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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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历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日，清晨六点，华盛顿哈维尔别墅。
宋明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东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别墅周围警戒的安保人员——莱德带来的黑水公司小队正在换岗，动作标准而沉默。
昨晚玫瑰庄园的“直播事件”已经在华盛顿引起轩然大波。宋明打开手机，本地新闻推送不断弹出：
“菲拉集团深陷转移资产丑闻，科林拒绝回应”
“纽约时报记者追问五十亿投资资金来源”
“市民街头采访曝光菲拉集团多年积弊”
“‘三人行’公司宣布两大公益项目，直指菲拉集团软肋”
宋明快速浏览了几篇报道，重点关注了评论区的风向。大多数市民对菲拉集团表示不满，对“社区拼车”和“药品采购联盟”表示期待，但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新公司会不会又是画大饼？”
“菲拉集团倒了，谁来接盘？别到时候更糟。”
“这个‘三人行’什么来头？昨天才开宴会，今天就搞这么大动作？”
舆论还在发酵期。宋明清楚，科林不会坐以待毙，今天一定会反击。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洗漱完毕下楼，爱德华已经坐在客厅，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接电话：“……是的，我明白。但科林先生，昨晚是媒体自主行为，我们并没有指使。至于合作，我们始终持开放态度……好，我会转达。”
挂断电话，爱德华揉了揉太阳穴：“科林打来的，语气很冲，说要‘谈谈’。我约了他上午十一点，在第三方地点——市中心的‘绅士俱乐部’。”
“他这么快就约谈？”王文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我还以为他会先通过政界施压。”
“他会的。”宋明接过咖啡，“约谈只是***。阿塞维议员那边有什么消息？”
爱德华翻开笔记本：“凌晨四点，阿塞维发来密信。科林连夜拜访了市长诺顿，两人闭门谈了一个小时。随后，市政府办公厅发了一份‘关于规范新兴商业模式的征求意见稿’，虽然没有点名，但明显是针对我们的‘社区拼车’项目。”
“意料之中。”宋明喝了口咖啡，“还有吗？”
“华盛顿交通管理局局长，今天早上在电台采访中表示，‘都市快线’是经过多年实践验证的成熟公交体系，任何新进入者都必须符合严格的运营标准，审批流程可能需要‘六个月到一年’。”
王文亮冷笑：“这是要拖死我们。”
“不止。”爱德华继续道，“医药管理局也发了声明，说‘药品集中采购涉及医保体系、药品安全和质量监管，需要多方论证，谨慎推进’。”
宋明放下咖啡杯：“双管齐下，行政拖延。科林是想争取时间，等舆论热度过去，等柴尔维斯的兴趣转移，等我们资金链断裂。”
“那我们怎么办？”王文亮问。
“见招拆招。”宋明站起来，“爱德华，上午的谈判你去，态度可以强硬些。科林现在心虚，不敢真的撕破脸。你重点谈两点：第一，我们可以合作，菲拉集团让出一部分市场份额，我们共同开发新项目；第二，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就全面开战，不只是公交和医疗。”
爱德华记录：“全面开战指的是？”
“菲拉集团的核心业务是什么？”宋明问。
“房地产和零售。”爱德华脱口而出，“他们在华盛顿有十二个商业综合体，三十七家大型超市，还有三个在建的住宅项目。”
“查他们的资金链。”宋明眼神锐利，“这么大摊子，现金流一定紧张。找到最脆弱的那个项目，我们注资入股，或者直接收购。让科林首尾不能相顾。”
爱德华眼睛一亮：“我马上去查。不过，这需要大量资金……”
“钱不是问题。”宋明说，“雯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谈判，我这边要见另一个人。”
“谁？”
“柴尔维斯。”宋明看向窗外，“是时候正式拜会这位‘老贵族’了。”
上午八点，宋明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起：“柴尔维斯宅邸，请问哪位？”
“宋明。柴尔维斯先生给过我名片，说可以打这个电话。”
“请稍等。”对方没有多余的话。一分钟后，声音重新响起：“宋先生，老爷请您上午十点来庄园一叙。地址会发到您手机上。请独自前来，无需带随从。”
电话挂断。几秒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位于华盛顿郊区的地址。
“独自前去？”王文亮皱眉，“不行，太危险。谁知道柴尔维斯安的什么心。”
“他如果要对我不利，昨晚就不会出面。”宋明平静道，“而且，以柴尔维斯家族的能量，真想做什么，你跟着也没用。”
王文亮还想说什么，宋明拍拍他肩膀：“放心吧，亮哥。你留在别墅，配合爱德华。如果科林那边有异常动作，随时联系我。”
九点，宋明坐上一辆黑色轿车——柴尔维斯派来的。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确认身份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丘陵地带。四十分钟后，停在一扇高大的铁艺大门前。门自动打开，车子沿着私家公路继续行驶。路两旁是整齐的法国梧桐，远处能看到大片草坪、湖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
