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4章 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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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冠生盯着来电号码，知道这是吴公明的副书记内部号，当即放下杯子，伸手抓起听筒，“吴书记，您好啊。”
“冠生同志，这两天在汉东忙坏了吧？汉东最近的气候不好，这一轮巡视任务重、节奏快，你这老同志身体还吃得消吧？能不能适应那边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啊？”
“劳您挂念吴书记。我这把老骨头平时还算注意锻炼，除了夜里偶尔失眠，应付眼下的工作没问题。您日理万机，这时候亲自把电话打过来，是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指示吗？”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轻叹。
北城办公室里，吴成胜捏着眉心，说：
“唉，我也是刚接了汉东省委刘洋进同志的电话。我作为分管地方巡视工作的领导，有些苗头性的问题，还是得及时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洋进同志在电话里反映得很焦虑，说你们巡视组今天一早把他们省委派下去的专项调查组全员隔离谈话了？冠生同志，那个调查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雷冠生早有准备，脸上立刻挂起苦涩，对着话筒倒起苦水：
“吴书记，您是不知道我这边的难处啊！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巡视组故意要跟汉东省委过不去，实在是下面呈上来的情况太触目惊心了！马朐县那个叫蒋阳的年轻干部，本来是配合海城市局扫黑除恶的骨干，结果汉东省委成立的这个调查组，副组长孙海带队下去，不查黑恶势力，反而把市局的办案干警全给停职了，强行封存铁证，硬是把一个缉毒反黑的功臣定性成黑恶势力保护伞！”
“这……”吴成胜眉头皱得更紧，因为刘洋进没有说这件事情。
“更荒唐的是，我们今天把人叫过来核实情况，还没怎么深问呢，调查组里那几个办案人员心理防线就全垮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承认手里的调查报告是伪造的，证词是威逼利诱搞出来的！吴书记，您说说，这种公器私用、颠倒黑白的恶性事件，性质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们巡视组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吴成胜副书记听后，表情虽然还是故作忧愁，但是，刘洋进那毕竟是多少年的老铁了。两人当初也是一个老师的门徒，那感情可谓是师兄师弟。
这么关键时刻，怎能妥协？
“冠生同志啊，下面的情况我大致听明白了。但是你要清楚，地方上的工作千头万绪，现在这个情况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一个案子牵扯到省委、省厅还有市县那么多干部，一旦深挖扩大事态，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人心惶惶，日常工作还怎么开展？我们做纪检巡视工作的，既要讲原则，也要顾全地方稳定的大局嘛。对于这类内部工作方法上的偏差，还是要谨慎处理。你那边把握一下尺度，看看能不能内部消化、淡化处理，千万不要把事情进一步扩大了。”
听到吴成胜这么说的时候，雷老内心也是微微一惊。
纵然是蒋震提前给打了预防针，但是，听到吴成胜如此直白的帮着刘洋进说话，还口口声声要淡化的时候，雷老对吴成胜个人的看法，就脏了那么几分。
就自己现在的调查来看，刘洋进非常不称职，那是必须要重点巡视的对象！
未曾想这刚刚开始，竟然就被吴成胜给要求淡化了……？
“淡化处理？呵，吴书记，我是有点儿不太懂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淡化啊？现在海城市公安局的真实卷宗、基层干警的实名控告，还有孙海他们刚刚签字画押的认罪笔录，全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巡视组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呢，下面的同志义愤填膺，我这个当组长的要是硬把盖子捂住，万一哪个环节漏了风声捅出去，这包庇纵容的政治责任谁来担？这口子绝对不能松啊！”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成胜听着雷冠生软硬不吃的话音，断定隔着电话线压不住这个退居二线的老倔驴，这件事必须亲自去一趟汉东才能彻底按死。
“冠生同志，你明天上午有空吗？正好我手头有几项调研工作要往南边走，顺道过去汉东一趟，咱们见面聊吧。”
“吴书记，您留在北城主持大局那么忙，为了这点地方上的案子，还是不要亲自跑一趟了吧？汉东这边的事情虽然错综复杂，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巡视组顶住压力、认真去查，顺着现有的证据链深挖下去，肯定是能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吴成胜胸口腾起一股火气。
