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灰鼠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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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在炮台街那边蹲了三天。
前两天他什么都没看到。那栋楼进出的人不多，杂货铺的老板一天到晚坐在柜台后面。门口看报的老头照常换班，楼上的房间窗帘始终拉着。他差点以为自己盯错了地方。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灰鼠。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上海街那头拐过来，停在杂货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走在最前面那个四十来岁，中等个头，长得跟老鼠一样，穿一件深灰色短袖。他身后跟着三个，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一个脖子上挂着条粗银链子。
赵四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在吃云吞面，本来他是想要是今天再看不到人，明天就不来了，没想到今天被他盯到了。他从碗沿上方看过去，目光跟着那四个人进了杂货铺。
杂货铺里这会还没到关门的点，没想到那四人进去后十分钟，杂货铺就直接关门了。
接着二楼、三楼的灯亮了。四楼、五楼灯没有亮。
看来灰鼠可能是住在二楼或者三楼。
第四天，他又来了，这次他来了一家炮台街拐角的凉茶铺。从这边能看到那栋楼的侧面和杂货铺门口，角度不如茶餐厅二楼好，但没那么容易被人注意到。
上午十点多，杂货铺的门开了。
灰鼠从里面出来，身后还是跟着昨天的那三个人，四人上了昨天那辆黑色轿车，也就是阿松记录下车牌的那辆车。车子从上海街往南走，应该是往油麻地码头方向。
赵四没有跟上去，阿松在码头那边，如果灰鼠真的去了码头，阿松今天应该能看到。
他继续在凉茶铺门口坐着，等下午两点多，灰鼠四个人又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回到杂货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晚上九点经过的时候，杂货铺关门了，二楼三楼的灯还亮着，等他十点经过的时候，三楼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二楼的亮着。
他在角落蹲到了十点半，二楼的灯才灭。
既然已经确认了那栋楼就是灰鼠的落脚点，他就没准备继续在那附近盯着了，他直接去码头找阿松。
傍晚，阿松刚下工，看见赵四从巷口走过来，停住了脚步。
“阿松，这几天灰鼠来过码头没有？”
阿松摇了摇头，“自从那天你来找过我后，他就没再来过。他每次过来，那辆黑色轿车都会停在泊位旁边，很显眼的。但是这阵子都没来。他以前也是经常十天半个月没来的，很正常。”
赵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阿松，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蹲在巷子口的墙根底下，抽了几口。
“阿松，这几年，灰鼠除了来码头，平时还去哪，你知道吗？”
阿松摇了摇头，“他每次都是车来车走，他车一开，我两条腿追不上。”
赵四没再问，拍了拍阿松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现在那栋楼可以确定是灰鼠的住处没错，但是灰鼠的活动范围挺广的，不止码头那一片，他经常消失就很多天，应该就是去办事了。
灰鼠是铁螳螂底下的人，铁螳螂是顺爷的左护法。灰鼠在外面跑的那些点，很可能就是铁螳螂布置给他的任务。
那这样顺着灰鼠跟下去应该能摸到铁螳螂。顺爷在道上的生意不算秘密。他能知道左右护法，也是他那朋友探出来的消息，可能就是因为探知到了这重要信息才没命的。
这个仇不止大师兄要报，他也是要报的。
当天晚上，赵四就打电话给秀妹，把自己这阵子查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秀妹：“你怀疑灰鼠有别的据点。”
赵四：“对。他肯定不只油麻地码头这一个地方。不过他只要在油麻地那一带，就会回炮台街那栋楼睡觉，说明那栋楼是他的老巢。”
秀妹：“四哥，现在情况我大致知道了，接下来你别盯了。”
赵四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啥？”
“你摸清楚了地方和人够了。剩下的事我来。”
赵四的声音提高了半截，“你来，小师妹，你说你来盯灰鼠？那小子身边天天跟着三四个人，全是练家子。你有一个女的，往炮台街那边一站，谁看不出你有问题？你以为是西贡码头啊，那边全是自己人。”
秀妹没跟他争，只是继续鼠哦，“四哥，我有我的办法。灰鼠长什么样，你给我再说清楚一些就行。”
赵四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跟小师妹相处这几天也摸清了点头的脾气，她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已经下了决心了 ，“小师妹，我跟你说。灰鼠长得......”
