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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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舒坐在原位，没有动，她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宾利，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给司机打去电话，“来接我。”
不到十分钟，一辆定制款的迈巴赫出现在咖啡店门口。
她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贺云舒一眼，轻声问道，“贺总，回云水湾吗？”
她沉思几秒，开口，“去老宅。”
司机将原本输进导航里的地址删掉，重新导航到贺家老宅。
夜色中的贺家灯火通明，院子里依旧种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玉兰树，只是如今再看，竟生出了陌生感。
车刚停稳，管家张娴便快步迎了出来，“大小姐，您回来了。”
张娴五十出头，在贺家做了二十多年管家，可以说是看着贺云舒长大的。
她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
贺云舒将手里的包递给她，淡淡点头，“嗯。”
张娴连忙接过，关切地问，“大小姐，您吃饭了吗？厨房刚好准备做晚餐，要不要让厨师给您做两道您最爱吃的菜？”
贺云舒神情缓和了几分，“好。”
她顿了顿，又道，“今晚我住家里，做好以后直接送到我房间。”
说完，贺云舒便朝楼梯走去。
只是她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张娴略显慌乱的声音，“大小姐，您，您稍等一下。”
贺云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事？”
张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角笑容有些僵硬，“那个，您的房间，还没有打扫好，要不今晚您先住二楼客房吧？”
贺云舒微微皱眉，“没打扫？老宅不是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吗？”
一句话，问得张娴额头都冒出一层细汗。
她脑子飞快转动，“这个……负责打扫您房间的佣人，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所以……”
贺云舒静静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真的？”
张娴硬着头皮点头，“当然是真的。”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年轻佣人正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从储物间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贺云舒，明显愣了一下，“大小姐……”
张娴脸色骤然一变，心里顿时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贺云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佣人，那张脸她认识，正是一直负责打扫她房间的人。
她缓缓转头，看向张娴，“不是说，她请假吗？”
张娴额角已经渗出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她，她确实请了很长时间假，今天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您的房间。”
理由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贺云舒冷笑了一声，“既然回来了，那现在就去打扫。”
张娴张了张嘴，“这个……”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贺云舒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不用了。”
她绕过张娴，径直朝三楼走去。
“大小姐——”张娴连忙追了上去，嘴里喊着阻拦的话，但她没有丝毫阻拦贺云舒的举动。
三楼走廊一如记忆中安静，只是越靠近房间，贺云舒脸色越沉。
她的房间门原来是深色的胡桃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贴满了各种粉嫩卡通贴纸。
兔子、小熊、蝴蝶结，幼稚得可笑。
她站在门口，听见房内隐约传来男女嬉笑声。
贺云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抬起长腿，“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撞击声吓得房间里面两人同时回头。
床上，章序正搂着贺若溪，两人姿势亲密，听见声音，立刻慌乱分开。
章序脸色难看，“贺云舒，你发什么疯？”
贺云舒没有理他，她缓缓扫视整个房间，墙壁重新刷成了奶白色，窗帘换成粉色，书柜上的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玩偶，她曾经收藏的模型、相册、奖杯，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房间，再找不到一丝属于她的痕迹。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她努力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声音冰冷，“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贺若溪缓过神，她整理好裙摆，笑着站起来，“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叫你的房间？妈妈三年前就让我搬进来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是，你三年多都没回家住过一天，当然不知道。”
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三年，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每一次回来，这个家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早已成了外人。
贺云舒正要开口，贺若溪忽然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妹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妹妹你今天会回来，如果你介意，我明天就搬出去。今晚，今晚你能不能委屈一下，先睡客房？”
她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贺云舒在欺负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贺云舒回头，只见贺婉披着一件羊绒披肩站在门口，周明远站在她身旁。
显然，两人刚刚已经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贺若溪立刻小跑过去，“妈妈，你别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搬出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贺婉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护到身后，“哭什么？有妈妈在，谁也赶不走你。”
说完，她抬头看向贺云舒，脸色沉了下来，“一间房而已，你不住，我就让小溪住了。今晚你去睡客房。反正你也不常回来，住哪儿不是住？”
一句“住哪儿不是住”，彻底点燃了贺云舒压抑许久的怒火。
她直视贺婉，“什么叫住哪儿都一样？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让给她？”
贺婉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栋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让谁住，谁就住！别说一间房，就是整个三楼，我想给谁就给谁！”
章序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嘴角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贺若溪缩在贺婉身后，小声劝道，“妈妈，你别为了我跟妹妹生气。”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贺婉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更加凌厉。
