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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锯角叶甲

    

    衣服无论对人来说还是对于其他动物来说都必不可少,然而绝大多数的动物都无须为自己的穿衣而费心,因为它们的皮毛与生俱来。也因此这些动物们不具有在外衣上添加饰物的技能。蜗牛不用为自己身上有无甲壳而担心;螃蟹不用为它是否拥有一件齐膝的紧身外衣而苦恼;鸟类不会为自己身上有无羽毛覆盖而忧虑;生活在陆地上的爬行动物们也不用担心自己有无鳞甲来防身。动物们身上的绒毛、螺钿质、下脚毛、鳞甲等无一例外的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动物们不会担心自己会被严寒击倒,因为它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足够防寒了。在能够抵御寒冷的动物外衣中,要属拥有皮毛的动物最为高贵。这些皮毛甚至比最高档的人造呢绒还要柔软。

    爬行类动物身上的鳞甲却很少有保暖的作用,它们只是用来防止自身受到外界的伤害,相当于盔甲的作用。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

    鸟类因为需要在天空中翱翔,所以对体能的要求非常高,也非常惧怕寒冷。而它们身上覆盖着的整齐的羽毛就为此做了一大贡献,拥有着其他动物所不能比及的保存热量的能力。羽毛层层叠叠,在贴近皮肤之处还有一层绒毛,这可以当空气垫子来支撑身体。在鸟儿的臀尾部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器官,长得好像脂肪疣、用来清洗的细颈瓶,更像是发蜡罐子。鸟儿为了把自己身上的羽毛弄得油光锃亮,就是从这个器官中汲取脂肪的,这样便可以防止羽毛受潮。

    至于能够在水中游荡的鱼类,它们也不需要很多的措施来防寒。因为水是比空气稳定的物质,鱼儿在水中畅游时也无须消耗太多的体力。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鱼类根本不了解空气中的炎热以及大地上的雾凇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身体在水中保持平衡。

    生活在海洋中的软体动物也不需要外衣来使自己的身子变暖,因为它们的鳞片也是为了防止受到伤害。这点正如甲壳类动物的甲胄一样。

    在我们以上所提及的动物种类中,无论是披着毛发的还是穿着硬壳的,它们身上所覆盖的东西都不需要自己制作,完全是生来就有的。如果我们想要找到一些例外的话,那就得跑到昆虫界了。不过在谈昆虫之前还是先看看我们人类自己吧。人类与动物不同,每个人都是赤裸着身体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也正因为没有天生的外衣,人类才在严寒的气候下自己丰衣,并且形成了一套纯熟的制衣技术。从这点来讲,制衣技术是在苦难中产生的,而这种苦难正源于天气。

    在严寒的冬日,冷得发抖的人们逐渐意识到动物身上的毛皮或许能够帮助自己御寒,因此那个第一个将皮毛从动物身上剥下而披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发明衣服的人。不过在天气较好的春夏之际,皮毛就派不上用场了。为了能够遮羞,聪明的人便想到了树叶。树叶可以说是装饰品的源头,类似的装饰品直到今天也依然有人使用。装饰头发的红羽毛、作为脖子挂饰的鱼骨、系在腰间的绳段以及防蚊虫的哈喇油,等等。而且金黄色的哈喇油还让我们有了更新的发明,那就是由蠕虫抵抗寄生虫所联想到的涂在身上的药膏。之后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进步,制衣技术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布料的发明就属于其中之一。

    虽然人类已经拥有了高超的制衣技术,但是只要与动物的皮毛相比较,很多人还是对此不能满意。人类对于动物皮毛的热爱程度从来都不曾减退。当人们还以岩石为居的时候皮毛就是用来防寒的最珍贵的物件,可是直到今天,人们还是为能够拥有一件皮毛外衣而骄傲。大学教师想要一件能够装饰肩膀的白色兔尾,国王和司法官也想拥有白鼬皮。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很多动物都牺牲在了人类无止境的欲望之下。人类所制造的呢绒里面也含有动物毛的成分,人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制造呢绒的材料。也为此,身披毛发的动物全都遭了殃。不过,动物的皮毛确实是简洁而又时尚的服饰。我们人类居然会为自己拥有一件用绵羊毛皮制作的衣服而感到自豪,甚至还会因为一件衣服来源于毛虫的唾沫而傻乎乎地高兴,这是多么不可置信啊!

