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找出内鬼
三天后。
凌霜月带着李金水、沈云裳和天权脉长老苏远山离开寒渊宗的时候，钟离渊亲自送到山门外。
"沧溟州北境的事，寒渊宗随时听候调遣。"钟离渊抱拳。
凌霜月回了一礼："钟宗主客气了。等血劫教会的事有了进展，我会派人知会贵宗。"
一行人腾空而起，冰蓝色的山门在身后渐渐缩小成一道细线。
回到沧溟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太虚阁大门紧闭，门前的青石板上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从大门一直排到街道拐角，粗略扫过去至少有一千二百多人，穿着杂役服的、外门弟子服的、管事服的、编外人员的便服的，挤在太虚阁门前的空地上，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玩着手指，有人抱臂看着地面发呆。
两个长老站在太虚阁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那个是天玑脉的长老，名叫赵铁山，身形敦厚，面容宽和，腰间的厚背大刀还没摘下来。
右边那个是开阳脉的长老，名叫陆长空，身形瘦长，面容严厉，背后那柄无鞘长剑泛着暗沉的光。
凌霜月四人落地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去。
赵铁山迎上来，压低声音："凌师姐，召集令发出去了，三天之内能到的全到了，一共一千二百四十七人。"
"太虚阁登记在册的总共多少人？"
"一千三百一十九人。"
"那还差七十二人。"
"那些是外派出去的，或者出了沧溟城的，短时间赶不回来。"
凌霜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千多号人。
她的视线从每一张脸上掠过，从最前排的执事到最后一排的杂役，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收回目光。
"好。"
她走到人群正前方，站定。
苏远山站在她左手边，赵铁山站在她右手边，陆长空和她拉开三丈距离，站在人群的侧翼。
李金水站在太虚阁台阶上，抱着胳膊往下看。
沈云裳站在他旁边。
"这是要干嘛？"李金水低声问。
"查内奸。"沈云裳的声音压得很低，"凌长老最擅长这个。天璇脉有一门功法，叫天璇照心镜，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李金水眨了眨眼。
凌霜月抬手了。
她的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团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一个被捏碎的光团在她掌心里翻滚、膨胀，然后猛地炸开。
那团金光在她头顶凝成一面镜子。
镜子足有半丈宽，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和星辰轨迹，镜面平滑如水面，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金色光芒从镜面上倾泻下来，像日光穿透云层落在水面上，均匀地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那一千二百多人同时被金光罩住。
凌霜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尔等是否与血劫教会有勾结？"
"尔等是否向血劫教会出卖过太虚阁的内部消息？"
金光在人群中颤动了一下。
然后有人惨叫了起来。
第一个人是从人群中段的位置炸开的，一个穿着管事服的男修突然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张脸。
他的惨叫刚刚响起，旁边又有人倒下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息之内，十六个人同时从人群中栽倒出来，有的捂着头在地上翻滚，有的双手抱胸弓着背缩成一团，有的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黑红色的纹路在他们脸上、脖颈上、手背上同时浮现出来，像被一道滚烫的烙印烙在了皮肤下面。
那些纹路翻涌了几下，然后被金色光芒压碎、蒸发，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气从他们七窍中飘散出来。
凌霜月头顶的镜子还在发光。
金色光芒稳稳地罩在其余人身上，纹丝不动。
"停。"凌霜月收了手。
镜子在她头顶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像碎掉的琉璃碎片在空中飘落。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十六个还在挣扎的身影，目光很冷。
"全部抓起来。"
赵铁山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形敦厚但动作极快，三步跨出去就到了最近的那个管事面前，五指扣住对方的后颈把人拎起来，像拎一只死鸡。
苏远山手中的墨绿色木杖点在地上，一道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住了第二个人的腰，把人拖到面前。
陆长空更快，他甚至没有动脚，只是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五指虚握，那个第三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悬空提着，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剩下的十三个人在几息之内全部被制住，有人被扣住了手腕，有人被按住了后颈，有人被灵光锁链捆住了手脚。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在那十六个人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偷偷擦汗，有人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宋凝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她看着那个被赵铁山拎在手里的管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是她的副手。
在太虚阁跟了她七年，办事稳妥，嘴严，从来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她一直觉得这个人可以用。
"王管事。"宋凝的声音很冷，"原来是你。"
副手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脸被赵铁山扣着按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霜月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带进去。分开审。"
太虚阁后院，审问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
赵铁山和苏远山轮番上场，对那十六个人分别搜魂、拷问、核对口供。
搜魂的结果一条一条地汇总到凌霜月手里，她坐在大堂里，面前摊着一沓符纸，上面写满了刚整理出来的信息。
李金水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捆成粽子一样拖进后院的身影。
沈云裳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那个王副手……"
"应该就是他把我出入太虚阁的时间、去黑石城的日期、带的几个人、走的哪条路，全部报给了血劫教会。"
沈云裳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攥紧了袖口，"黑石城之所以被埋伏，是因为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到，提前给了消息。"
李金水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
"其他几个呢？"
"五个是线人，专门盯着太虚阁的动静，谁来了谁走了，哪天采购了什么东西，哪个管事去哪个城办事了，全都记着往外送。"
沈云裳往椅背上一靠，"剩下的十个，是外围的眼线，不直接接触太虚阁内部，但负责在沧溟城里盯着各大商铺、驿站和城门口的进出人员。谁带了什么、买了什么、往哪边走了，报给上线的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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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月带着李金水、沈云裳和天权脉长老苏远山离开寒渊宗的时候，钟离渊亲自送到山门外。
