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左右脑互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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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超市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个没问题吗？”
“没有。”
“凶手是从后门进去的对吧？”
“对的。”
“那可不可以说明凶手知道死者就住在后面，从后门敲门或者喊人一定能叫醒死者。”
“没毛。”
“凶手带着斧头，有预谋。”
“对。”
“那是不是可以间接证明，凶手一定是个熟悉被害人居住环境，且和被害人有一定熟悉程度，是一个提前有谋划的一个人？”
“完全正确。”
沈明和吴山一问一答，沈明一边问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着与本案相关的重点信息。
王天亮给了沈明一个任务，让沈明放下所有偏见和先入为主，让他自己根据卷宗内所有信息，去对嫌疑人做一个侧写，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死者身高多少？”
“一米七二。”
“体重呢？”
“一百三十二斤。”
“致命伤在什么位置？”
“后脑下十二公分。”
“那就是刚好一米六，这个身高证明不了什么，我觉得不管男女，有心算无心从背后偷袭别人，都有大把时间准备。”
吴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足迹是41-42码对吧？”
“对的。”
“步幅我也记得你不用说，然后就是血迹方面的证据，这个我不太熟我就不分析了，再有就是周围邻居的相关记录，重点是哪些你说一下。”
吴山低头看着笔记，开始念叨。“天气冷，凌晨一到两点，没有打斗声和求救声，自家狗也没叫，还有就是最近周边没有陌生人来往。”
“死者的社会关系呢？”
“很老实的一个人，镇子上当时就一家小卖部，所以人缘方面没得说，也没有介绍给别人或者借别人钱的相关记录，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争吵。”
“没有生人也不是来寻仇的，那杀人是为了啥？”
“抢劫，根据现场勘察，死者就在超市内的钱和死者的房间都有被翻动的痕迹，丢失金额未知。但我必须提醒你，案发时间是凌晨一到两点，这个时候还能出来活动的，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本地人和平原地区不一样，外出打工家庭占比比较少。”
沈明听着吴山的话点了点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想要说服王天亮扩大排查的年龄范围，那就一定有个绕不过去的坎，年龄和家庭问题。
以前人家睡觉可是要锁门的，沈明想要降低年纪要求，就一定会面对这个问题。
那就是一个十四五六岁还在上学的少年，敢不敢或者有没有那个条件在父母在家的情况下，拿着斧头凌晨一两点从家里出来去杀人，要知道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都处于九年义务教育体系内，都是初中年龄段的。
再有一个，这个年龄段的人，真的有能力去策划这么一场抢劫杀人案吗？他们要钱干什么？
他们一不赌博，二有吃喝，三没压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去抢一个小卖部，年龄再小的人都会知道抢劫杀人大概率是要被枪毙的。
“把死者照片给我。”
沈明想的入神，接过吴山递过来的死者照片又看了一遍。
很残忍，也很血腥。
死者的后脑位置有一块非常宽非常深的开放性创口，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整整三个。
凶手补刀了，而且是非常用力的补刀，没有人能抗住这种程度的三斧头，这是凶手确认死者必须死亡的直接证明，凶手就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还是说，当年死者的社会关系没有排查清楚，凶手是一个把现场伪装成抢劫杀人，实则是寻仇来的人？
此时此刻，沈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互相搏斗了。
一边说小孩子做不出来这种事，小概率事件不考虑。
另一边说小孩子为啥做不出来？年纪大的合适的全都排查了，排查不到那不就是属于小概率事件吗？
在推测年龄范围那一栏，沈明握着笔的手迟迟写不下去，他很想把嫌疑人的年龄段写低，但现有的证据却在告诉他真的不能再低了，17岁已经非常低了，再低就说不过去了。
就这样，沈明在查证复核指纹这两件事上来回拉扯，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点，他的脑子还在拉扯。
等王天亮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生无可恋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的阿明。
王天亮看沈明这个德行，还以为沈明已经有了结果，于是进门后便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想出来了吗？”
沈明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把先入为主给丢掉，说实话我之前就说了要降低要求了，你现在要让我自我改正可以，但你得证明我错了，且你的答案无懈可击我才会改。”
“那你没错吗？你觉得呢？”
“那他们的答案也不是无懈可击啊，这不查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吗，只能证明他们方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不然犯人早就被枪毙今年都上高中了。”
“玩蛋去，好好说话。”
“我已经很正经了，咱俩谁都说不服谁，拉倒吧。”
“你说服我干嘛？你先把你自己说服了，你一句扩大排查范围你知不知道要出多大力气。”
“哎～我知道知道，不就是排查难度太高吗，又是过去十多年不好查人员流失严重那一套，重启后查不出来伤害被害者家属打击大家的积极性那套。”
“你知道就行，你想的简单，但我要考虑的远比你想的多。你不能要不我们查查吧我就让人去查，他们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让他们排查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干的久了没结果谁都没积极性了。”
“哥你快别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明说着趴在了桌上，把手放在额头下低下了头。
王天亮拉了个凳子坐在了沈明边上，轻声开口说道。“如果你想办这个案子，那你就得拿出足够的证据出来，让所有人觉得按着你这个证据来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破案，这才是正道。”
“我这不是没有嘛，这要是现案我三天之内给他逮住你信不信。”
“信，但这是积案，积案之所以难办不就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吗？领导怕投入太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基层的兄弟怕领导光给压力不给证据，证据全让自己找，这都是办案子要考虑进去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想想。”
“这是我的办公室。”
