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太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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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稳稳停在巡视组驻地大院门口的林荫道旁。
大院门口站着武警，警戒森严。
这一路上，车厢里发生的那两通电话，至今还在鲍远东脑海里嗡嗡作响。
一个是巡视组组长雷冠生近乎长辈般的慈爱与看重，另一个是汉东省长黄琦云近乎下属般的顺从与恭敬？
这两通电话让鲍远东这个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异常不解。
“到了。”他回头看向蒋阳。
“嗯……你下来趟。”蒋阳直接推门下车。
下车后，手伸进兜里，摸索了片刻，再摊开手掌时，多了一个只有纽扣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物件。
见鲍远东走过来，他手腕一翻，将那个小东西递到了鲍远东面前，“别怪我这么小心，现在这情况，我真是不得不小心。”
鲍远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蒋阳掌心里那个精致的微型窃听器。
他是老刑侦出身，干了一辈子公安，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专业级别的刑侦窃听设备？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看了蒋阳一眼，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蒋阳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鲍远东就瞬间想通了。
向雄海也好，下面那些刑警也罢，那帮人现在对蒋阳简直是死心塌地。
蒋阳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再正常不过。
鲍远东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被侮辱感。
到了他现在这么个情况，既然已经选择了掉头反水，那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活命和前途才是唯一的实在东西。
他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从蒋阳手里接过那个微凉的窃听器，直接塞进了自己警服衬衫左胸口的口袋里。
“我鲍远东既然答应听你的安排，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也好，我也能让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无用之人，到时候你仔细听听我是怎么让刘洋进书记发火的。”鲍远东说。
“好，希望你能让刘洋进真的紧张起来。”
“这边呢？调查组的人，你是要让巡视组把他们关起来吗？”鲍远东问。他很想知道蒋阳来巡视组之后，到底想要怎么搞。
“不，那样太简单了……如果只是单纯关在这里，怎么会证明我的清白呢？”蒋阳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说。
“那你想要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蒋阳说罢头都没回，径直朝着巡视组戒备森严的一号院大门走去。
鲍远东看着蒋阳挺拔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蒋阳看得很透了，以为蒋阳让他去给刘洋进报丧、让刘洋进慌乱，就已经是全盘计划的核心。
可听蒋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省委调查组那帮人，他居然还不打算让巡视组就这么关着？
不关起来，还能怎么用？
那帮人可是刚刚伪造了全套黑材料、差点把蒋阳送进监狱的死敌啊！
鲍远东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望不到底。
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和漩涡。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鲍远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跟着蒋阳往前冲了。
他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眼神愈发冷厉。
按下了拨通键，便那头传来刘洋进的声音，“喂？”
“刘书记，您在哪儿？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鲍远东很是严肃地说。
“我在办公室。什么事情？电话里说吧。”刘洋进干硬回答。
听到刘洋进如此冷硬的声音，鲍远东内心便有些不悦，毕竟现在自己的处境，你刘洋进能不知道？
怎么还这么冷硬嫌弃？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过去跟您当面说吧。”
听到鲍远东要过去，刘洋进果断拒绝说：“鲍远东，你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你和我要尽量减少往来，不要来我办公室了！省委大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个时候往我这一号楼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样，我们去茶楼见面吧！”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鲍远东放下手机后，脸上肌肉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而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直冲脑门！
非常时期？
尽量减少往来？
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是谁拉着老子的手，一口一个远东，求老子替那个废物儿子刘千越顶罪背锅？
