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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卡文,马上改

    不少长老眼底带着几分诧异,短短三日未见,江彻身上的内敛气场愈发恐怖,整个人渊渟岳峙,沉稳得令人心惊。

    卫承岳抬手,示意江彻入列,沉声开口:“今日召诸位前来,是因西郊乱葬岗突发邪乱。”

    他抬手一指案上卷宗,语气沉重:“昨夜子时,西郊地气异动,阴风大作,乱葬岗周遭数十里阴气汇聚,有数户山村百姓一夜之间惨遭吸干气血,身死道消。巡防武卒前往探查,回报现场无极渊教专属渊浊煞气,残留邪力阴冷诡秘,手法古老阴毒,绝非极渊教所为。”

    武备长老秦沧上前一步,沉声道:“是魔教余孽。”

    “极渊教邪功霸道狂躁,煞气浑浊暴戾,可此番现场残留的邪力阴冷凝练、隐秘幽深,专噬生灵气血、滋养阴邪,是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的古魔教手法。”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沉。

    众人皆知极渊教作乱,却早已淡忘,江南道深处,还藏着更为恐怖的魔教余孽。

    卷宗长老吕松眉头紧锁,出声道:“魔教蛰伏多年,从不公然出世,此番突然现身屠戮百姓,恐是有意造势,搅动人心。若是大肆围剿,恐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引发更大祸乱。依我之见,应当先派人探查,不宜大举出兵。”

    秦沧当即反驳:“姑息养奸!魔教妖人敢公然屠戮百姓,便是撕开蛰伏的面具。今日不除,明日必然祸乱更广,到时候死伤的便是万千黎民!”

    两派观点再度对峙,殿内张力再起。

    卫承岳压下争执,目光落于江彻身上,缓缓开口:“江巡察。”

    “属下在。”江彻躬身应道。

    “你持京城巡察令,可独立办案、专断杀伐。”卫承岳神色郑重,“此番魔教妖人现世,诡秘难测,普通武卒难以探查其踪迹。本坛命你为主,领三十精锐巡魔卫,即刻前往西郊乱葬岗,彻查魔教踪迹,追缴出逃妖人,肃清邪祟隐患。”

    “切记,优先保百姓安危,其次追查根源,但凡私通魔教、包庇妖人者,一律可先斩后奏。”

    这是江彻南下浔阳以来,接手的第一桩真正重案。

    不是市井纷争,不是派系拉扯,而是追查潜藏多年、渗透极深的魔教余孽。

    殿中一众长老目光纷纷落在江彻身上,各怀心思。

    保守派想看他碰壁受挫,锐气尽失;主战派盼他大刀阔斧,破除僵局;而暗处潜藏的有心人,心底已然生出试探与算计。

    江彻神色沉静,无半分怯意,拱手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属下领令。”

    “此番前往,必追查魔教根源,追缴所有作乱妖人,肃清西郊邪乱,护我江南百姓,镇我大周魔律!”

    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却字字坚定,落地有声。

    卫承岳微微颔首:“所需人手、兵器、符箓物资,尽可调动。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江彻行礼告退,转身踏出镇岳殿。

    走出大殿的一刻,天光洒落肩头,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余下的只有冰冷锐利的杀伐之意。

    三日闭关苦修,修为暴涨,是为扎根立足。

    此番奉旨诛魔,追缴妖人,便是他搅动浔阳乱局的第一刀。

    他很清楚,西郊作乱的魔教妖人,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可怕的,依旧是潜藏在除魔司内部、扎根浔阳深处的无数暗子。

    此番追缴,明面上是剿灭出世的魔教妖人,实则,是他借机摸底、钓鱼、破局的第一步。

    江彻抬手抚过腰间鎏金巡察令牌,凉意刺骨,权柄在手。

    既然阴影敢露头,那便亲手拨开这层雾,斩尽邪祟,揪出暗棋。

    浔阳风雨,自此,由他亲手掀起。

    领过坛主军令,江彻不带多余随从,只点三十名精锐巡魔卫,披甲持符,即刻出总坛西门,直奔西郊乱葬岗。

    三十巡魔卫皆是总坛久经杀场的老手,气息凝练、军纪严明,列队飞驰之间,甲叶轻响,煞气沉沉。只是江彻目光扫过队伍众人,心底微微一动——这三十人中,有三人气息略显僵硬,看似沉稳规整,内里气机却刻意收敛,过分干净,过分端正。

    和那夜墙头窥探的黑影,是同一种刻意藏拙的味道。

    江彻不动声色,神色无波,任由众人随行。

    此刻的他已然踏入气海中期,五感通明,正邪气息一眼可辨。只是无凭无据,贸然点破只会打草惊蛇。今日他的任务是诛魔,顺带钓鱼。

    一路西行,离浔阳城郭越远,天地间的气息便越发阴冷干涩。

    时值午后,天光本应炽亮,可西郊荒原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日光穿透雾层,变得惨白无力,落地无温。沿途草木枯黄卷焦,泥土干裂发腥,寻常鸟兽尽数绝迹,整片天地死寂沉沉。

    越靠近乱葬岗,空气中的血腥死气便越浓。

    待到抵达山岗入口,所有人下意识驻足屏息。

    前方十里荒坡,坟包累累、残碑遍地,阴风卷着碎纸枯灰漫天飞舞。地面泥土发黑发硬,表层覆着一层淡淡的死灰,但凡草木触之即枯。数座新坟被粗暴刨开,棺木碎裂、尸骨外露,场面狼藉惨烈。

    最害人的是空气里的邪息。

    不是极渊教那种狂暴浑浊的渊煞,而是一种古老、阴涩、沉冷的魔气,丝丝缕缕渗入大地,吸食生人血气、滋养阴秽。

    “大人,前方便是昨夜案发之地。”带队百户低声禀报,“三户山村十六口,尽数一夜毙命,周身血液被抽干,皮肉干瘪如枯壳,现场无打斗痕迹,无逃逸痕迹,像是被人定点收割。”

    江彻抬步上前,孤身踏入荒岗深处。

    他行走其间,目光扫过地面裂痕、坟土断面,指尖轻触黑土。

    一丝极冷的魔气顺着指尖钻入经脉,阴毒刁钻,试图腐蚀气血。

    若是普通内气武者,瞬间便会气机紊乱、心神受侵。可江彻气海稳固,《四时藏元秘录》运转一瞬,浩然正气轰然铺开,直接将侵入体内的阴邪魔气碾得粉碎。

    “是魔教噬血术。”

    江彻声音冷淡,一语敲定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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