“这庄园……比菲拉集团的玫瑰庄园大十倍。”宋明心中暗惊。柴尔维斯家族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这是一栋三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白色大理石外墙，对称的立柱，透着庄重与历史感。一位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宋先生，请随我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宋明跟着管家进入大厅。内部装饰并不奢华，但每一件摆设都透着品味：墙上的油画是真迹，楼梯扶手的花纹是手工雕刻，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书房在三楼。管家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门推开，宋明见到了柴尔维斯。
和昨晚宴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贵族不同，此刻的柴尔维斯穿着简单的羊毛衫，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坐。”柴尔维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管家说，“理查德，两杯红茶。”
管家躬身退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柴尔维斯放下书，打量宋明：“比我想象的年轻。爱德华说你才二十多岁？”
“二十七。”宋明坦然坐下。
“二十七岁，就敢在华盛顿掀桌子。”柴尔维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菲拉集团背后是谁吗？”
“愿闻其详。”
“科林只是个台前的傀儡。”柴尔维斯缓缓道，“菲拉集团真正的控制者，是‘圆桌会’。”
宋明心中一动：“圆桌会？”
“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成员包括东海岸十二个家族的代言人。”柴尔维斯接过管家送来的红茶，抿了一口，“他们不直接参与经营，但通过交叉持股、人事安排、政策游说，控制着华盛顿60%的经济。科林每年要把菲拉集团30%的利润，上交给圆桌会。”
宋明沉默。这个信息，阿塞维没有提，爱德华也没查到。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菲拉集团，而是整个华盛顿的既得利益集团。
“怕了？”柴尔维斯看着他。
“有点意外，但不怕。”宋明平静道，“圆桌会再强大，也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有分歧，有弱点。”
柴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继续说。”
“十二个家族，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菲拉集团这块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如果我能提供一个新蛋糕，甚至更大的蛋糕，就会有人动摇。”宋明分析道，“而且，科林昨晚的丑闻，已经损害了圆桌会的利益。他们会施压，甚至可能换掉科林，寻找新的代理人。”
“那你觉得，他们会选谁当新代理人？”柴尔维斯问。
宋明与他对视：“您希望我怎么说？说我自己吗？”
柴尔维斯笑了，笑声低沉：“有意思。不过，你错了。圆桌会不会选你，因为你不可控。他们喜欢科林那样的，有能力，但必须依附他们。你……太独立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的表演很精彩，但不够。”柴尔维斯身体前倾，“打疼科林容易，撼动圆桌会难。你需要盟友，真正有分量的盟友。”
“比如柴尔维斯家族？”宋明直接问。
柴尔维斯没有否认：“我家族和圆桌会，是竞争关系。他们控制东海岸内陆，我们控制航运和金融。这些年，圆桌会一直想把手伸进我们的领域，但没成功。现在，你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所以您帮我，是为了对付圆桌会？”
“互惠互利。”柴尔维斯靠回椅子，“我帮你站稳脚跟，你帮我敲开圆桌会的铁板。等你在华盛顿有了足够的话语权，我们可以合作，把生意做到更大。”
宋明沉思片刻：“我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柴尔维斯竖起手指，“第一，一个月内，拿下菲拉集团至少30%的市场份额。我会提供资金和政界支持。”
“第二，找出圆桌会十二个家族中，最弱的一环，打掉它。名单和资料，稍后给你。”
“第三，”柴尔维斯停顿，眼神深邃，“等你完成前两件事，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宋明心头一震。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难道柴尔维斯也知道这是游戏世界？
他强作镇定：“什么秘密？”
“现在还不是时候。”柴尔维斯摆摆手，“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们再来谈这个。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宋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柴尔维斯的支持无疑至关重要，但代价是卷入更上层的斗争。而且，第三条承诺太模糊，充满不确定性。
但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柴尔维斯的支持，他可能连圆桌会的第一波反击都撑不过去。科林背后的力量，远超预期。