自己的话已经点透到这个份上，明摆着是让他放弃调查给刘洋进留面子，这个雷冠生竟然还在装糊涂跟自己杠上了。
“行了，明天见吧！明天我过去一趟！”
听筒里传来忙音，雷冠生缓缓放下电话，嘴角勾起冷笑。
这一切果然如同蒋震副书记所料啊……
就这么看，这吴成胜来了汉东之后，等待他的，绝对是他意想不到的处境。
姜，还是蒋震的辣呀。
——
夜幕降临，省城南郊一家五星级园林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几名工作人员搭好主舞台的香槟色花拱门，正低头调试地灯角度。
蒋阳穿着休闲装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场地平面图核对桌位。
程小蝶站在一旁，理了理粉色真丝长裙的裙摆，转头看向蒋阳，看到蒋阳放下平面图的时候，当即走过去，俏皮问：“哎，明天可就是咱们俩的大日子了。我问你，这次订婚你准备送我什么东西当礼物啊？”
蒋阳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唉，你说起这件事，我心里还真有点愧疚。这两天一直被关在里面配合演戏，刚出来就忙着布局反击，礼物这事儿我还真没有什么准备。”
“呵，这还没结婚的，就开始找借口了啊？”程小蝶故作不悦。
“真的！”蒋阳一脸认真说：“本来想着提前跟我爸商量一下，把家里长辈传下来的物件拿出来给你，但是最近这一连串的变故你也知道，连你爸都为了我的事亲自跑来汉东跟刘洋进拍桌子，我爸明天也要亲自赶过来处理这摊子烂事。明天晚上这场酒，表面上是咱们俩的订婚宴，实则是一场针对刘洋进他们的鸿门宴。”
程小蝶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凑近两步，仰起脸看着他：
“看把你紧张的，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呢？我那是故意逗你的！下午来酒店的路上我就跟我妈通过电话了，你爸早就跟我爸在电话里商量好了，还说明天要让我爸出面，亲自邀请刘洋进和那个华纪委的吴成胜副书记过来喝喜酒。那么多大领导过来，咱们这订婚宴的规格，都快赶上国宴标准了，呵呵。”
蒋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瞎操心，还是你乖巧懂事。你放心，明天先把这帮豺狼虎豹收拾干净，等以后咱们正式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准备全天下最好的彩礼。”
程小蝶顺势抓住他落下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家什么都不缺，金山银山在我眼里也没意思，唯独就是缺你这个如意郎君。其他的身外之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站在我身边。”
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蒋阳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抬起头时，他环视了一圈布置妥当的宴会厅，嘴角勾起坏笑，“那这订婚宴现场布置成这样就差不多了，工人们也该撤场了。剩下的时间还早，是不是该回房间，让我好好哄哄你了？”
“瞧你这眼神……你想干什么？”
程小蝶迎上蒋阳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想到他在床第之间那副强有力又不知疲倦的身体，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脚跟还没站稳，蒋阳已经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拦腰搂进怀里。
鼻尖撞上他满是男性气息的胸膛，程小蝶整个人像是瞬间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呐。
“走啦。”蒋阳很是期待地说。
程小蝶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慢慢抬起头，有些幽怨地说：“那…那你今晚温柔点儿，别像之前似的，每…每次都弄得我那么疼……”
“放心，这次我绝对温柔。”蒋阳微笑说。
而后，拉着她的手，大步穿过走廊推开顶层套房的大门。
——
同一时刻，汉东省委一号楼的书记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刘洋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眉头拧着，狠狠就是一口烟抽进去，又烦躁地吐出来后，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原本以为只要搬出吴成胜这座靠山，一个电话打过去，雷冠生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得捏着鼻子认栽。
没成想刚刚吴成胜秘书传来消息，说雷冠生在电话里油盐不进、冥顽不灵，逼得吴成胜明天一早要亲自飞来汉东弹压。
正心烦意乱之际，桌上的红色座机骤然响起。
刘洋进看了一眼号码，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刘洋进。”
“刘书记，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我是雷冠生啊。”