“那你别吵我，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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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凶手是从后门进去的对吧？”
“对的。”
“那可不可以说明凶手知道死者就住在后面，从后门敲门或者喊人一定能叫醒死者。”
“没毛。”
“凶手带着斧头，有预谋。”
“对。”
“那是不是可以间接证明，凶手一定是个熟悉被害人居住环境，且和被害人有一定熟悉程度，是一个提前有谋划的一个人？”
“完全正确。”
沈明和吴山一问一答，沈明一边问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着与本案相关的重点信息。
王天亮给了沈明一个任务，让沈明放下所有偏见和先入为主，让他自己根据卷宗内所有信息，去对嫌疑人做一个侧写，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死者身高多少？”
“一米七二。”
“体重呢？”
“一百三十二斤。”
“致命伤在什么位置？”
“后脑下十二公分。”
“那就是刚好一米六，这个身高证明不了什么，我觉得不管男女，有心算无心从背后偷袭别人，都有大把时间准备。”
吴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足迹是41-42码对吧？”
“对的。”
“步幅我也记得你不用说，然后就是血迹方面的证据，这个我不太熟我就不分析了，再有就是周围邻居的相关记录，重点是哪些你说一下。”
吴山低头看着笔记，开始念叨。“天气冷，凌晨一到两点，没有打斗声和求救声，自家狗也没叫，还有就是最近周边没有陌生人来往。”
“死者的社会关系呢？”
“很老实的一个人，镇子上当时就一家小卖部，所以人缘方面没得说，也没有介绍给别人或者借别人钱的相关记录，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争吵。”
“没有生人也不是来寻仇的，那杀人是为了啥？”
“抢劫，根据现场勘察，死者就在超市内的钱和死者的房间都有被翻动的痕迹，丢失金额未知。但我必须提醒你，案发时间是凌晨一到两点，这个时候还能出来活动的，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本地人和平原地区不一样，外出打工家庭占比比较少。”
沈明听着吴山的话点了点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想要说服王天亮扩大排查的年龄范围，那就一定有个绕不过去的坎，年龄和家庭问题。
以前人家睡觉可是要锁门的，沈明想要降低年纪要求，就一定会面对这个问题。
那就是一个十四五六岁还在上学的少年，敢不敢或者有没有那个条件在父母在家的情况下，拿着斧头凌晨一两点从家里出来去杀人，要知道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都处于九年义务教育体系内，都是初中年龄段的。
再有一个，这个年龄段的人，真的有能力去策划这么一场抢劫杀人案吗？他们要钱干什么？
他们一不赌博，二有吃喝，三没压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去抢一个小卖部，年龄再小的人都会知道抢劫杀人大概率是要被枪毙的。
“把死者照片给我。”
沈明想的入神，接过吴山递过来的死者照片又看了一遍。
很残忍，也很血腥。
死者的后脑位置有一块非常宽非常深的开放性创口，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整整三个。
凶手补刀了，而且是非常用力的补刀，没有人能抗住这种程度的三斧头，这是凶手确认死者必须死亡的直接证明，凶手就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还是说，当年死者的社会关系没有排查清楚，凶手是一个把现场伪装成抢劫杀人，实则是寻仇来的人？
此时此刻，沈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互相搏斗了。
一边说小孩子做不出来这种事，小概率事件不考虑。
另一边说小孩子为啥做不出来？年纪大的合适的全都排查了，排查不到那不就是属于小概率事件吗？
在推测年龄范围那一栏，沈明握着笔的手迟迟写不下去，他很想把嫌疑人的年龄段写低，但现有的证据却在告诉他真的不能再低了，17岁已经非常低了，再低就说不过去了。
就这样，沈明在查证复核指纹这两件事上来回拉扯，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点，他的脑子还在拉扯。
等王天亮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生无可恋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的阿明。
王天亮看沈明这个德行，还以为沈明已经有了结果，于是进门后便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想出来了吗？”
沈明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把先入为主给丢掉，说实话我之前就说了要降低要求了，你现在要让我自我改正可以，但你得证明我错了，且你的答案无懈可击我才会改。”
“那你没错吗？你觉得呢？”
“那他们的答案也不是无懈可击啊，这不查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吗，只能证明他们方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不然犯人早就被枪毙今年都上高中了。”
“玩蛋去，好好说话。”
“我已经很正经了，咱俩谁都说不服谁，拉倒吧。”
“你说服我干嘛？你先把你自己说服了，你一句扩大排查范围你知不知道要出多大力气。”
“哎～我知道知道，不就是排查难度太高吗，又是过去十多年不好查人员流失严重那一套，重启后查不出来伤害被害者家属打击大家的积极性那套。”
“你知道就行，你想的简单，但我要考虑的远比你想的多。你不能要不我们查查吧我就让人去查，他们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让他们排查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干的久了没结果谁都没积极性了。”
“哥你快别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明说着趴在了桌上，把手放在额头下低下了头。
王天亮拉了个凳子坐在了沈明边上，轻声开口说道。“如果你想办这个案子，那你就得拿出足够的证据出来，让所有人觉得按着你这个证据来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破案，这才是正道。”
“我这不是没有嘛，这要是现案我三天之内给他逮住你信不信。”
“信，但这是积案，积案之所以难办不就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吗？领导怕投入太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基层的兄弟怕领导光给压力不给证据，证据全让自己找，这都是办案子要考虑进去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想想。”
“这是我的办公室。”
“那你别吵我，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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