“我合作。”宋明最终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作期间，柴尔维斯家族不能干涉‘三人行’的日常经营。重大决策我们可以协商，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可以。第二呢？”
“第二，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华盛顿，柴尔维斯家族不能阻挠。我们好聚好散。”
柴尔维斯盯着宋明，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你果然和爱德华说的一样，不贪权，不恋栈，清楚自己要什么。行，这两个条件，我答应。”
他按了下手边的铃，管家推门进来。
“理查德，把‘那份文件’拿来。”
管家很快返回，递上一个牛皮纸袋。柴尔维斯接过来，放在宋明面前。
“这是圆桌会十二家族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产业、弱点、内部矛盾。其中，最弱的一环是‘卡森家族’——做建材起家，这些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紧绷。他们的命脉是‘华盛顿港口改造项目’，总投资十五亿，卡森家族占股40%，是最大股东。”
宋明打开文件，快速浏览。资料详尽得可怕，连卡森家族掌舵人儿子的几位情人与私生子都在上面。
“港口改造项目……”宋明翻到相关页面，“一期工程已经完工，二期刚启动。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工程质量问题，或者资金挪用丑闻……”
“卡森家族会崩盘。”柴尔维斯接话，“圆桌会为了自保，会切割他们。到时候，空出来的市场份额，你可以吃下一部分。”
宋明合上文件：“我需要时间准备。”
“你有一个月。”柴尔维斯站起来，表示谈话结束，“记住，动作要快。圆桌会已经注意到你了，他们的反击很快就会来。”
宋明也起身，握手：“谢谢您的支持。”
“别谢太早。”柴尔维斯意味深长道，“这个游戏，才刚开始。”
离开庄园的路上，宋明在车里仔细研究文件。卡森家族、港口项目、工程质量……一条清晰的攻击路线在脑中形成。
但他心中更大的疑问，是柴尔维斯最后那句话——“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NPC，似乎知道得太多。
车子驶回市区时，宋明的手机响了。是王文亮，语气急促：“少爷，出事了。科林派人袭击了我们在南区的‘社区拼车’登记点，砸了场子，伤了三个工作人员。爱德华在谈判桌上当场翻脸，现在双方对峙，可能要动手。”
宋明眼神一冷：“位置？”
“绅士俱乐部。我已经带人过去了，但科林那边人也多，都是专业打手。”
“我马上到。”宋明对司机说，“改道，去绅士俱乐部，最快速度。”
司机没有废话，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急转，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握紧了拳头。
科林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暴力。
但这样也好。
既然要开战，那就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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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拉集团深陷转移资产丑闻，科林拒绝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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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会不会又是画大饼？”
“菲拉集团倒了，谁来接盘？别到时候更糟。”
“这个‘三人行’什么来头？昨天才开宴会，今天就搞这么大动作？”
舆论还在发酵期。宋明清楚，科林不会坐以待毙，今天一定会反击。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洗漱完毕下楼，爱德华已经坐在客厅，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接电话：“……是的，我明白。但科林先生，昨晚是媒体自主行为，我们并没有指使。至于合作，我们始终持开放态度……好，我会转达。”
挂断电话，爱德华揉了揉太阳穴：“科林打来的，语气很冲，说要‘谈谈’。我约了他上午十一点，在第三方地点——市中心的‘绅士俱乐部’。”
“他这么快就约谈？”王文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我还以为他会先通过政界施压。”
“他会的。”宋明接过咖啡，“约谈只是***。阿塞维议员那边有什么消息？”
爱德华翻开笔记本：“凌晨四点，阿塞维发来密信。科林连夜拜访了市长诺顿，两人闭门谈了一个小时。随后，市政府办公厅发了一份‘关于规范新兴商业模式的征求意见稿’，虽然没有点名，但明显是针对我们的‘社区拼车’项目。”
“意料之中。”宋明喝了口咖啡，“还有吗？”
“华盛顿交通管理局局长，今天早上在电台采访中表示，‘都市快线’是经过多年实践验证的成熟公交体系，任何新进入者都必须符合严格的运营标准，审批流程可能需要‘六个月到一年’。”
王文亮冷笑：“这是要拖死我们。”
“不止。”爱德华继续道，“医药管理局也发了声明，说‘药品集中采购涉及医保体系、药品安全和质量监管，需要多方论证，谨慎推进’。”
宋明放下咖啡杯：“双管齐下，行政拖延。科林是想争取时间，等舆论热度过去，等柴尔维斯的兴趣转移，等我们资金链断裂。”
“那我们怎么办？”王文亮问。