    刚才我们提到在动物界也有着靠自己来纺织衣物的族类,现在我们就回过头来谈谈。在昆虫领域,发明衣服的首先要属叶甲,它们的服装是用粪便做成的。我们知道爱斯基摩人的衣服是通过刮取海豹的肠衣来获得的。我们的祖先——穴居人,他们的衣服来源于熊的皮毛。而叶甲制作衣服的技能绝对比因纽特人要高明,甚至还会超出我们的祖先。因为当人类还为自己有树叶遮羞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叶甲已经会自己搜集衣服原料了。它们的衣料除了搜集以外,自己也会提供一部分。没错,叶甲在制作莫列顿呢上的技巧已经很纯熟了。

    百合花叶甲会为自己做衣服,虽然它的衣服是有点不雅致。说不好看是因为百合花叶甲做衣服的原料是自己的粪便,不过这种粪便对于防止寄生虫的侵害却十分奏效。不仅如此,还能有效地遮挡太阳的照射。在用粪便做衣服方面,没有什么动物能够效仿埃尔伯夫呢昆虫了。

    寄居蟹也会根据身子的大小来为自己量身定做衣服。它的衣服材料来源于软体动物的外壳,而且这种外壳要被海水侵蚀到有缺口。然后寄居蟹会挑选一个适合自己体型的外壳住进去,不过只是肚子钻进去而已。至于它的两只肥大且长得不均衡的大钳子则会裸露在壳子外面,目的就是为了攻击与防守时能够派得上用场。寄居蟹的这种行为是很独特的,因为其他的动物很少有如此举动。

    叶甲属于鞘翅目昆虫,它们的体形优美,色泽也很光亮。叶甲将原本低级和浅陋的制衣方法进行了精心的修饰,因此成衣看上去还是很适合锯角叶甲和隐头昆虫族类。叶甲的幼虫刚出生时全身裸露,没有一处被包裹的地方,不过很快它们就会为自己编织住所了。这种住所类似于蜗牛的壳,是一种长坛子,既是衣服也是房子。幼虫在坛子造好之后会让自己躲进去,它们不会轻易出来。假如遇到让它们惶恐的事情的话,它们就会把身子突然向后缩,整个身体都缩进坛子,然后再把自己平扁的头部当作坛子的封口。等到它们所认为的危险过后,就会将自己的头部还有长着爪子的三个体节伸到坛子外面。由于幼虫身体的主干部分比较脆弱,所以是绝对不会外露的,而只会让它靠着坛子底部。

    更为让人惊奇的是,叶甲幼虫有着高超的技艺,它们会采用双耳尖底瓮的形式,这使得坛子看起来非常漂亮。不仅是外表光鲜,坛子本身的质量也非常经得起考验,我们用手指去按压是没问题的。坛子制作得细致精美,有着对称的脉络,而且它有一点倾斜,这些都是连续增长的痕迹。坛子内里的光滑程度可与皮毛相媲美,外表层为土灰色。坛子的底部会变得发圆,这是因为幼虫身子后面的部位稍微有些膨胀。此外,底部还有着装饰性的小花纹,呈双重凸状。整体上看过去,幼虫所居住的坛子完全是一种二元制作物,因为它实在对称极了。而这种对称的方式也是制造美的第一因素。像是被在斜面上砍截了似的,锯角叶甲的前段身体会变得细小。不过这样一来坛子就能够抬高,从而在幼虫的背上待着。坛子的口径是圆的,而且还有着受损的石井栏。

