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63章 靖难营变守夜营

第63章 靖难营变守夜营

    宣府的清晨。

    北门墩堡的旗杆上,那面绘着“靖难”二字的赤色军旗被缓缓降下。

    秦烈立于点将台中央,指尖轻抚过腰间那柄杀敌无数的雁翎刀。

    台下,三千将士肃然而立,由于连日操劳与风霜,他们的甲胄边缘泛着铁青,但那双双眼睛却在熹微晨光中亮得骇人。

    那是经历过修罗场后,对生存与力量最原始的渴求。

    “陈勋。”

    秦烈沉声开口,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末将在!”

    “升旗!”

    随着绳索拉动的摩擦声,一面全新的黑底红边大旗冉冉升起。

    旗中心不是什么繁琐的纹章,而是一个铁钩银划的“守”字,四周环绕着如长城齿堞般的纹路。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靖难营。”

    秦烈环视众将,声调陡然拔高,“你们是大明的兵,但更是宣府的魂。这华夏江山已近长夜,瓦剌叩门,权贵噬肉,朝廷昏聩。若尔等不守,谁守?若尔等不争,谁争?此营,名曰‘守夜’。寓意:华夏长夜,唯我守之!”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怒吼:“守夜!守夜!守夜!”

    这吼声不是喊给京师那个坐在龙椅上、试图用监军锁住他们咽喉的朱祁钰听的,是喊给这片埋着他们手足同胞的冻土听的。

    重铸灵魂,第一步往往不是精神的洗礼,而是肚腹的安稳。

    秦烈深知大明卫所制的腐朽——兵农合一,平日耕作,战时征发。

    在这种体制下,兵即是佃农,将即是地主。

    士卒在田间磨损了筋骨,到了战场上不过是穿着烂甲的稻草人。

    “柳成林,把东西抬上来!”

    几十口沉重的朱红木箱被亲卫抬至台前。

    箱盖掀开,除了刘永诚带来的那些被秦烈借调的金锭,更多的是大堆闪烁着冷光的白银。

    这些银子,一部分来自白羊口的缴获,一部分是深夜拜访宣府豪强私库的成果。

    “这是你们的卖命钱。”

    秦烈指着银子,字字千钧,“大明卫所那套,在老子这儿不作数了。从今天起,守夜营废除农兵制,全员归为职业兵。一人入营,由营中供养全家;一人战死,家属由营中抚恤终身。尔等不需再扛锄头,只需握紧火铳与长刀!”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田契,那是柳成林前夜从刘员外等豪强手中夺回的土木堡烈士军田。

    “这些田,我一亩不留,全部分给守夜营将士的家眷。谁敢再抢你们的田,老子的刀不认人。谁敢克扣你们的饷,老子的火铳不长眼!”

    台下的士卒们呼吸变得粗重。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秦烈不仅仅是统帅,更是给他们生路的活菩萨。

    这种职业化的承诺,在大明朝的兵制废墟上,无异于一场天崩地裂的变革。

    秦烈看着那些开始泛红的眼眶,心中冷峻。

    他给的是饭,要的是命。

    这种超越皇权的威望,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

    “公公,您瞧,这兵练得可还顺眼?”

    点将台的一角,监军太监刘永诚脸色铁青地缩在厚厚的狐裘里。

    他看着秦烈随手散财、私分军田,心里早已把拥兵自重、收买军心等罪名在草稿上写了千百遍。

    “秦大人,私废卫所,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您这饷银,怕是撑不了三个月吧?”

    刘永诚阴测测地开口,声音尖细刺耳。

    秦烈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公公操心了。这饷银若是不够,秦某自然会去问也先要,也会去问那些家里囤粮万石的大明忠臣要。至于罪名……等也先的人头掉在大殿上时,陛下自会权衡。”

    刘永诚被那凛冽的杀气惊得倒退半步,不再言语。

    秦烈跃下高台,大步走向伙房。

    此时正是早膳时分,大锅里翻滚着浓稠的杂粮粥,里面甚至能见到几片难得的腊肉。

    “伯爷,这是您的那份。”

    伙头军老王恭敬地递上一只粗瓷大碗。

    秦烈没有接过,而是走到了队尾,排在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小兵身后。他那身精贵的玄甲在排队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守夜营,老子是统帅,但在饭锅前,老子只是个拿饷的兵!”

    秦烈排队接过一勺热粥,就着冷风大口吞咽,甚至连掉在甲胄上的一粒谷子也捡起来吃掉。

    这一幕,落入数千将士眼中。

    统帅与士卒同食霉饼、同饮雪水,甚至连饷银也是最后才领。

    这种在这个时代近乎妖异的行为,瞬间化作了最坚韧的羁绊。

    这些目不识丁的军汉们说不出什么同生共死,他们只知道,跟着秦大大人,有肉吃,有田种,有尊严。

    入夜,北门墩堡内灯火通明。

    秦烈召集了营中所有的百户以上的军官,包括杨洪托付给他的那几位老家将。

    杨洪交给他的九边边图平铺在案几上。

    那是宣府的骨架,而现在,秦烈要给它填上最硬的肌肉。

    “改名易旗,只是皮相。”

    秦烈用指甲扣了扣地图上的北门,“守夜营要做的,是让胡虏的马蹄踏不进这道门,让京城那些想吸血的手伸不进这间房。”

    他看向杨顺,语调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杨将军,杨帅托我照顾万名将士,但这万名将士现在还只是兵,不是钢。从明日起,全营推行新法——连坐什伍。一人退,全什斩;什长退,全百户斩。但我秦烈若在战场上后退半步……”

    他拔出雁翎刀,猛地插入木质案几,尾音震颤。

    “尔等皆可杀我,取我首级献于京师求赏,秦某绝无怨言!”

    杨顺猛然起身,满面涨红,那是被某种极端纯粹的意志所点燃的狂热。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末将杨顺,愿为守夜人,此生不改,唯秦公之命是从!”

    “唯秦公之命是从!”

    众将齐声低喝。

    在这一刻,这间简陋的指挥部里,一种完全脱离了大明固有官僚体系的私人军事契约,正式达成。

    刘永诚在太监府的偏厅里,借着微弱的灯光,颤抖着笔尖写下密奏:

    “……烈归宣府,性情暴戾,私更旗号为‘守夜’。其人先士卒而食,散家财以市恩。宣府守军不识朝廷,只知秦氏。其势已成,若不早图,恐为边关之独夫,江社之大患……”

    与此同时,秦烈正站在墩堡最高的齿堞上。

    塞外的风雪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脚下的墩堡内,万余名已经开始领取秦氏军饷的将士,正在这种极度的归属感中缓慢却坚实地蜕变。

    他们不再是朱家皇朝的消耗品,而是秦烈亲手锻造出的,在这大明长夜中守护华夏血脉的最后一道防线。

    “保产,立信,铸魂。”

    秦烈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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