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 第519章 赤壁血染英雄泪,一箭穿心霸业终

第519章 赤壁血染英雄泪,一箭穿心霸业终

    第519章 赤壁血染英雄泪,一箭穿心霸业终

    “自由射击。”

    话音落下的刹那,汉军阵线前排,爆出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不是箭矢破风的尖啸,而是另一种更沉、更短促、更暴烈的声响——“砰!砰!砰砰砰!”

    白烟骤起,弥漫呛人的硝石硫磺气味。

    那些手持奇怪火铳的汉军士兵,动作整齐划一。

    第一排单膝跪地,射击,立刻向后滚动装填;第二排跨步上前,平端,扣动扳机;第三排早已准备就绪。

    循环往复,几乎没有间隔。

    铅弹如暴雨般泼洒而出。

    冲锋的大燕军潮头,猛地一滞!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

    身体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胸口、腹部、面门爆开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有人上半身向后折断,有人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后面同伴的身上。

    没有惨叫的时间,只有沉闷的肉体被击穿的噗噗声,和骨折筋断的可怕脆响。

    黑色浪潮的前锋,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瞬间空出一段布满尸体的空地。

    后续的士兵踏着同伴的鲜血和残躯,继续前冲,又被下一轮齐射撂倒。

    阵型被彻底撕裂,不再是整齐的冲击线,变成了混乱的、相互推搡踩踏的人堆。

    “继续冲!不准停!”严正己双目赤红,吼声如雷。

    他挥舞着巨斧,将身边一个因恐惧而迟疑的亲兵头盔劈得粉碎,“怕死的滚开!跟我上!”

    他像一头疯狂的巨兽,带着身边最悍勇的二三十名亲卫,不管不顾,低头猛冲。

    他们用同伴和自己的尸体作为移动的掩护,硬顶着弹雨,竟然在混乱中撕开了一小道口子,向前突进了五十步!

    距离汉军枪阵,只剩最后五十步!

    严正己甚至能看清对面火枪手年轻脸上紧张的汗水,能闻到更浓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只要再近一点,冲进去,这些只会远远放炮的软脚虾……

    “集火!那个举斧子的!”

    汉军阵中,一个队正嘶声吼道。

    几乎在同一瞬间,严正己身前爆开了一团更密集的火花!

    不是三五支,而是十几、二十支火枪,同时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严正己只来得及将巨斧横在胸前。

    “噗噗噗噗——!”

    沉重的铅弹打在精钢斧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

    但更多的子弹,绕过了斧面,钻进他没有甲胄防护的脖颈、面门、大腿!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钉子同时钉住。

    巨斧脱手,“当啷”落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腹间瞬间绽放的、拳头大小的血洞,还有被打得稀烂的左肩。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试图抬起手,指向汉军的阵线,但手臂只抬到一半,便重重垂下。

    这具曾经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雄健身躯,晃了晃,轰然栽落马下。

    溅起的尘土,混合着血泥。

    “严将军——!”后方的安如山,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眶欲裂,握着马槊的手骨节咔咔作响,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槊杆淌下。

    但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多看严正己的尸体一眼。

    “亲卫队!随我来!”安如山猛地一拨马头,不是向着正面那片死亡弹幕,而是斜刺里冲向侧翼,试图利用战场的混乱和烟雾,绕过火枪阵最密集的区域。

    “杀过去!”

    他身边最后的百余名亲卫,都是百战老兵,毫不犹豫,调转马头,跟着那面“安”字帅旗,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贴着战场边缘,疯狂扑向汉军侧翼。

    这个选择,避开了火枪营的正面覆盖。

    却正好撞进了另一片更沉默、更致命的狩猎区。

    侧翼山坡后。

    黄忠一直半蹲在一架最大的床弩旁,眼睛像鹰隼一样,透过薄薄的硝烟和飞扬的尘土,死死盯着战场。

    他手里没有拿弓,而是按在床弩那冰冷粗壮的弩臂上。

    当那面“安”字帅旗脱离主战场,转向侧翼时,黄忠的瞳孔微微一缩。

    帅台上。

    陆怀瑾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面移动的帅旗,以及旗下那个披着山文甲、纵马疾驰的苍老身影。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旁的传令兵早已屏息凝神,只等指令。

    陆怀瑾抬起右手,朝着侧翼黄忠部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向前推送的手势。

    然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飞旗。”

    传令兵猛地挥动手中一面赤底金边、绣着猎鹰图案的小旗!