    有一位叫狄奥简内的哲人,他每到一处都要带上他那只大陶桶,因为那是他的住所。叶甲的幼虫跟这位哲人有相似之处。幼虫在行走的时候非常缓慢,小步前行,这也是由于长坛子负重造成的。而且坛子的重心很高,致使幼虫在行走时容易就会翻倒。不过幼虫摇摇晃晃的前行方式看上去还比较优雅,就像斜戴着一顶帽子似的。有一种叫作牛头螺的软体动物,它们在行走的时候也像叶甲一样踉跄,翻跟斗是在所难免的。

    不知道第一个在橡树下的碎石堆中发现叶甲幼虫这种坛子的人会是怎样的想法?他会不会以为这是被田鼠掏空了果仁所留下的果核?还是一种不知名的树上掉下来的果壳?因为坛子看起来确实与漂亮的果壳有点像。不过我能肯定的是:这个人会非常疑惑。

    假如此人真的了解到这是锯甲幼虫的坛子,他的疑惑也不会解除。坛子在遭受雨水侵蚀的时候不会变得柔软,更加不会四分五裂。同样地,它在受烈火炙烤的时候也不容易变形,只是会褪去原来的色彩而变黑。其实情况就应该是这样,否则一场大雨和一次烈火就会轻易地将坛子摧毁,那么锯角叶甲就没有衣服穿了。疑惑的人会猜测这种坛子的水泥材料性质究是怎样的,为什么它会水火不入?显然,坛子的基质物是矿物性的,但是关于黏合剂的问题依旧不解。

    为了了解清楚这些疑惑,我们需要长时间地观察幼虫,因为幼虫胆子很小,外界有什么动静它都会把自己缩到坛子里面,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动静。我相信我的坚持不懈一定会有成果的,事实上也真的获得了回报。有一次我在等待幼虫从坛子中露出的时候就突然看见它在干活。幼虫在刹那间将自己的身体缩回到坛子里,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再次出来,而且还载着一个褐色的线球。幼虫将在坛子外找到的一些泥土与这个线球混合,并且揉捏线球,直至均匀。之后它会非常娴熟地把线球铺在石井栏上面,而且还要磨平,呈薄薄的片状。

    幼虫只用自己的触须和大颚进行劳动,融合了泥刀、捏合器、轨机以及小桶等器具的作用。而它们的爪子却派不上用场。等到完成了第一回合的工作后,幼虫又会再一次地后退,然后开始第二个回合的劳作。这样的重复工作会进行差不多五六次,整个坛子的口径旁边就会呈现出一个卷边。这个卷边是由两种物质揉捏而成的,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泥土和线球。泥土的来源很清楚,是在坛子的周边找来的,具有偶然性,是黏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那个线球又是什么东西呢?我看到幼虫是从坛子的底部将线球抬出来的,因为它每次由缩退的状态而再次露出时,它的牙齿上面都有着这样的褐色线球。虽然无法观测,但是我一直在猜,因为我对这个后方的库房十分感兴趣。

    我可以确定的是坛子的后方非常严实,没有一丝漏风的地方。这样一来,幼虫排泄出的粪便就没有流到外界的可能性了,因为在坛子里的幼虫根本不会出去。原来排泄物都留在了坛子的底部,而幼虫每次所抬着的线球正是它自己的粪便。幼虫将粪便涂在坛子的内里,这样坛子就变得坚固起来,之后再为内壁增添一层光滑的表皮。等到幼虫的身体慢慢地变大时,它就会根据自己身体的尺寸来将外衣扩大。如何做呢?这就要用到黏合剂了,这种黏合剂比线球还要好。幼虫会把坛子内部清扫干净,然后掉转身体,用大颚尖的末端逐个儿地收集线球,再掺和上一些泥土,这样,优良的陶瓷黏土就做成了。

