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回国专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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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躲着，不光我们俩是个死，还会把你和娜塔莎、小安娜全害死！”
伊万诺夫仰头把杯里的烈酒一口闷干，重重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帕维尔，今天中午我和赵能从老工人区脱身，是因为赵耍了个手段，把克格勃和阿列克谢的内卫部队全骗到了三号热力站。可那地方根本就是个空壳子！等那两帮疯狗把废厂房翻个底朝天，发现自己被人当猴耍了，今天晚上全城就会展开挨家挨户的大搜捕！”
帕维尔脸色变了变，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可他们就算搜城，怎么可能这么快怀疑到我们粮厂头上？”
“你忘了谢尔盖那个软骨头今天早上已经落进克格勃手里了吗？！”
伊万诺夫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我和谢尔盖绑在一块儿干了这么多年，我手底下有哪几个过命的老关系，身边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风声。一旦克格勃和阿列克谢在街面上抓不到我们，转头把跟我沾边的人全抓起来严刑逼供，顺着两年前那两盒西德特效药的线摸到你这儿，只是早晚的事！”
听到这话，帕维尔握着烟头的手猛地一抖，一截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他不怕自己担风险，可一想到里屋熟睡的妻子和女儿安娜，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坐在一旁的赵山河虽然说不利索复杂的俄语长句，但“谢尔盖”、“克格勃”和“安娜”这几个词他全听懂了。
看着帕维尔瞬间煞白的脸色，赵山河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直接开口道：“帕维尔，你不用为难。今天你能收留我们，这份情我们已经记下了，绝不会连累你的妻子和孩子。今晚借你这儿歇一宿，明天我们就走。”
伊万诺夫也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老兄弟的手背：“赵说得对，小安娜还这么小，我们绝不能把克格勃的火引到你家里来。帕维尔，你在运输线上跑了十几年，对城里城外最熟。现在去三号口岸的公路被坦克封死了，除了走公路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路子能让我们混出城？”
帕维尔见两人到了绝境还这么替自己老婆孩子着想，脸上闪过一丝滚烫的愧色。他端起玻璃杯，把剩下的半杯伏特加一口灌进肚子里，抹了一把嘴，拧着眉头飞快地思索起来：
“要是换作平时，走乌苏里江的水路或者去城北的火车站扒货车都能出去。可现在全城军管，客运站和铁路编组站肯定到处都是克格勃的便衣，江面上也有边防军的巡逻艇拿探照灯盯着，去那两个地方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说到这儿，帕维尔动作突然一顿，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亮光，压低嗓音道：“等等……要是不走公路口岸，也不去城北的大火车站，咱们厂南面那条铁路专用线上，还有一趟谁也不敢拦的火车！”
伊万诺夫精神猛地一振，身体立刻往前倾了过来：“什么火车？现在全城都军管了，还有火车能出境？”
“别人出不去，但这趟车绝对能出去！”
帕维尔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下午边防军区封死的，只是咱们远东地方上的三号边贸公路口岸！巴甫洛夫和阿列克谢在城里闹得再凶，那也是他们地方部门为了抓人搞出来的动静，上面顶多把地方公路和普通客货运站封死。可中苏两国政府之间签了国书的国家级大宗易货贸易，绝对不可能因为抓你们两个人就随便叫停！”
伊万诺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是说……莫斯科外贸部直管的国际联运专列？！”
“没错！”
帕维尔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子，语速飞快地说道：“前天从中国东北拉过来一整列高蛋白大豆，拨了四节闷罐车皮，直接拉进咱们基洛夫粮厂卸货。”
“今天中午前大豆刚卸空，驻厂海关赶在戒严前，已经把车皮检查完打上了铅封。”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按照中苏国境铁路协定的时刻表，这趟国际专列是两天一班。”
“这四节卸空的中国闷罐车皮，必须在明天半夜十二点挂上牵引车头，拉去国际铁路编组站，后天早上六点整，准时顶过边境铁桥交还给中国！”
说到这儿，帕维尔越说越兴奋：“那四节车皮打的都是外贸特许铁皮铅封！到了后天早上的铁路国境线，边防军只用核对车门外面的铅封钢印号，根本无权开厢检查！”
“只要能趁着明晚半夜挂车之前，把车门上的旧铅封剪断，把你们俩塞进那四节回空的中国车皮里，再从外面重新打上一枚一模一样的新铅封……”
帕维尔重重一拍桌子：“后天一早火车一过界桥，你们俩就直接回到中国地界了！”
伊万诺夫听得心头狂跳，忙不迭地转过头，用中文把帕维尔这套计划飞快地给赵山河说了一遍。
赵山河听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利用中苏国家级易货贸易专列必须按时交接回空车皮的死规矩，藏进打好铅封的中国车厢里直接过境。
这条路子不仅彻底避开了克格勃在公路和普通车站布下的天罗地网，而且完美卡住了苏联官僚体制的死穴！
唯一的风险，就是要在这座已经戒严的城市里多熬一天一夜，等到明天半夜才能上车。
“好主意。”
赵山河手指在桌沿上轻轻一敲，目光看向帕维尔，用简短的俄语问道：“车皮停在哪儿？怎么重新打铅封？”
帕维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向六点半的石英挂钟，脸上露出一抹果决的狠色：“巧就巧在这儿了！那四节车皮现在就停在南面专用线的二号货棚底下。”
“因为今天中午已经打完铅封了，接下来的两天根本没人再去动它！”
“下午厂区突然宣布军事管制，南面货棚的大门钥匙，还有那把刻着国境编号的专用铅封钳和剩下的空白铅封铁牌，全都被收上去，锁进了厂武装保卫处长的办公室抽屉里！”