“好，记住了。”
“还有，他身边那个矮胖子，脖子短，走路外八字，很好认。高瘦那个，有点驼背，走起来跟个虾米一样。银链子那个不一定每次都在。”
“行。”
赵四又叫了一声，“小师妹，你真要自己去？小师弟知道吗？”
“四哥，我有办法，你信我。”
赵四叹了口气，“行，你说了算。但你要是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撤。”
“知道了。”
挂了电话，秀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码头的灯，陷入了沉思。
刘铮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椅子上坐着。
“回家了。”
秀妹抬起头看他，“刚四哥打电话来，说摸清了灰鼠的住处。”
刘铮在她对面坐下，“然后呢？四哥继续盯？”
“不盯了，接下来我自己去。”
刘铮的表情瞬间一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自己去盯灰鼠。”
“林秀妹，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刘铮满脸严肃看着她。
“我不靠近，就在外围看。”
“外围也不行。”
秀妹知道不说清楚，刘铮肯定不会同意的。
“阿哥，我跟你说过，我梦过上辈子的事。”
刘铮点头，不过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准备听听她能说出什么。
“我梦里见过顺爷。”
刘铮有片刻的错愣。
“其实应该说，我见过他的照片。他在八十年代好像一夜之间出现在报纸上，是以一个慈善家的身份出现的。”
“那既然你见过，你跟四哥讲一下顺爷长什么样就行啊。他的情报网可以去跟或者打探。”
秀妹叹了口气，“如果我说，顺爷很普通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在梦中看到的是一张大头照，很普通的老头长相，没有特别的标识，我描述不出来，我得亲眼看到了才能知道是不是他。”
刘铮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你见了就能认出来？”
“应该可以。”
“那你准备怎么盯，四哥说过了，他那条线很谨慎，你一个女的出现在那边，很容易引起怀疑。”
“我有计划，不过得提前做点准备。”
刘铮：“然后呢？”
秀妹：“先找到顺爷再说。”
刘铮：“我跟你一起。”
“不行，我这个计划你不适合出现。”
“那我去码头扛包。”
“你打住，你相信我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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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灰鼠。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上海街那头拐过来，停在杂货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走在最前面那个四十来岁，中等个头，长得跟老鼠一样，穿一件深灰色短袖。他身后跟着三个，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一个脖子上挂着条粗银链子。
赵四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在吃云吞面，本来他是想要是今天再看不到人，明天就不来了，没想到今天被他盯到了。他从碗沿上方看过去，目光跟着那四个人进了杂货铺。
杂货铺里这会还没到关门的点，没想到那四人进去后十分钟，杂货铺就直接关门了。
接着二楼、三楼的灯亮了。四楼、五楼灯没有亮。
看来灰鼠可能是住在二楼或者三楼。
第四天，他又来了，这次他来了一家炮台街拐角的凉茶铺。从这边能看到那栋楼的侧面和杂货铺门口，角度不如茶餐厅二楼好，但没那么容易被人注意到。
上午十点多，杂货铺的门开了。
灰鼠从里面出来，身后还是跟着昨天的那三个人，四人上了昨天那辆黑色轿车，也就是阿松记录下车牌的那辆车。车子从上海街往南走，应该是往油麻地码头方向。
赵四没有跟上去，阿松在码头那边，如果灰鼠真的去了码头，阿松今天应该能看到。
他继续在凉茶铺门口坐着，等下午两点多，灰鼠四个人又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回到杂货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晚上九点经过的时候，杂货铺关门了，二楼三楼的灯还亮着，等他十点经过的时候，三楼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二楼的亮着。
他在角落蹲到了十点半，二楼的灯才灭。
既然已经确认了那栋楼就是灰鼠的落脚点，他就没准备继续在那附近盯着了，他直接去码头找阿松。
傍晚，阿松刚下工，看见赵四从巷口走过来，停住了脚步。
“阿松，这几天灰鼠来过码头没有？”