她盯着贺云舒，“要么去客房，要么现在就滚出去，别站在这里给我添堵。”
贺云舒笑出了声，眼眶有些发红，她缓缓鼓起掌，“精彩，周若溪，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一句话，让贺若溪脸色微微一僵。
而贺婉却更加不耐烦，“少阴阳怪气，滚！”
贺云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发白。
楼下。
张娴正端着刚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一道她小时候最爱喝的菌菇鸡汤，香气扑鼻。
“大小姐。”张娴看见她正在玄关换鞋，顿时急了，“您要走了吗？饭都做好了，要不吃一点再走？或者我给您打包带回去？”
贺云舒穿好鞋，她抬眸看了一眼那几道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小时候，每次她受了委屈，张娴都会偷偷给她做一碗热汤。
如今，汤还是那碗汤，家却早已不是那个家。
她轻轻摇头，“张阿姨，不了，这些菜，您自己吃吧。”
说完，她推开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身后传来贺婉尖锐冰冷的声音，“滚！贺云舒你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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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司机打去电话，“来接我。”
不到十分钟，一辆定制款的迈巴赫出现在咖啡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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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舒将手里的包递给她，淡淡点头，“嗯。”
张娴连忙接过，关切地问，“大小姐，您吃饭了吗？厨房刚好准备做晚餐，要不要让厨师给您做两道您最爱吃的菜？”
贺云舒神情缓和了几分，“好。”
她顿了顿，又道，“今晚我住家里，做好以后直接送到我房间。”
说完，贺云舒便朝楼梯走去。
只是她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张娴略显慌乱的声音，“大小姐，您，您稍等一下。”
贺云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事？”
张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角笑容有些僵硬，“那个，您的房间，还没有打扫好，要不今晚您先住二楼客房吧？”
贺云舒微微皱眉，“没打扫？老宅不是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吗？”
一句话，问得张娴额头都冒出一层细汗。
她脑子飞快转动，“这个……负责打扫您房间的佣人，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所以……”
贺云舒静静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真的？”
张娴硬着头皮点头，“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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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佣人正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从储物间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贺云舒，明显愣了一下，“大小姐……”
张娴脸色骤然一变，心里顿时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贺云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佣人，那张脸她认识，正是一直负责打扫她房间的人。
她缓缓转头，看向张娴，“不是说，她请假吗？”
张娴额角已经渗出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她，她确实请了很长时间假，今天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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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娴张了张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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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一如记忆中安静，只是越靠近房间，贺云舒脸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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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小熊、蝴蝶结，幼稚得可笑。
她站在门口，听见房内隐约传来男女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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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舒回头，只见贺婉披着一件羊绒披肩站在门口，周明远站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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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视贺婉，“什么叫住哪儿都一样？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让给她？”
贺婉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栋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让谁住，谁就住！别说一间房，就是整个三楼，我想给谁就给谁！”
章序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嘴角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贺若溪缩在贺婉身后，小声劝道，“妈妈，你别为了我跟妹妹生气。”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贺婉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更加凌厉。
她盯着贺云舒，“要么去客房，要么现在就滚出去，别站在这里给我添堵。”
贺云舒笑出了声，眼眶有些发红，她缓缓鼓起掌，“精彩，周若溪，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一句话，让贺若溪脸色微微一僵。
而贺婉却更加不耐烦，“少阴阳怪气，滚！”
贺云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发白。
楼下。
张娴正端着刚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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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张娴看见她正在玄关换鞋，顿时急了，“您要走了吗？饭都做好了，要不吃一点再走？或者我给您打包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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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次她受了委屈，张娴都会偷偷给她做一碗热汤。
如今，汤还是那碗汤，家却早已不是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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