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五蕴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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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某种希望的重新燃起。
唐炳文听了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的方向。
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时间倒回数日前。
荒古沙地的石塔之前。
那阵狂笑声持续了整整三天，从塔身内部震荡而出。
梁挺最开始还会骂两句，到了第三天连骂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夏柳青倒是没什么抱怨，他坐在金凤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座石塔再收回目光。
只有无根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姿态，直勾勾的盯着。
第三日的傍晚，石塔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中缓缓走出。
素布长衫，面容沧桑。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之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禅意还是别的什么的通透感。
吴曼站在石塔门口仰头看了看天空。
然后转头看向无根生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无根生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大开：“诸位，让我一起共迎莫明居士出关！”
他的目光落在吴曼的眼睛上，那双眼中映着的光确实跟闭关前大不相同了。
那是五蕴皆空的征兆，他把这条路走过去了。
吴曼没有回应无根生的话。
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几人之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那孤煞暗影之星去哪了？”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夏柳青皱了皱眉看向金凤，金凤也是一脸茫然。
梁挺最先反应过来，他嗤笑了一声：“老吴你闭关把脑子闭坏了？什么孤煞暗影之星，你做梦梦见的？”
吴曼没有理会梁挺的嘲讽，目光依然落在无根生身上。
无根生沉默了几息没有回答，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答案了。
金凤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吴先生，你说的孤煞暗影之星那到底是什么？”
吴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但认真：“孤煞乃命格，暗影乃宿命！”
“身负此等命格之人天生就是绝世杀神的种子，一旦成长起来，带来的后果难以估量。”
他的目光又转向无根生：“这样的人就像当年的夷陵老祖一样，若不加以引导或约束，日后恐会引起大乱。”
这句话让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夏柳青和梁挺同时想到了几天前那个在沙地上跟梁挺交过手的紫衣少年。
那种身法、那种眼神、那种打斗时流露出来的特质……
确实跟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年轻人都不同。
但梁挺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老吴你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前几天确实有个小屁孩来过这里，还是冲着我来的……”
“但那就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毛头小子罢了，跟夷陵老祖比？你见过那夷陵老祖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毕竟柒确实败给他了。
吴曼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又看了无根生一眼。
无根生终于在沉默中开口了：“吴曼啊吴曼，我还以为你真的五蕴皆空了，没想到你还在执着这些东西。”
吴曼微微摇头：“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角。那场即将到来的屠杀，血会流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的地方。”
无根生看着他说：“一切自有天意，何须你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的，拦也拦不住。”
吴曼又道：“你既已经知道，何不果决……至少让其浩劫来慢些许……”
可无根生却笑道：“命运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准？你？我？谁能真正的窥得来那玄之又玄的命运呢？”
“莫名居士，既已五蕴皆空，倒不如空的彻底一些。”
吴曼自嘲笑道：“我想掌门误会了，非是我想干什么，只是想见见那孩子一面……不过如今看来，一切已成定数！”
两人之间的争论没有持续太久。
吴曼看着无根生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或许你说得对！一切自有定数，倒是我操心过急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梁挺在他身后喊住了他：“喂老吴！你又要去哪？你这好不容易出关，总该有个打算吧？”
吴曼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远远地飘过来：“去见一见那位暗影之星……然后去还一些债，一些早就该还的债。”
离去时，他还有话语传来：“此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他的身影沿着沙谷的方向渐渐走远，素色长衫在风中鼓动着。
很快就变成远处一个小点然后彻底看不见了。
金凤扭头看向无根生，一脸的疑惑询问：“掌门，吴大师他……怎么了，不是说出关就……”
无根生摇头：“他确实悟得了自己想要的，如今不过是为了过去的罪孽赎罪，现在看来怕是不行啊！”
梁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扭头看向无根生，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无根生，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现在该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我想要的，你应该明白！你也……帮帮我呗！”
无根生收回目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光芒。
他想到了那一样东西……他化自在天魔咒。
那门术法对梁挺这种已经在两条路上都走到了宗师境的人来说或许正是他一直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当然了这东西在没有用过之前，没有谁说的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柒离开那片沙岩地带之后便独自朝着无根生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他不知道通天谷具体在什么位置，但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牵引感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就像是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本能指向。
让他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不需要犹豫太久就能选出正确的方向。
他走了整整数月，从沙地走进丘陵，从丘陵穿过密林。