“见招拆招。”宋明站起来，“爱德华，上午的谈判你去，态度可以强硬些。科林现在心虚，不敢真的撕破脸。你重点谈两点：第一，我们可以合作，菲拉集团让出一部分市场份额，我们共同开发新项目；第二，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就全面开战，不只是公交和医疗。”
爱德华记录：“全面开战指的是？”
“菲拉集团的核心业务是什么？”宋明问。
“房地产和零售。”爱德华脱口而出，“他们在华盛顿有十二个商业综合体，三十七家大型超市，还有三个在建的住宅项目。”
“查他们的资金链。”宋明眼神锐利，“这么大摊子，现金流一定紧张。找到最脆弱的那个项目，我们注资入股，或者直接收购。让科林首尾不能相顾。”
爱德华眼睛一亮：“我马上去查。不过，这需要大量资金……”
“钱不是问题。”宋明说，“雯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谈判，我这边要见另一个人。”
“谁？”
“柴尔维斯。”宋明看向窗外，“是时候正式拜会这位‘老贵族’了。”
上午八点，宋明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起：“柴尔维斯宅邸，请问哪位？”
“宋明。柴尔维斯先生给过我名片，说可以打这个电话。”
“请稍等。”对方没有多余的话。一分钟后，声音重新响起：“宋先生，老爷请您上午十点来庄园一叙。地址会发到您手机上。请独自前来，无需带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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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亮还想说什么，宋明拍拍他肩膀：“放心吧，亮哥。你留在别墅，配合爱德华。如果科林那边有异常动作，随时联系我。”
九点，宋明坐上一辆黑色轿车——柴尔维斯派来的。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确认身份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丘陵地带。四十分钟后，停在一扇高大的铁艺大门前。门自动打开，车子沿着私家公路继续行驶。路两旁是整齐的法国梧桐，远处能看到大片草坪、湖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
“这庄园……比菲拉集团的玫瑰庄园大十倍。”宋明心中暗惊。柴尔维斯家族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这是一栋三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白色大理石外墙，对称的立柱，透着庄重与历史感。一位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宋先生，请随我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宋明跟着管家进入大厅。内部装饰并不奢华，但每一件摆设都透着品味：墙上的油画是真迹，楼梯扶手的花纹是手工雕刻，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书房在三楼。管家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门推开，宋明见到了柴尔维斯。
和昨晚宴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贵族不同，此刻的柴尔维斯穿着简单的羊毛衫，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坐。”柴尔维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管家说，“理查德，两杯红茶。”
管家躬身退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柴尔维斯放下书，打量宋明：“比我想象的年轻。爱德华说你才二十多岁？”
“二十七。”宋明坦然坐下。
“二十七岁，就敢在华盛顿掀桌子。”柴尔维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菲拉集团背后是谁吗？”
“愿闻其详。”
“科林只是个台前的傀儡。”柴尔维斯缓缓道，“菲拉集团真正的控制者，是‘圆桌会’。”
宋明心中一动：“圆桌会？”
“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成员包括东海岸十二个家族的代言人。”柴尔维斯接过管家送来的红茶，抿了一口，“他们不直接参与经营，但通过交叉持股、人事安排、政策游说，控制着华盛顿60%的经济。科林每年要把菲拉集团30%的利润，上交给圆桌会。”
宋明沉默。这个信息，阿塞维没有提，爱德华也没查到。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菲拉集团，而是整个华盛顿的既得利益集团。
“怕了？”柴尔维斯看着他。
“有点意外，但不怕。”宋明平静道，“圆桌会再强大，也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有分歧，有弱点。”
柴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继续说。”
“十二个家族，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菲拉集团这块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如果我能提供一个新蛋糕，甚至更大的蛋糕，就会有人动摇。”宋明分析道，“而且，科林昨晚的丑闻，已经损害了圆桌会的利益。他们会施压，甚至可能换掉科林，寻找新的代理人。”
“那你觉得，他们会选谁当新代理人？”柴尔维斯问。