阿松摇了摇头，“自从那天你来找过我后，他就没再来过。他每次过来，那辆黑色轿车都会停在泊位旁边，很显眼的。但是这阵子都没来。他以前也是经常十天半个月没来的，很正常。”
赵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阿松，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蹲在巷子口的墙根底下，抽了几口。
“阿松，这几年，灰鼠除了来码头，平时还去哪，你知道吗？”
阿松摇了摇头，“他每次都是车来车走，他车一开，我两条腿追不上。”
赵四没再问，拍了拍阿松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现在那栋楼可以确定是灰鼠的住处没错，但是灰鼠的活动范围挺广的，不止码头那一片，他经常消失就很多天，应该就是去办事了。
灰鼠是铁螳螂底下的人，铁螳螂是顺爷的左护法。灰鼠在外面跑的那些点，很可能就是铁螳螂布置给他的任务。
那这样顺着灰鼠跟下去应该能摸到铁螳螂。顺爷在道上的生意不算秘密。他能知道左右护法，也是他那朋友探出来的消息，可能就是因为探知到了这重要信息才没命的。
这个仇不止大师兄要报，他也是要报的。
当天晚上，赵四就打电话给秀妹，把自己这阵子查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秀妹：“你怀疑灰鼠有别的据点。”
赵四：“对。他肯定不只油麻地码头这一个地方。不过他只要在油麻地那一带，就会回炮台街那栋楼睡觉，说明那栋楼是他的老巢。”
秀妹：“四哥，现在情况我大致知道了，接下来你别盯了。”
赵四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啥？”
“你摸清楚了地方和人够了。剩下的事我来。”
赵四的声音提高了半截，“你来，小师妹，你说你来盯灰鼠？那小子身边天天跟着三四个人，全是练家子。你有一个女的，往炮台街那边一站，谁看不出你有问题？你以为是西贡码头啊，那边全是自己人。”
秀妹没跟他争，只是继续鼠哦，“四哥，我有我的办法。灰鼠长什么样，你给我再说清楚一些就行。”
赵四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跟小师妹相处这几天也摸清了点头的脾气，她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已经下了决心了 ，“小师妹，我跟你说。灰鼠长得......”
“好，记住了。”
“还有，他身边那个矮胖子，脖子短，走路外八字，很好认。高瘦那个，有点驼背，走起来跟个虾米一样。银链子那个不一定每次都在。”
“行。”
赵四又叫了一声，“小师妹，你真要自己去？小师弟知道吗？”
“四哥，我有办法，你信我。”
赵四叹了口气，“行，你说了算。但你要是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撤。”
“知道了。”
挂了电话，秀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码头的灯，陷入了沉思。
刘铮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椅子上坐着。
“回家了。”
秀妹抬起头看他，“刚四哥打电话来，说摸清了灰鼠的住处。”
刘铮在她对面坐下，“然后呢？四哥继续盯？”
“不盯了，接下来我自己去。”
刘铮的表情瞬间一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自己去盯灰鼠。”
“林秀妹，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刘铮满脸严肃看着她。
“我不靠近，就在外围看。”
“外围也不行。”
秀妹知道不说清楚，刘铮肯定不会同意的。
“阿哥，我跟你说过，我梦过上辈子的事。”
刘铮点头，不过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准备听听她能说出什么。
“我梦里见过顺爷。”
刘铮有片刻的错愣。
“其实应该说，我见过他的照片。他在八十年代好像一夜之间出现在报纸上，是以一个慈善家的身份出现的。”
“那既然你见过，你跟四哥讲一下顺爷长什么样就行啊。他的情报网可以去跟或者打探。”
秀妹叹了口气，“如果我说，顺爷很普通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在梦中看到的是一张大头照，很普通的老头长相，没有特别的标识，我描述不出来，我得亲眼看到了才能知道是不是他。”
刘铮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你见了就能认出来？”
“应该可以。”
“那你准备怎么盯，四哥说过了，他那条线很谨慎，你一个女的出现在那边，很容易引起怀疑。”
“我有计划，不过得提前做点准备。”
刘铮：“然后呢？”
秀妹：“先找到顺爷再说。”
刘铮：“我跟你一起。”
“不行，我这个计划你不适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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