是谁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扛下所有罪名，就绝对保我家人平安、保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
妈的，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巡视组才刚刚开始找调查组的人谈话，竟然就已经开始嫌我脏，迫不及待地要跟我撇清关系了！
此刻，对这个所谓的老领导，鲍远东在这一刻真是失望至极，心也彻底冷透了。
这种薄情寡义、自私透顶的人，你让我怎么给他忠心干下去？！
要不是蒋阳在看守所里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要是真傻乎乎地去替他们父子俩扛下涉黑和命案的死罪，只怕前脚刚进看守所，后脚就会被刘洋进安排人弄死在里面灭口！
鲍远东抬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个冰凉的窃听器，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
——
就在鲍远东怀着满腔恨意赶往城南茶楼跟刘洋进见面的时候，蒋阳已经穿过了巡视组驻地大院的走廊，来到了二楼尽头雷冠生的临时办公室门前。
秘书显然早就得到了交代，看到蒋阳过来，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客气地替他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但气场十足。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雷冠生正站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看到走进来的蒋阳，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春风般的笑意。
雷老怎么可能不知道蒋阳是谁？
老部下程祥国亲自找他哭诉，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摆在他面前。
这几天他看着卷宗，看着这个年轻人在马朐县那种四面楚歌的绝境下，硬生生顶着一个刘洋进的泰山压顶，不仅没垮，反而步步为营，把省公安厅长、海城市委、甚至是省长黄琦云全都算计在内，玩弄于股掌之间。
再想到蒋阳为了破局，不惜以身入局去蹲看守所受这份委屈，雷冠生打心眼里觉得，这个蒋阳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这份胆魄和心智，在年轻一辈里简直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以雷冠生目前的层面和掌握的信息，他并不知道蒋阳的生父就是华纪委那位权柄滔天的蒋震副书记。
在他的认知里，蒋阳只是自己得意门生程祥国挑中的乘龙快婿，是程小蝶的未婚夫。
雷冠生当即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主动大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蒋阳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疼惜。
“听说你和小蝶马上就要订婚了？呵，你知道吗？小时候小蝶可是经常跟我见面，那丫头机灵得很，见了我就甜甜地喊伯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雷老爱屋及乌地看着蒋阳那俊朗的面容说。
“呵，那我也得跟着小蝶，喊您一声伯伯了……”蒋阳微笑说。
“好好好！这一声伯伯我受得起！来来来，坐坐坐，别站着说话！”
雷冠生拉着蒋阳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我这啊，把你平平安安地盼出来，也算是完成了你岳父交代给我的任务了！呵，原本我还担心汉东这帮人鬼迷心窍，死咬着不放人，现在来看，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这个鲍远东，关键时刻还是能看清形势，还是蛮会办事的嘛！哈哈！”
雷冠生爽朗地欢声大笑起来，显然心情极佳。
在他看来，只要鲍远东亲自去把蒋阳从看守所接出来，就说明刘洋进阵营内部已经开始瓦解，这桩案子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蒋阳，在配合着雷老笑了两声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微微垂下眼睑，眉头轻轻蹙起，没接话。
雷冠生是什么人？
一辈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
看到蒋阳这副神态，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诧异地看着蒋阳。
“怎么？这都平平安安出来了，看你的样子，还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雷伯伯。只是我心里在想一件事……”
蒋阳故意装作犯愁的样子，皱眉继续道：
“我现在人虽然是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但是我的个人档案上，已经被马朐县纪委和省委调查组填上了涉黑保护伞、严重违纪违法这些罪名。县里的立案通报还在网上挂着呢。我现在就这么被鲍远东悄无声息地接出来，属于无名无分、不清不楚。带着这么一身黑泥，后期我就算回到地方继续从政，怕是腰杆子也挺不直，不好弄啊。”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雷老大手一挥，说：“这有什么不好弄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现在孙海他们已经在隔离谈话里招了，承认材料是伪造的。到时候我们巡视组肯定会给你一个彻彻底底的公平！等这一轮巡视工作结束，我们会正式以京央巡视组的名义给你们海城市委、马朐县委发督办函，责令他们立刻撤销错误通报，恢复你的名誉，务必还你一个清白，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去继续担任石榴镇党委书记的工作！”
