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文章千古事
“学生谨记。”
一声落下，场内瞬间死寂一片，旋即，所有人立刻齐齐抱拳，恭声称是。
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是他们方才的那些话被孔维森给听去了，所以此刻特意出言敲打。
只是不知道，在这位礼部尚书大人的心里，方才苏哲和裴九韶的话，究竟是哪个更合乎他的心意一些。
“好了，今日既然是文会，便不说这些闲言碎语了。”这时候，孔维森环顾四周，面带笑容，缓缓道：“今日文会，就来考一考尔等的文章！至于题目，却也简单，便以你们读书时的书斋为题，作骈体铭文一篇！老夫有言在先，此番的文章若是有出众的，老夫便将文章交予陛下，让陛下御览！”
骈体铭文！
考的是文章！
若有出众者，孔维森还要交予陛下御览！
孔维森一语落下，场内的北方士子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一道道目光纷纷向着裴九韶投去。
这个题目，可谓是出到了裴九韶的心上，正是他所最得心应手的。
至于南方士子们，则是一个个满面忧色，不安的向苏哲看去。
他们只听说过苏哲在诗词一道的文采非常，却是不曾听说过，苏哲在文章上有什么建树。
这一场比试，只怕是有些悬了。
可如果苏哲输了，那南方士子岂不是要大失颜面。
甚至就连苏哲方才讽刺裴九韶的那些话，也都要变成不折不扣的笑话。
哪怕是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也都是一脸担忧的向苏哲看去。
他们虽然相信苏哲，可是，他们也知道，文章一道，的确不是苏哲擅长的东西，当初解试之前，苏哲的律赋，还被顾文渊狂批了一通。
更不必说，孔维森此刻出的这个题目，还颇为刁钻。
骈体考的是文采，要求骈俪对仗，辞藻华丽；铭文又讲究的是托物言志，要从小小书斋之中，写出读书人的远大志向和胸襟气度。
这一切种种，让他们如何能不为苏哲捏一把汗。
“此题大善！”而在这时，裴九韶已是面露信心满满之色，向孔维森拱了拱手，然后睥睨的看着苏哲，道：“书斋虽小，却可容纳古今天地！铭文虽短，却需得字字珠玑，承载道义！学生愿意一试！”
这一刻，他已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文章这东西，本就是他最擅长的，尤其是这种骈体文。
今日这题目，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而做一般。
至于苏哲，他只听说过苏哲在诗词上的名声，从不曾听说苏哲在文章一道上有什么建树。
他相信，此番定能够力压苏哲一头，也一定能争到这个文章被陛下御览的机会。
等到那时候，这普天之下，还未入仕，名声便已入陛下耳中，简在帝心的这份殊荣，便不再是苏哲一人独享，还要再加上一个他。
“裴兄所言极是！如此题目，正可见我辈读书人的胸襟！”
“裴兄去年一篇《石砚铭》，便是如今想来，都叫人觉得实在是齿颊留香，今日正好一展身手！”
“以我之见，此番拔得头筹者，非裴兄莫属！”
裴九韶旁边的那些北方士子们闻言，也是一个个面露得色，纷纷附和起来，只觉得今日这文会的魁首，非北方士子莫属。
孔维森听着台下的声音，向着裴九韶看了眼，微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开始吧，限时一炷香，写好之后便可当众诵读出来。”
话说完，他便向宋矩看了眼。
宋矩闻言，招招手，当即便有书吏们上前，点燃了一柱线香。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众举子们尽皆开始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起来。
虽然说，谁都知道此番的争锋大概率是要在苏哲和裴九韶之间角逐出来，可是，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不想扬名立万，谁不想赢个简在帝心的机会？
这时候，自然是希望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看家本领，好好的争上一争。
周明远紧张的看着苏哲，有心想要问问苏哲打算写什么，可是又不敢出声打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是写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但他实在是不希望苏哲输给裴九韶。
苏哲心中则是思绪变幻不定。
世人都以为他不擅长文章。
可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不是不擅长，而是太擅长了。
就譬如今日这题目，骈体铭文这东西，他可选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譬如崔瑗的《座右铭》，又譬如白居易的《续座右铭》，当然还有被称作‘千古铭文之首’的《陋室铭》……
这每一篇拿出来，都可谓是传世之作。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篇，只要拿出来，都必定能够轻易力压裴九韶一头。
他此刻所正在思考的，该是选择哪一篇。
苏哲略一沉思之后，心中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要借今日这文会，来想办法让孔维森对他懂惜才之心，赏识之念，既然如此，那就得一鸣惊人，让孔维森觉得不帮他都不好意思。
更不必说，孔维森还说了，今日文会的内容，还会交给皇帝御览，既然如此，那就更得拿出一篇流传千古的文章，好让皇帝知道，顾文渊为国朝教出来了一名何其非凡且日后必定要因文名而流传千古的学生。
同样的，倘若陛下能与这名学生成就一段君臣相知的佳话，那必定也要跟着名垂青史，流传千古。
这样一来，皇帝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顾文渊为国育才，看在他苏哲日后将有一番文名的份上，也不好真的把顾长庚给弄死了，免得君臣间生出嫌隙，让人说他太过刻薄。
不止如此，今日这文会，也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为了救顾长庚，也不仅仅是他和裴九韶之间的较量。
他如今代表的是南方士林，裴九韶代表的是北方士林。
他若输了，那整个南方士林都要跟着蒙羞。
若是那样的话，说不得曾子固作为江南士林领袖，便不好再帮他处置顾长庚的事情。
当然，若是他赢了，替江南士林争光，曾子固到时候想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不能输，他要赢，而且要赢的直接成碾压之势，要赢得裴九韶都不敢再开口，赢得北方士林直接道心破碎。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千古最绝的一篇，就让这些人看看，到底何为文章千古事！
