、记账、付钱、调粮、维持秩序，哪一样都要人。
镇衙就那几个衙役，虽然还有县衙一些衙役在这帮忙，但是大家都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石头想了想，回家把江安、江路、江淮、张岩叫到跟前，说：
“镇衙那边忙不过来，你们四个明天起去帮忙。该干什么干什么，听宋大人安排。别仗着是我叫去的就摆谱，也别跟衙役们抢活。
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懂的就问，别自己瞎拿主意。”
四个人都应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到了镇衙。
宋明把他们领到院子里，对几个衙役说：
“这是陈巡检叫来帮忙的。你们看着安排，该干什么就派什么。”
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没说什么，可脸上那表情分明有些顾虑。
一个姓刘的老衙役把宋明拉到一边，低声说：
“大人，这几个人是陈巡检的亲戚。他们来了，活我们怎么派？派重了怕得罪陈巡检，派轻了又怕人家说我们偷懒。”
宋明说：“该怎么派就怎么派。陈巡检交代过了，让他们听你们的。你们别多心。”
老衙役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宋明把四个人分了两拨。
江安和江路跟着老刘去粮摊那边，帮着卖粮、收钱、记账。
江淮和张岩跟着另一个衙役小周在红薯收购那边过秤、搬筐。
分完了，宋明说：“你们先干着，有什么事来问我。”
江安和江路到了粮摊那边，老刘指着粮摊说：
“你们俩先看着。有人来买粮，问清楚买什么、买多少，称好了收钱。糙米两文一斤，白面六文，豆子也是两文。收的钱放在这个匣子里，记在这个册子上。一笔记一笔，别漏了。”
江安说：“行。”
老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江安称粮的时候把秤杆子抬得平平的，称完了还拿手在袋子上按一按，怕有虚的。
收钱的时候数两遍，一遍递给人家，一遍放进匣子里。
记册子的时候，虽然写得慢，可一笔一笔清楚。
老刘看了一会儿，放心了，说：“你俩先盯着，我去后头搬货。”
江安说：“刘叔你去，这儿有我。”
老刘走了之后，来了个老汉买糙米。
江安问：“大爷，买多少？”
老汉说：“二十斤。”
江安给他称了，说：“二十斤，四十文。”
老汉数了钱递过来，江安接过数了一遍，放进匣子里，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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