"沧溟州北境的事，寒渊宗随时听候调遣。"钟离渊抱拳。
凌霜月回了一礼："钟宗主客气了。等血劫教会的事有了进展，我会派人知会贵宗。"
一行人腾空而起，冰蓝色的山门在身后渐渐缩小成一道细线。
回到沧溟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太虚阁大门紧闭，门前的青石板上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从大门一直排到街道拐角，粗略扫过去至少有一千二百多人，穿着杂役服的、外门弟子服的、管事服的、编外人员的便服的，挤在太虚阁门前的空地上，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玩着手指，有人抱臂看着地面发呆。
两个长老站在太虚阁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那个是天玑脉的长老，名叫赵铁山，身形敦厚，面容宽和，腰间的厚背大刀还没摘下来。
右边那个是开阳脉的长老，名叫陆长空，身形瘦长，面容严厉，背后那柄无鞘长剑泛着暗沉的光。
凌霜月四人落地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去。
赵铁山迎上来，压低声音："凌师姐，召集令发出去了，三天之内能到的全到了，一共一千二百四十七人。"
"太虚阁登记在册的总共多少人？"
"一千三百一十九人。"
"那还差七十二人。"
"那些是外派出去的，或者出了沧溟城的，短时间赶不回来。"
凌霜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千多号人。
她的视线从每一张脸上掠过，从最前排的执事到最后一排的杂役，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收回目光。
"好。"
她走到人群正前方，站定。
苏远山站在她左手边，赵铁山站在她右手边，陆长空和她拉开三丈距离，站在人群的侧翼。
李金水站在太虚阁台阶上，抱着胳膊往下看。
沈云裳站在他旁边。
"这是要干嘛？"李金水低声问。
"查内奸。"沈云裳的声音压得很低，"凌长老最擅长这个。天璇脉有一门功法，叫天璇照心镜，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李金水眨了眨眼。
凌霜月抬手了。
她的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团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一个被捏碎的光团在她掌心里翻滚、膨胀，然后猛地炸开。
那团金光在她头顶凝成一面镜子。
镜子足有半丈宽，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和星辰轨迹，镜面平滑如水面，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金色光芒从镜面上倾泻下来，像日光穿透云层落在水面上，均匀地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那一千二百多人同时被金光罩住。
凌霜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尔等是否与血劫教会有勾结？"
"尔等是否向血劫教会出卖过太虚阁的内部消息？"
金光在人群中颤动了一下。
然后有人惨叫了起来。
第一个人是从人群中段的位置炸开的，一个穿着管事服的男修突然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张脸。
他的惨叫刚刚响起，旁边又有人倒下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息之内，十六个人同时从人群中栽倒出来，有的捂着头在地上翻滚，有的双手抱胸弓着背缩成一团，有的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黑红色的纹路在他们脸上、脖颈上、手背上同时浮现出来，像被一道滚烫的烙印烙在了皮肤下面。
那些纹路翻涌了几下，然后被金色光芒压碎、蒸发，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气从他们七窍中飘散出来。
凌霜月头顶的镜子还在发光。
金色光芒稳稳地罩在其余人身上，纹丝不动。
"停。"凌霜月收了手。
镜子在她头顶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像碎掉的琉璃碎片在空中飘落。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十六个还在挣扎的身影，目光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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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形敦厚但动作极快，三步跨出去就到了最近的那个管事面前，五指扣住对方的后颈把人拎起来，像拎一只死鸡。
苏远山手中的墨绿色木杖点在地上，一道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住了第二个人的腰，把人拖到面前。
陆长空更快，他甚至没有动脚，只是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五指虚握，那个第三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悬空提着，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剩下的十三个人在几息之内全部被制住，有人被扣住了手腕，有人被按住了后颈，有人被灵光锁链捆住了手脚。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在那十六个人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偷偷擦汗，有人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宋凝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她看着那个被赵铁山拎在手里的管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是她的副手。
在太虚阁跟了她七年，办事稳妥，嘴严，从来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她一直觉得这个人可以用。
"王管事。"宋凝的声音很冷，"原来是你。"
副手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脸被赵铁山扣着按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霜月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带进去。分开审。"
太虚阁后院，审问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
赵铁山和苏远山轮番上场，对那十六个人分别搜魂、拷问、核对口供。
搜魂的结果一条一条地汇总到凌霜月手里，她坐在大堂里，面前摊着一沓符纸，上面写满了刚整理出来的信息。
李金水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捆成粽子一样拖进后院的身影。
沈云裳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那个王副手……"
"应该就是他把我出入太虚阁的时间、去黑石城的日期、带的几个人、走的哪条路，全部报给了血劫教会。"
沈云裳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攥紧了袖口，"黑石城之所以被埋伏，是因为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到，提前给了消息。"
李金水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
"其他几个呢？"
"五个是线人，专门盯着太虚阁的动静，谁来了谁走了，哪天采购了什么东西，哪个管事去哪个城办事了，全都记着往外送。"
沈云裳往椅背上一靠，"剩下的十个，是外围的眼线，不直接接触太虚阁内部，但负责在沧溟城里盯着各大商铺、驿站和城门口的进出人员。谁带了什么、买了什么、往哪边走了，报给上线的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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