“雷老，您客气了，我这会儿也还在办公室看材料呢。您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你们省委那个专项调查组的事。今天下午我们对孙海等同志进行了隔离谈话，他们已经全部交代了，承认之前针对马朐县蒋阳同志的调查存在严重的违规造假行为。鉴于梁华伟同志精力有限，为了尽快纠偏、查明真相，我们巡视组经过研究，要求省委调查组立刻重新对蒋阳一案进行全面复查。至于新的调查组组长人选，我们建议由黄琦云省长来挂帅担任，刘书记，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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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出一声轻叹。
北城办公室里，吴成胜捏着眉心，说：
“唉，我也是刚接了汉东省委刘洋进同志的电话。我作为分管地方巡视工作的领导，有些苗头性的问题，还是得及时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洋进同志在电话里反映得很焦虑，说你们巡视组今天一早把他们省委派下去的专项调查组全员隔离谈话了？冠生同志，那个调查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雷冠生早有准备，脸上立刻挂起苦涩，对着话筒倒起苦水：
“吴书记，您是不知道我这边的难处啊！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巡视组故意要跟汉东省委过不去，实在是下面呈上来的情况太触目惊心了！马朐县那个叫蒋阳的年轻干部，本来是配合海城市局扫黑除恶的骨干，结果汉东省委成立的这个调查组，副组长孙海带队下去，不查黑恶势力，反而把市局的办案干警全给停职了，强行封存铁证，硬是把一个缉毒反黑的功臣定性成黑恶势力保护伞！”
“这……”吴成胜眉头皱得更紧，因为刘洋进没有说这件事情。
“更荒唐的是，我们今天把人叫过来核实情况，还没怎么深问呢，调查组里那几个办案人员心理防线就全垮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承认手里的调查报告是伪造的，证词是威逼利诱搞出来的！吴书记，您说说，这种公器私用、颠倒黑白的恶性事件，性质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们巡视组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吴成胜副书记听后，表情虽然还是故作忧愁，但是，刘洋进那毕竟是多少年的老铁了。两人当初也是一个老师的门徒，那感情可谓是师兄师弟。
这么关键时刻，怎能妥协？
“冠生同志啊，下面的情况我大致听明白了。但是你要清楚，地方上的工作千头万绪，现在这个情况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一个案子牵扯到省委、省厅还有市县那么多干部，一旦深挖扩大事态，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人心惶惶，日常工作还怎么开展？我们做纪检巡视工作的，既要讲原则，也要顾全地方稳定的大局嘛。对于这类内部工作方法上的偏差，还是要谨慎处理。你那边把握一下尺度，看看能不能内部消化、淡化处理，千万不要把事情进一步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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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这刚刚开始，竟然就被吴成胜给要求淡化了……？
“淡化处理？呵，吴书记，我是有点儿不太懂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淡化啊？现在海城市公安局的真实卷宗、基层干警的实名控告，还有孙海他们刚刚签字画押的认罪笔录，全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巡视组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呢，下面的同志义愤填膺，我这个当组长的要是硬把盖子捂住，万一哪个环节漏了风声捅出去，这包庇纵容的政治责任谁来担？这口子绝对不能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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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成胜听着雷冠生软硬不吃的话音，断定隔着电话线压不住这个退居二线的老倔驴，这件事必须亲自去一趟汉东才能彻底按死。
“冠生同志，你明天上午有空吗？正好我手头有几项调研工作要往南边走，顺道过去汉东一趟，咱们见面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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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省城南郊一家五星级园林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几名工作人员搭好主舞台的香槟色花拱门，正低头调试地灯角度。