“可是，雷伯伯，我感觉……”蒋阳那演技也是了的，很是认真地低声说：“……感觉咱们这么做，太简单了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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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门口站着武警，警戒森严。
这一路上，车厢里发生的那两通电话，至今还在鲍远东脑海里嗡嗡作响。
一个是巡视组组长雷冠生近乎长辈般的慈爱与看重，另一个是汉东省长黄琦云近乎下属般的顺从与恭敬？
这两通电话让鲍远东这个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异常不解。
“到了。”他回头看向蒋阳。
“嗯……你下来趟。”蒋阳直接推门下车。
下车后，手伸进兜里，摸索了片刻，再摊开手掌时，多了一个只有纽扣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物件。
见鲍远东走过来，他手腕一翻，将那个小东西递到了鲍远东面前，“别怪我这么小心，现在这情况，我真是不得不小心。”
鲍远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蒋阳掌心里那个精致的微型窃听器。
他是老刑侦出身，干了一辈子公安，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专业级别的刑侦窃听设备？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看了蒋阳一眼，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蒋阳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鲍远东就瞬间想通了。
向雄海也好，下面那些刑警也罢，那帮人现在对蒋阳简直是死心塌地。
蒋阳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再正常不过。
鲍远东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被侮辱感。
到了他现在这么个情况，既然已经选择了掉头反水，那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活命和前途才是唯一的实在东西。
他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从蒋阳手里接过那个微凉的窃听器，直接塞进了自己警服衬衫左胸口的口袋里。
“我鲍远东既然答应听你的安排，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也好，我也能让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无用之人，到时候你仔细听听我是怎么让刘洋进书记发火的。”鲍远东说。
“好，希望你能让刘洋进真的紧张起来。”
“这边呢？调查组的人，你是要让巡视组把他们关起来吗？”鲍远东问。他很想知道蒋阳来巡视组之后，到底想要怎么搞。
“不，那样太简单了……如果只是单纯关在这里，怎么会证明我的清白呢？”蒋阳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说。
“那你想要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蒋阳说罢头都没回，径直朝着巡视组戒备森严的一号院大门走去。
鲍远东看着蒋阳挺拔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蒋阳看得很透了，以为蒋阳让他去给刘洋进报丧、让刘洋进慌乱，就已经是全盘计划的核心。
可听蒋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省委调查组那帮人，他居然还不打算让巡视组就这么关着？
不关起来，还能怎么用？
那帮人可是刚刚伪造了全套黑材料、差点把蒋阳送进监狱的死敌啊！
鲍远东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望不到底。
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和漩涡。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鲍远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跟着蒋阳往前冲了。
他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眼神愈发冷厉。
按下了拨通键，便那头传来刘洋进的声音，“喂？”
“刘书记，您在哪儿？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鲍远东很是严肃地说。
“我在办公室。什么事情？电话里说吧。”刘洋进干硬回答。
听到刘洋进如此冷硬的声音，鲍远东内心便有些不悦，毕竟现在自己的处境，你刘洋进能不知道？
怎么还这么冷硬嫌弃？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过去跟您当面说吧。”
听到鲍远东要过去，刘洋进果断拒绝说：“鲍远东，你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你和我要尽量减少往来，不要来我办公室了！省委大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个时候往我这一号楼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样，我们去茶楼见面吧！”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鲍远东放下手机后，脸上肌肉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而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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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减少往来？
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是谁拉着老子的手，一口一个远东，求老子替那个废物儿子刘千越顶罪背锅？
