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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出海

    五月二十八号,西贡码头。

    海龙号和海鲸号并排停在泊位边上,水鬼队在网船上搬东西,渔民在整理网具。

    秀妹把一个帆布包扔上船,看向刘铮,“都点过了?”

    “点过了,冰装了八吨,油装满了,淡水装了两舱,干粮够吃四十天。”

    “枪呢?”

    “长枪八支,短枪二十支,子弹管够。”刘铮压低声音。

    阿星这次来给带来了很多子弹还有几把长枪,槟城那边搞枪支弹药比香港容易太多了。

    六点整,两艘船同时鸣笛,从西贡码头开出去。

    秀妹站在海龙号的舵楼旁边,看着香港的海岸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线。

    黑仔在舵楼里掌舵,周船长在旁边看海图。秀妹他们这次带了李铁、蔡强、陈山、林虎和黑仔一起出来,以后除了水鬼队,陈山他们会轮流跟着护船。

    船开了三天,过了海南岛以南,海面上的船多起来了。有大陆的渔船,有台湾的,也有挂着南越旗的巡逻艇,远远地来回巡。

    第四天下午,一艘南越巡逻艇从东边开过来,鸣了两声笛,示意海龙号停船。

    黑仔在舵楼里骂了一句,“来了。”

    秀妹走上甲板,看了一眼那艘巡逻艇。艇上站着七八个人,穿着南越的海军制服,手里端着枪。

    “停船,接受检查。”艇上有人用生硬的华语喊。

    秀妹让黑仔把船停下。巡逻艇靠上来,跳过来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南越军官,三十来岁,会说一点华语。

    “哪来的?”

    “香港。”

    “去哪?”

    “暹罗湾,捕鱼。”

    “证件。”

    秀妹把船籍登记、捕捞许可证、船员名单递过去。那军官翻了一遍,又看了看鱼舱,鱼舱里只有冰,还没下网。

    “你们两条船?”

    “两条。”

    军官把证件还给秀妹,站在甲板上看了一圈,忽然说,“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你们要过,得交护航费。”

    秀妹看了他一眼,“多少?”

    “五百美金。”

    秀妹没有还价,她也是请教过周大发,知道在海上流通的都是美金,所以早有准备。她朝刘铮抬了抬下巴,刘铮从船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军官接过来,捏了捏,从他脸上不难看出心情很不错。

    “过了这片,往西南走,别靠近海岸线。”军官说完,带着人跳回巡逻艇,开走了。

    蔡强在甲板上骂了一句,“扑街,明抢。”

    秀妹把证件收好,“他们是官方,要五百美金算是良心价了。”

    蔡强也知道,不给这钱,是别想在这片捕捞了。

    船继续往西南走,第五天早上,进了暹罗湾。

    海面上雾蒙蒙的,远处露出一片礁石,礁石上长着矮树,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白沫。

    周大发指着那片礁石,“那就是暹罗湾的礁盘。礁石外面是深海,礁石里面是浅滩,海参、龙虾都在里头。船进不去,得从外面下水,游进去。”

    秀妹看了一会,回头喊了一声,“下锚。”

    六月二号早上,暹罗湾礁盘外海。

    海龙号下了锚,海鲸号在旁边抛了浮标。秀妹换上一身旧潜水衣,腰上系着配重带。

    黑仔站在船舷边上,“林老板,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我自己先去看看,我的水性比你们的好,要是难度大,我们就换个地方。”

    刘铮站在她旁边,脸色不太好看,“在水底不能逞强,要是觉得不对,立马拉绳上来。”

    “你放心。”秀妹翻身从船舷上跳下去。

    水花溅起来,人没影了。船上的三十个水鬼已经换好了衣服,都在等秀妹确认好情况再下水。上次刘铮又招了二十个水鬼,这次没带出来,都留在西贡练习,以后水鬼队有五十个就可以一部分在近海一部分出远海了。

    海水很清,能见度有十几米。秀妹往下沉,耳朵里“嗡”的一声,压力上来,她捏着鼻子鼓了一下气,耳朵通了。

    她好久没下水了。

    上回下水,她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她都快忘了水底下是什么样子。

    现在一下来,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水从身边流过,凉丝丝的。她脚蹼一摆,人就往下走。

    底下是一片礁盘,礁石上长满了珊瑚,有红的、黄的、紫的,鱼在珊瑚缝里钻来钻去。秀妹落在礁盘上,脚踩着石头,抬头看了一圈。

    海参有多夸张,秀妹看得眼都直了,只能用一片片来形容。趴在礁石上,黑乎乎的,有的巴掌长,有的有她小臂粗。太夸张了,秀妹本来只是想看看的,但是她手痒了,看到这些东西,忍不住了。伸手抓了一个比较大的,往腰上的网兜里一塞。一会上去了给他们看一下,肯定让他们惊叫连连。

    再往深处游,礁石缝里露出一截龙虾须,长长的,在水里晃。秀妹慢慢靠过去,手伸进缝里,一把掐住龙虾的背壳,往外一拽。龙虾挣扎了两下,被她塞进网兜。

    她又往前游了一段,看见一条石斑,有五六斤重,躲在礁石洞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秀妹没带鱼枪,她也没打算抓它,只是看了一眼,记下了位置。

    十分钟后,秀妹从水里冒出来,扒着船舷喘了两口气。

    刘铮一把把她拉上来,“怎么样?”

    秀妹话都没说,直接把网兜往甲板上一倒,海参、龙虾滚了一地。

    飞仔跑过来,拿起一个海参,嘴巴张大,“林老板,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个。”

    秀妹笑着点头,“一点都不夸张,还有更大的,这里面渔货资源太丰富了,而且水底下还行,没什么暗流,挺安全的。底下石斑鱼很多,个头都很大,得用鱼枪才行。”

    黑仔蹲下来看了看那堆海参,拿起一个掂了掂,“这是梅花参,好东西,晒干了值钱。”

    “让水鬼队下去,两个人一组,一个抓海参,一个抓龙虾。石斑让他们用鱼枪打。”秀妹把面镜摘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底下礁石多,让他们小心点,别把手伸进不认识的洞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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