最终柒进入了秦岭深处的连绵山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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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炳文听了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的方向。
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时间倒回数日前。
荒古沙地的石塔之前。
那阵狂笑声持续了整整三天，从塔身内部震荡而出。
梁挺最开始还会骂两句，到了第三天连骂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夏柳青倒是没什么抱怨，他坐在金凤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座石塔再收回目光。
只有无根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姿态，直勾勾的盯着。
第三日的傍晚，石塔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中缓缓走出。
素布长衫，面容沧桑。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之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禅意还是别的什么的通透感。
吴曼站在石塔门口仰头看了看天空。
然后转头看向无根生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无根生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大开：“诸位，让我一起共迎莫明居士出关！”
他的目光落在吴曼的眼睛上，那双眼中映着的光确实跟闭关前大不相同了。
那是五蕴皆空的征兆，他把这条路走过去了。
吴曼没有回应无根生的话。
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几人之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那孤煞暗影之星去哪了？”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夏柳青皱了皱眉看向金凤，金凤也是一脸茫然。
梁挺最先反应过来，他嗤笑了一声：“老吴你闭关把脑子闭坏了？什么孤煞暗影之星，你做梦梦见的？”
吴曼没有理会梁挺的嘲讽，目光依然落在无根生身上。
无根生沉默了几息没有回答，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答案了。
金凤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吴先生，你说的孤煞暗影之星那到底是什么？”
吴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但认真：“孤煞乃命格，暗影乃宿命！”
“身负此等命格之人天生就是绝世杀神的种子，一旦成长起来，带来的后果难以估量。”
他的目光又转向无根生：“这样的人就像当年的夷陵老祖一样，若不加以引导或约束，日后恐会引起大乱。”
这句话让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夏柳青和梁挺同时想到了几天前那个在沙地上跟梁挺交过手的紫衣少年。
那种身法、那种眼神、那种打斗时流露出来的特质……
确实跟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年轻人都不同。
但梁挺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老吴你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前几天确实有个小屁孩来过这里，还是冲着我来的……”
“但那就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毛头小子罢了，跟夷陵老祖比？你见过那夷陵老祖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毕竟柒确实败给他了。
吴曼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又看了无根生一眼。
无根生终于在沉默中开口了：“吴曼啊吴曼，我还以为你真的五蕴皆空了，没想到你还在执着这些东西。”
吴曼微微摇头：“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角。那场即将到来的屠杀，血会流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的地方。”
无根生看着他说：“一切自有天意，何须你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的，拦也拦不住。”
吴曼又道：“你既已经知道，何不果决……至少让其浩劫来慢些许……”
可无根生却笑道：“命运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准？你？我？谁能真正的窥得来那玄之又玄的命运呢？”
“莫名居士，既已五蕴皆空，倒不如空的彻底一些。”
吴曼自嘲笑道：“我想掌门误会了，非是我想干什么，只是想见见那孩子一面……不过如今看来，一切已成定数！”
两人之间的争论没有持续太久。
吴曼看着无根生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或许你说得对！一切自有定数，倒是我操心过急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梁挺在他身后喊住了他：“喂老吴！你又要去哪？你这好不容易出关，总该有个打算吧？”
吴曼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远远地飘过来：“去见一见那位暗影之星……然后去还一些债，一些早就该还的债。”
离去时，他还有话语传来：“此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他的身影沿着沙谷的方向渐渐走远，素色长衫在风中鼓动着。
很快就变成远处一个小点然后彻底看不见了。
金凤扭头看向无根生，一脸的疑惑询问：“掌门，吴大师他……怎么了，不是说出关就……”
无根生摇头：“他确实悟得了自己想要的，如今不过是为了过去的罪孽赎罪，现在看来怕是不行啊！”
梁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扭头看向无根生，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无根生，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现在该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我想要的，你应该明白！你也……帮帮我呗！”
无根生收回目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光芒。
他想到了那一样东西……他化自在天魔咒。
那门术法对梁挺这种已经在两条路上都走到了宗师境的人来说或许正是他一直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当然了这东西在没有用过之前，没有谁说的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柒离开那片沙岩地带之后便独自朝着无根生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他不知道通天谷具体在什么位置，但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牵引感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就像是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本能指向。
让他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不需要犹豫太久就能选出正确的方向。
他走了整整数月，从沙地走进丘陵，从丘陵穿过密林。
最终柒进入了秦岭深处的连绵山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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