是谁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扛下所有罪名，就绝对保我家人平安、保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
妈的，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巡视组才刚刚开始找调查组的人谈话，竟然就已经开始嫌我脏，迫不及待地要跟我撇清关系了！
此刻，对这个所谓的老领导，鲍远东在这一刻真是失望至极，心也彻底冷透了。
这种薄情寡义、自私透顶的人，你让我怎么给他忠心干下去？！
要不是蒋阳在看守所里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要是真傻乎乎地去替他们父子俩扛下涉黑和命案的死罪，只怕前脚刚进看守所，后脚就会被刘洋进安排人弄死在里面灭口！
鲍远东抬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个冰凉的窃听器，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
——
就在鲍远东怀着满腔恨意赶往城南茶楼跟刘洋进见面的时候，蒋阳已经穿过了巡视组驻地大院的走廊，来到了二楼尽头雷冠生的临时办公室门前。
秘书显然早就得到了交代，看到蒋阳过来，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客气地替他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但气场十足。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雷冠生正站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看到走进来的蒋阳，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春风般的笑意。
雷老怎么可能不知道蒋阳是谁？
老部下程祥国亲自找他哭诉，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摆在他面前。
这几天他看着卷宗，看着这个年轻人在马朐县那种四面楚歌的绝境下，硬生生顶着一个刘洋进的泰山压顶，不仅没垮，反而步步为营，把省公安厅长、海城市委、甚至是省长黄琦云全都算计在内，玩弄于股掌之间。
再想到蒋阳为了破局，不惜以身入局去蹲看守所受这份委屈，雷冠生打心眼里觉得，这个蒋阳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这份胆魄和心智，在年轻一辈里简直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以雷冠生目前的层面和掌握的信息，他并不知道蒋阳的生父就是华纪委那位权柄滔天的蒋震副书记。
在他的认知里，蒋阳只是自己得意门生程祥国挑中的乘龙快婿，是程小蝶的未婚夫。
雷冠生当即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主动大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蒋阳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疼惜。
“听说你和小蝶马上就要订婚了？呵，你知道吗？小时候小蝶可是经常跟我见面，那丫头机灵得很，见了我就甜甜地喊伯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雷老爱屋及乌地看着蒋阳那俊朗的面容说。
“呵，那我也得跟着小蝶，喊您一声伯伯了……”蒋阳微笑说。
“好好好！这一声伯伯我受得起！来来来，坐坐坐，别站着说话！”
雷冠生拉着蒋阳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我这啊，把你平平安安地盼出来，也算是完成了你岳父交代给我的任务了！呵，原本我还担心汉东这帮人鬼迷心窍，死咬着不放人，现在来看，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这个鲍远东，关键时刻还是能看清形势，还是蛮会办事的嘛！哈哈！”
雷冠生爽朗地欢声大笑起来，显然心情极佳。
在他看来，只要鲍远东亲自去把蒋阳从看守所接出来，就说明刘洋进阵营内部已经开始瓦解，这桩案子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蒋阳，在配合着雷老笑了两声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微微垂下眼睑，眉头轻轻蹙起，没接话。
雷冠生是什么人？
一辈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
看到蒋阳这副神态，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诧异地看着蒋阳。
“怎么？这都平平安安出来了，看你的样子，还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雷伯伯。只是我心里在想一件事……”
蒋阳故意装作犯愁的样子，皱眉继续道：
“我现在人虽然是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但是我的个人档案上，已经被马朐县纪委和省委调查组填上了涉黑保护伞、严重违纪违法这些罪名。县里的立案通报还在网上挂着呢。我现在就这么被鲍远东悄无声息地接出来，属于无名无分、不清不楚。带着这么一身黑泥，后期我就算回到地方继续从政，怕是腰杆子也挺不直，不好弄啊。”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雷老大手一挥，说：“这有什么不好弄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现在孙海他们已经在隔离谈话里招了，承认材料是伪造的。到时候我们巡视组肯定会给你一个彻彻底底的公平！等这一轮巡视工作结束，我们会正式以京央巡视组的名义给你们海城市委、马朐县委发督办函，责令他们立刻撤销错误通报，恢复你的名誉，务必还你一个清白，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去继续担任石榴镇党委书记的工作！”
“可是，雷伯伯，我感觉……”蒋阳那演技也是了的，很是认真地低声说：“……感觉咱们这么做，太简单了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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