    幼虫所做出来的坛子形状跟陀螺十分相似,前段小,中间比前面宽大,而尾部则呈圆凸状。宽敞的中间地段为幼虫提供了不小的方便,因为它在用粪便制作内壁表层时可以将身体翻转,也可以蜷曲。坛子的大小不能过大或者过小,当然也不应该过于狭窄。而且根据身体的成长而增加衣服的长度的同时也需要注意衣服的宽度,因为适当的宽度能够让锯甲幼虫在里面活动自如。

    就像那些有着陀螺形外壳的软体动物一样,蜗牛在成长的过程中也会根据自己体积的变化来改变外壳的大小。它们通过增加螺旋斜面的直径来让自己的住所适应身体生长的需求。但是以前那些狭小的不适合身体停留的螺圈也不会因此而被废弃,因为这些空间也能够被回收利用,摇身一变成了储物站。蜗牛身体的主干部分会待在新做成的较大的空间里,而这些狭小的储物站则放置着比较次要的器官,大多数都是附属的身体器官。

    不过牛头螺并不会这样做。牛头螺的身体是粗胖的,它们为了让自己的房屋更加实用,每当因为身体的生长而导致房屋不够宽敞时,它们就会毅然地舍弃原来的旧舍,之后会在前面重新建造一所新房子,然后用坚硬的隔膜堵隔后面原有狭小的屋舍,最后再用碎石子加以敲击以使它脱落。这样一来,房子就好像被切断了一截似的,显得不是太美观,不过这样的方式却让牛头螺减轻了不少负担。

    牛头螺的这种做法好像有浪费的嫌疑,因此锯角叶甲对此嗤之以鼻。不仅如此,牛头螺的这种制衣方式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危险,因为需要耗费比较长的时间和比较多的精力。就连人类中女裁缝的制衣方式锯角叶甲也看不惯:将不够大的衣服剪成两段,在中间加上一块新的布料,再将三块布缝在一起。锯角叶甲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它们不仅不用拆除原先的房子,而且还知道如何扩大自己的空间。锯角叶甲的本事很高超,它们居然可以把衣服内里的那一层移动到外部。做法就是:在幼虫的身体长大了之后,它们就将内里刮下来,然后用黏合剂把这些刮下来的材料重新在外部黏合起来,这样就在外层形成了新的表壁。如此一来,里面的空间就变大了。而且锯角叶甲幼虫的背部十分柔软,它们很轻易地就可以将身体伸向外壳的尾部,因此连尾部都会被涂上新的一层。这种扩大房屋的过程是逐步进行的,步调周密而且协调,所有材料都得以回收利用,没有任何浪费的行为。旧材料会作为拱顶石一般的部分修入新房子的顶部。而且锯角叶甲还为那一卷装饰性的绲边事先留好了空间。这是多么聪明啊!

    也许有人会担心:锯角叶甲不断地将自己的房屋扩大翻新,而且是用原先的旧料来修葺新表层的,那么总会有旧料不够用的时候吧?这样的话,新的房屋表壁就会越来越淡薄,总有一天会因此而崩溃。我想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锯角叶甲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旧材料的回收利用当然没错,但是幼虫也会加入新材料,那就是家门口的泥土,再加上它们的黏合剂,随时都可以保持房屋的厚度。锯角叶甲幼虫的房屋兼衣服,大小始终合适,不松不紧,而且还够坚固。

    寒冬的时候,幼虫会封闭坛子的口径,泥土和黏合剂又派上了用场。等到幼虫的身体开始要转化时,它就会掉转身体的方向,将原本朝着口径的头部扭转到坛子的尾端,而身体的尾部则朝向了口径。之后坛子的口径就不再被打开了。直至四五月幼虫成年的时候,它才会把坛子从后面再度破开,然后爬出。这个时节正是圣栎树长满新芽的时候,成虫可以在树叶上享受和暖阳光的滋养。