帕维尔豁然站起身，弯腰从桌底下拎起早就备好的两包熏红肠和咸鱼干，死死盯着两人说道：“下午保卫处长那老小子，不是在电话里约我下班去他办公室喝格鲁吉亚白兰地吗？”
“那老小子是个见了酒就不要命的酒鬼，每回喝高了就睡得像头死猪！既然车皮中午已经封完了，明天一整天他都绝不会再去开那个抽屉！”
“你们俩现在就在屋里安心养足精神，哪儿也别去！”
帕维尔把皮帽往头上一扣：“我现在就提着红肠去保卫处大楼陪他喝！今晚就算拼着把胃喝穿，我也得在十点之前把那老小子灌翻在酒桌上，趁他睡死过去，把货棚备用钥匙、铅封钳和空白铅封牌给你们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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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帕维尔握着烟头的手猛地一抖，一截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他不怕自己担风险，可一想到里屋熟睡的妻子和女儿安娜，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坐在一旁的赵山河虽然说不利索复杂的俄语长句，但“谢尔盖”、“克格勃”和“安娜”这几个词他全听懂了。
看着帕维尔瞬间煞白的脸色，赵山河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直接开口道：“帕维尔，你不用为难。今天你能收留我们，这份情我们已经记下了，绝不会连累你的妻子和孩子。今晚借你这儿歇一宿，明天我们就走。”
伊万诺夫也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老兄弟的手背：“赵说得对，小安娜还这么小，我们绝不能把克格勃的火引到你家里来。帕维尔，你在运输线上跑了十几年，对城里城外最熟。现在去三号口岸的公路被坦克封死了，除了走公路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路子能让我们混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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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作平时，走乌苏里江的水路或者去城北的火车站扒货车都能出去。可现在全城军管，客运站和铁路编组站肯定到处都是克格勃的便衣，江面上也有边防军的巡逻艇拿探照灯盯着，去那两个地方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说到这儿，帕维尔动作突然一顿，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亮光，压低嗓音道：“等等……要是不走公路口岸，也不去城北的大火车站，咱们厂南面那条铁路专用线上，还有一趟谁也不敢拦的火车！”
伊万诺夫精神猛地一振，身体立刻往前倾了过来：“什么火车？现在全城都军管了，还有火车能出境？”
“别人出不去，但这趟车绝对能出去！”
帕维尔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下午边防军区封死的，只是咱们远东地方上的三号边贸公路口岸！巴甫洛夫和阿列克谢在城里闹得再凶，那也是他们地方部门为了抓人搞出来的动静，上面顶多把地方公路和普通客货运站封死。可中苏两国政府之间签了国书的国家级大宗易货贸易，绝对不可能因为抓你们两个人就随便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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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子，语速飞快地说道：“前天从中国东北拉过来一整列高蛋白大豆，拨了四节闷罐车皮，直接拉进咱们基洛夫粮厂卸货。”
“今天中午前大豆刚卸空，驻厂海关赶在戒严前，已经把车皮检查完打上了铅封。”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按照中苏国境铁路协定的时刻表，这趟国际专列是两天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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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子不仅彻底避开了克格勃在公路和普通车站布下的天罗地网，而且完美卡住了苏联官僚体制的死穴！
唯一的风险，就是要在这座已经戒严的城市里多熬一天一夜，等到明天半夜才能上车。
“好主意。”
赵山河手指在桌沿上轻轻一敲，目光看向帕维尔，用简短的俄语问道：“车皮停在哪儿？怎么重新打铅封？”
帕维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向六点半的石英挂钟，脸上露出一抹果决的狠色：“巧就巧在这儿了！那四节车皮现在就停在南面专用线的二号货棚底下。”
“因为今天中午已经打完铅封了，接下来的两天根本没人再去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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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豁然站起身，弯腰从桌底下拎起早就备好的两包熏红肠和咸鱼干，死死盯着两人说道：“下午保卫处长那老小子，不是在电话里约我下班去他办公室喝格鲁吉亚白兰地吗？”
“那老小子是个见了酒就不要命的酒鬼，每回喝高了就睡得像头死猪！既然车皮中午已经封完了，明天一整天他都绝不会再去开那个抽屉！”
“你们俩现在就在屋里安心养足精神，哪儿也别去！”
帕维尔把皮帽往头上一扣：“我现在就提着红肠去保卫处大楼陪他喝！今晚就算拼着把胃喝穿，我也得在十点之前把那老小子灌翻在酒桌上，趁他睡死过去，把货棚备用钥匙、铅封钳和空白铅封牌给你们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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