    旗帜在寒风中急促地招展三次。

    山坡上。

    黄忠看到了帅台上的旗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清晨的寒意和硝烟味,沉入肺腑。

    然后,他俯下身,将眼睛贴近了那架最大床弩尾部的望山。

    望山是一个简单的、带刻度的金属框,此刻,那游动的准星,牢牢套住了远处那片烟尘中,正快速移动的“安”字帅旗下方。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机括上。

    没有犹豫。

    他猛地扣下!

    “嘣——!”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什么坚韧无比的东西被瞬间绷断!

    弩臂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波纹在金属上荡开。

    那支近乎丈长的重型破甲矛矢,并非以常见的弧线抛射,而是以几乎平直的轨迹,离弦而出!

    矢杆撕裂空气,发出一种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呜——”的破空厉啸,声音还在远处回荡,矢影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安如山正策马狂奔,马蹄踏过一具倒毙的尸体。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试图寻找汉军侧翼防线的缝隙。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脊椎骨尾端炸开,瞬间窜上头顶!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只感觉后心一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巨大力量瞬间贯穿、掏空的麻木和冰冷。

    然后,剧痛才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一僵,马速骤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到,一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带着螺旋纹路的粗大箭矢尖端,从自己胸口护心镜的位置,透了出来。

    箭尖上,还挂着被撕碎的内衬和血肉。

    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顺着那透出的箭杆,“咕嘟咕嘟”涌出来的。

    他手中的马槊,“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他想勒住缰绳,但手臂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他勉强扭过头,想要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向汉军的帅台。

    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看到那面巨大的玄色“陆”字帅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嗬……”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混的气音,混合着血沫。

    然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马背上向一侧歪倒,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那面始终紧紧跟随他的“安”字帅旗,旗手在愣了一瞬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旗杆一歪,颓然倒下,覆盖在安如山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帅旗倒下的瞬间,仿佛抽走了整个战场最后一点支撑。

    所有还在冲锋、抵抗、或者茫然无措的大燕士兵,都看到了那面旗帜的消失。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刹那。

    然后,是彻底的、山崩海啸般的崩溃。

    兵器扔在地上的铿锵声连成一片。

    有人直接跪倒在血泥里,双手抱头。

    有人哭嚎着转身就跑,不顾方向,只想远离这片屠宰场。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汉军阵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帅台上,陆怀瑾的脸色,依旧平静得像深潭。

    他看着远处那面倒下的帅旗,看着彻底崩溃的大燕残军,缓缓将佩剑归鞘。

    他转身,走下帅台。

    脚步沉稳,不疾不徐,玄甲的叶片摩擦,发出细微的铿锵声。

    走到台下,早已候着的传令兵统领立刻单膝跪地。

    陆怀瑾的目光扫过欢呼的汉军阵列,扫过远处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的燕军,最后,落在了东北方向——那里,地平线尽头,隐约有尘烟扬起,是骑兵快速运动的迹象。

    赵云的部队,已经完成了迂回。

    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统领和身旁几位将领耳中:

    “传令赵云。”

    他顿了顿,看着战场上如蝼蚁般溃散的人群,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截断所有退路,接受投降。”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面覆盖着安如山尸体的帅旗,淡淡补了一句:

    “此战,当无一人,可返归大燕。”

    http://www.zhuixuchushan.com/yt129656/510955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huixuchushan.com。赘婿出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huixuchush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