    锯角叶甲的坛子制作的精致程度已经毫无疑问,但是我仍旧存有疑惑:在最初坛子没有任何雏形的时候,幼虫是怎样打造模型的呢?我认为这个问题非常重大,对于幼虫来说也十分困难。难道一只小小的锯甲幼虫可以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就能够自己将模型做成吗?虽然它拥有自己的支撑转动的花盘、确定坛子形状的工具以及车床。也许幼虫的母亲会遗传特殊的技艺给它,所以我觉得观察刚出生幼虫的行为是很有必要的。很有可能问题的秘密就存在于卵中。

    我准备了一个钟形的金属网罩,在下面铺有沙土,还放置了一个装满水的小瓶子。小瓶子里浸泡着一些圣栎树的嫩枝叶,而且我会时不时地将枯萎了的旧枝换成新的。在这个钟形的网罩下面,我饲养了三种锯角叶甲,它们分别是:塔克西科内锯角叶甲、长脚锯角叶甲和四点锯角叶甲。它们喜欢橡树,经常在上面玩耍。除了锯角叶甲以外,我还饲养了长相貌似它们的隐头虫,也有几个种类:身披华衣的金色隐头虫、圣栎隐头虫以及两点隐头虫。我把金色隐头虫喂养在矢车菊的头状花序中,它们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而把其余的两种放在圣栎的细枝叶上喂养。

    这六种小昆虫的生活习性十分相近,都是在早上表现得安静无比,而午后就开始热烈躁动了。除了金色隐头虫以矢车菊花为食物以外,其余的五种昆虫都是以吃橡树叶为生。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之下,这些小虫子会从树丛飞到金属网上,然后再从金属网飞回到树丛中去,来来回回却乐此不疲。它们活得快乐自在,双双对对。虽然彼此间经常调戏对方,但是并没有交欢的意图,只是在短暂的欢愉之后迅速离开,没有一点惜别的情感,之后各自会寻找新的对象。不过有一些雄性的昆虫不甘心于调情,它们不愿意轻易地离开,而是爬在爱慕的雌虫的背上求爱。不过雌虫似乎对此不屑一顾,它们总是低着头,看起来没有任何情欲。雄虫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锲而不舍,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心上人,直到对方的情欲被点燃,两只小虫最终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我们知道蝗虫和蝈蝈儿的后腿都比较长,它们的作用就是帮助跳跃。然而雄性锯角叶甲也具有这种特质,它们不是后腿长,而是前肢长,这对于它们来说又有怎样的作用呢?我看见它们在行走时这些长长的前肢没有起到任何的帮助作用,反而会显得碍手碍脚,很是不方便。它们还会收拢这长长的前肢,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在我看过一对锯角叶甲的姿势后,想法发生了改变。这对锯角叶甲正在交尾,它们的身体呈现出T字的形状。雄性叶甲接近垂直角度站立着,直直地就像树枝一样;而雌性叶甲则像这个推翻的字幕的轴。两只虫子摆成了与正常姿势相反的形状。这时,雄性叶甲会将自己原本显得多余的长长前肢伸出来,然后抓住雌性叶甲的肩部、前胸或者是头部,这显然是一种支撑的方式,非常平衡稳定。原来雄虫怪异的前肢发挥着如此重要的作用。

    锯角叶甲的这种长前肢在它们的名字中就有体现,如长脚锯角叶甲和长手锯角叶甲。塔克西科内锯角叶甲和六斑锯角叶甲的名字中虽然没有含有这层意思,但是它们在交尾时保持身体平衡的方式也是如此。锯角叶甲一生当中唯一的一次重要时刻正是因为有了长长前肢的帮助而变得更加成功。

    不过雄性的四点锯角叶甲却不是这样,它们的前肢长得并不长。但是它们在交尾时也没有因此而受到丝毫影响,它们的身体倾斜着摆放,交尾同样成功。所以说我们并不能肯定地说叶甲是因为交尾姿势的难度所以才长出来长长的前肢的。隐头虫的所有肢爪都非常短小,但它们也没有因此在交尾时遇到困难。所以说每种昆虫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与繁殖方式,一些昆虫所具有的技能可能对于另一些昆虫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是每一种昆虫都有合适的方法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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