想到此处，苏哲当即一步朝前迈出，望着孔维森，拱手一礼后，朗声道：“尚书大人，学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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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在这位礼部尚书大人的心里，方才苏哲和裴九韶的话，究竟是哪个更合乎他的心意一些。
“好了，今日既然是文会，便不说这些闲言碎语了。”这时候，孔维森环顾四周，面带笑容，缓缓道：“今日文会，就来考一考尔等的文章！至于题目，却也简单，便以你们读书时的书斋为题，作骈体铭文一篇！老夫有言在先，此番的文章若是有出众的，老夫便将文章交予陛下，让陛下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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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维森一语落下，场内的北方士子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一道道目光纷纷向着裴九韶投去。
这个题目，可谓是出到了裴九韶的心上，正是他所最得心应手的。
至于南方士子们，则是一个个满面忧色，不安的向苏哲看去。
他们只听说过苏哲在诗词一道的文采非常，却是不曾听说过，苏哲在文章上有什么建树。
这一场比试，只怕是有些悬了。
可如果苏哲输了，那南方士子岂不是要大失颜面。
甚至就连苏哲方才讽刺裴九韶的那些话，也都要变成不折不扣的笑话。
哪怕是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也都是一脸担忧的向苏哲看去。
他们虽然相信苏哲，可是，他们也知道，文章一道，的确不是苏哲擅长的东西，当初解试之前，苏哲的律赋，还被顾文渊狂批了一通。
更不必说，孔维森此刻出的这个题目，还颇为刁钻。
骈体考的是文采，要求骈俪对仗，辞藻华丽；铭文又讲究的是托物言志，要从小小书斋之中，写出读书人的远大志向和胸襟气度。
这一切种种，让他们如何能不为苏哲捏一把汗。
“此题大善！”而在这时，裴九韶已是面露信心满满之色，向孔维森拱了拱手，然后睥睨的看着苏哲，道：“书斋虽小，却可容纳古今天地！铭文虽短，却需得字字珠玑，承载道义！学生愿意一试！”
这一刻，他已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文章这东西，本就是他最擅长的，尤其是这种骈体文。
今日这题目，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而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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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时候，这普天之下，还未入仕，名声便已入陛下耳中，简在帝心的这份殊荣，便不再是苏哲一人独享，还要再加上一个他。
“裴兄所言极是！如此题目，正可见我辈读书人的胸襟！”
“裴兄去年一篇《石砚铭》，便是如今想来，都叫人觉得实在是齿颊留香，今日正好一展身手！”
“以我之见，此番拔得头筹者，非裴兄莫属！”
裴九韶旁边的那些北方士子们闻言，也是一个个面露得色，纷纷附和起来，只觉得今日这文会的魁首，非北方士子莫属。
孔维森听着台下的声音，向着裴九韶看了眼，微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开始吧，限时一炷香，写好之后便可当众诵读出来。”
话说完，他便向宋矩看了眼。
宋矩闻言，招招手，当即便有书吏们上前，点燃了一柱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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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谁都知道此番的争锋大概率是要在苏哲和裴九韶之间角逐出来，可是，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不想扬名立万，谁不想赢个简在帝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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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譬如今日这题目，骈体铭文这东西，他可选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譬如崔瑗的《座右铭》，又譬如白居易的《续座右铭》，当然还有被称作‘千古铭文之首’的《陋室铭》……
这每一篇拿出来，都可谓是传世之作。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篇，只要拿出来，都必定能够轻易力压裴九韶一头。
他此刻所正在思考的，该是选择哪一篇。
苏哲略一沉思之后，心中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要借今日这文会，来想办法让孔维森对他懂惜才之心，赏识之念，既然如此，那就得一鸣惊人，让孔维森觉得不帮他都不好意思。
更不必说，孔维森还说了，今日文会的内容，还会交给皇帝御览，既然如此，那就更得拿出一篇流传千古的文章，好让皇帝知道，顾文渊为国朝教出来了一名何其非凡且日后必定要因文名而流传千古的学生。
同样的，倘若陛下能与这名学生成就一段君臣相知的佳话，那必定也要跟着名垂青史，流传千古。
这样一来，皇帝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顾文渊为国育才，看在他苏哲日后将有一番文名的份上，也不好真的把顾长庚给弄死了，免得君臣间生出嫌隙，让人说他太过刻薄。
不止如此，今日这文会，也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为了救顾长庚，也不仅仅是他和裴九韶之间的较量。
他如今代表的是南方士林，裴九韶代表的是北方士林。
他若输了，那整个南方士林都要跟着蒙羞。
若是那样的话，说不得曾子固作为江南士林领袖，便不好再帮他处置顾长庚的事情。
当然，若是他赢了，替江南士林争光，曾子固到时候想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不能输，他要赢，而且要赢的直接成碾压之势，要赢得裴九韶都不敢再开口，赢得北方士林直接道心破碎。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千古最绝的一篇，就让这些人看看，到底何为文章千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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