蒋阳穿着休闲装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场地平面图核对桌位。
程小蝶站在一旁，理了理粉色真丝长裙的裙摆，转头看向蒋阳，看到蒋阳放下平面图的时候，当即走过去，俏皮问：“哎，明天可就是咱们俩的大日子了。我问你，这次订婚你准备送我什么东西当礼物啊？”
蒋阳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唉，你说起这件事，我心里还真有点愧疚。这两天一直被关在里面配合演戏，刚出来就忙着布局反击，礼物这事儿我还真没有什么准备。”
“呵，这还没结婚的，就开始找借口了啊？”程小蝶故作不悦。
“真的！”蒋阳一脸认真说：“本来想着提前跟我爸商量一下，把家里长辈传下来的物件拿出来给你，但是最近这一连串的变故你也知道，连你爸都为了我的事亲自跑来汉东跟刘洋进拍桌子，我爸明天也要亲自赶过来处理这摊子烂事。明天晚上这场酒，表面上是咱们俩的订婚宴，实则是一场针对刘洋进他们的鸿门宴。”
程小蝶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凑近两步，仰起脸看着他：
“看把你紧张的，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呢？我那是故意逗你的！下午来酒店的路上我就跟我妈通过电话了，你爸早就跟我爸在电话里商量好了，还说明天要让我爸出面，亲自邀请刘洋进和那个华纪委的吴成胜副书记过来喝喜酒。那么多大领导过来，咱们这订婚宴的规格，都快赶上国宴标准了，呵呵。”
蒋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瞎操心，还是你乖巧懂事。你放心，明天先把这帮豺狼虎豹收拾干净，等以后咱们正式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准备全天下最好的彩礼。”
程小蝶顺势抓住他落下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家什么都不缺，金山银山在我眼里也没意思，唯独就是缺你这个如意郎君。其他的身外之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站在我身边。”
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蒋阳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抬起头时，他环视了一圈布置妥当的宴会厅，嘴角勾起坏笑，“那这订婚宴现场布置成这样就差不多了，工人们也该撤场了。剩下的时间还早，是不是该回房间，让我好好哄哄你了？”
“瞧你这眼神……你想干什么？”
程小蝶迎上蒋阳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想到他在床第之间那副强有力又不知疲倦的身体，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脚跟还没站稳，蒋阳已经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拦腰搂进怀里。
鼻尖撞上他满是男性气息的胸膛，程小蝶整个人像是瞬间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呐。
“走啦。”蒋阳很是期待地说。
程小蝶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慢慢抬起头，有些幽怨地说：“那…那你今晚温柔点儿，别像之前似的，每…每次都弄得我那么疼……”
“放心，这次我绝对温柔。”蒋阳微笑说。
而后，拉着她的手，大步穿过走廊推开顶层套房的大门。
——
同一时刻，汉东省委一号楼的书记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刘洋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眉头拧着，狠狠就是一口烟抽进去，又烦躁地吐出来后，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原本以为只要搬出吴成胜这座靠山，一个电话打过去，雷冠生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得捏着鼻子认栽。
没成想刚刚吴成胜秘书传来消息，说雷冠生在电话里油盐不进、冥顽不灵，逼得吴成胜明天一早要亲自飞来汉东弹压。
正心烦意乱之际，桌上的红色座机骤然响起。
刘洋进看了一眼号码，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刘洋进。”
“刘书记，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我是雷冠生啊。”
“雷老，您客气了，我这会儿也还在办公室看材料呢。您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你们省委那个专项调查组的事。今天下午我们对孙海等同志进行了隔离谈话，他们已经全部交代了，承认之前针对马朐县蒋阳同志的调查存在严重的违规造假行为。鉴于梁华伟同志精力有限，为了尽快纠偏、查明真相，我们巡视组经过研究，要求省委调查组立刻重新对蒋阳一案进行全面复查。至于新的调查组组长人选，我们建议由黄琦云省长来挂帅担任，刘书记，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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