宋明与他对视：“您希望我怎么说？说我自己吗？”
柴尔维斯笑了，笑声低沉：“有意思。不过，你错了。圆桌会不会选你，因为你不可控。他们喜欢科林那样的，有能力，但必须依附他们。你……太独立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的表演很精彩，但不够。”柴尔维斯身体前倾，“打疼科林容易，撼动圆桌会难。你需要盟友，真正有分量的盟友。”
“比如柴尔维斯家族？”宋明直接问。
柴尔维斯没有否认：“我家族和圆桌会，是竞争关系。他们控制东海岸内陆，我们控制航运和金融。这些年，圆桌会一直想把手伸进我们的领域，但没成功。现在，你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所以您帮我，是为了对付圆桌会？”
“互惠互利。”柴尔维斯靠回椅子，“我帮你站稳脚跟，你帮我敲开圆桌会的铁板。等你在华盛顿有了足够的话语权，我们可以合作，把生意做到更大。”
宋明沉思片刻：“我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柴尔维斯竖起手指，“第一，一个月内，拿下菲拉集团至少30%的市场份额。我会提供资金和政界支持。”
“第二，找出圆桌会十二个家族中，最弱的一环，打掉它。名单和资料，稍后给你。”
“第三，”柴尔维斯停顿，眼神深邃，“等你完成前两件事，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宋明心头一震。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难道柴尔维斯也知道这是游戏世界？
他强作镇定：“什么秘密？”
“现在还不是时候。”柴尔维斯摆摆手，“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们再来谈这个。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宋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柴尔维斯的支持无疑至关重要，但代价是卷入更上层的斗争。而且，第三条承诺太模糊，充满不确定性。
但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柴尔维斯的支持，他可能连圆桌会的第一波反击都撑不过去。科林背后的力量，远超预期。
“我合作。”宋明最终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作期间，柴尔维斯家族不能干涉‘三人行’的日常经营。重大决策我们可以协商，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可以。第二呢？”
“第二，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华盛顿，柴尔维斯家族不能阻挠。我们好聚好散。”
柴尔维斯盯着宋明，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你果然和爱德华说的一样，不贪权，不恋栈，清楚自己要什么。行，这两个条件，我答应。”
他按了下手边的铃，管家推门进来。
“理查德，把‘那份文件’拿来。”
管家很快返回，递上一个牛皮纸袋。柴尔维斯接过来，放在宋明面前。
“这是圆桌会十二家族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产业、弱点、内部矛盾。其中，最弱的一环是‘卡森家族’——做建材起家，这些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紧绷。他们的命脉是‘华盛顿港口改造项目’，总投资十五亿，卡森家族占股40%，是最大股东。”
宋明打开文件，快速浏览。资料详尽得可怕，连卡森家族掌舵人儿子的几位情人与私生子都在上面。
“港口改造项目……”宋明翻到相关页面，“一期工程已经完工，二期刚启动。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工程质量问题，或者资金挪用丑闻……”
“卡森家族会崩盘。”柴尔维斯接话，“圆桌会为了自保，会切割他们。到时候，空出来的市场份额，你可以吃下一部分。”
宋明合上文件：“我需要时间准备。”
“你有一个月。”柴尔维斯站起来，表示谈话结束，“记住，动作要快。圆桌会已经注意到你了，他们的反击很快就会来。”
宋明也起身，握手：“谢谢您的支持。”
“别谢太早。”柴尔维斯意味深长道，“这个游戏，才刚开始。”
离开庄园的路上，宋明在车里仔细研究文件。卡森家族、港口项目、工程质量……一条清晰的攻击路线在脑中形成。
但他心中更大的疑问，是柴尔维斯最后那句话——“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NPC，似乎知道得太多。
车子驶回市区时，宋明的手机响了。是王文亮，语气急促：“少爷，出事了。科林派人袭击了我们在南区的‘社区拼车’登记点，砸了场子，伤了三个工作人员。爱德华在谈判桌上当场翻脸，现在双方对峙，可能要动手。”
宋明眼神一冷：“位置？”
“绅士俱乐部。我已经带人过去了，但科林那边人也多，都是专业打手。”
“我马上到。”宋明对司机说，“改道，去绅士俱乐部，最快速度。”
司机没有废话，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急转，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握紧了拳头。
科林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暴力。
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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