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爱不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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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烁吓坏了，各种胡思乱想的恐怖画面涌过脑海：“姐，妈身体刚好经不起长途跋涉，她要是因为我上大学再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宁臻安慰他：“别急，越是这种时刻我们越是要镇定，妈妈不会坐飞机，她最大的可能还是坐火车，我现在去看车次和检票口，大概率能找到！”
二十分钟后，南城开往莱州的绿皮火车即将到站。
最终在刘素即将踏入检票口时成功将人拦下。
……
早晨的微光照进出租屋的窗子里，刘素行李和背包被人随便丢在玄关处，屋子里气氛静得几乎诡异。
刘素沉默坐着，被人从火车站拦下之后，回来的路上几乎没什么话，呆若木鸡。
越沉默越可怕。
宁烁心中痛到无力，低着头认错：“对不起妈，您如果接受不了我上警察学院，我可以不去，您打我骂我都好，可您的命是姐姐花了30万救回来的，您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行吗？”
刘素长叹一口气：“我想去莱州不是为了赌气，是为了找你爸。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既然通知书已经邮到家里，事情已成定局，与其阻拦不了你，不如我去莱州赌一把。”
宁烁肩背一抖：“赌什么？”
刘素嗓音沉沉，又固执又冷断：“组织的人说他牺牲了，可咱们没见过尸体，若说他还活着，他为什么隔了六年都不联系我们？以前还给家里寄过钱，这六年是一次都没有！我怀疑他们在骗我，你爸根本没有牺牲，他可能在莱州和别人重新组了家庭没脸回来，总之，你爸一定没死！我要去抓小三！”
宁烁终于得知妈妈要去莱州的原因，抱着刘素哭了起来：“妈，这个消息是赵叔的上司亲自确认过的，线人说他被歹徒困入三角地带，然后被人灌了药双眼都……”
“别说了！”
宁臻制止他。
关于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每一个人都不愿去回顾它。
纵然刘素复发精神分裂症，她也不愿用这些事实去刺激她。
“妈，您先吃药，别胡思乱想了。”
宁臻倒了水，又将一片阿力哌挫喂入母亲口中，尽力哄着：“吃完药先睡一觉，等您平静下来再谈去莱州的事。”
抗精神病药都有强烈的镇定作用，刘素昨晚熬了夜，吃完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乏力。
直到她彻底陷入睡眠，宁臻带着弟弟一起把刘素送到房间，这才轻轻阖上房门。
之后开始帮刘素收拾东西，所有东西都回到了该回的位置。
三角地带山高林密，地理形势形成了易躲难搜的天然优势，各种民间武装和外来势力在无清晰国界的地方各自占山为王，剿灭和抓捕对抗的风险极高。
那里的人心黑手狠，大多数还有私人武装，为了任务，把命填在其中的正义之人不计其数。
虞尽忠就是其中一位。
母亲这是幻想症又发作了。
“姐，我该怎么办？”少年无力靠在门沿上，问他。
“被撕毁的通知书可以补办，你尽快联系警察学院，应该不要紧。”
“可是妈不同意。”
“这只是一时的，都考上了，难道你还打算半途而废吗？”宁臻反问他。
三年的苦熬，终于被心仪大学录取，若要叫他临门一脚放弃，怎么舍得。
“索性我这个专业稳定一点，慢慢去和妈妈说，我尽量不惹她生气。”
宁臻：“最近你还是别出门了，盯着点妈，别让她出门乱跑。”
宁烁点头：“好。”
搞定了家里的一切，宁臻没心思去店里，下了楼坐在小区草坪边上的长椅上发呆。
盛夏的风带着股温热的燥意，没坐一会儿小脸就被晒得通红一片。
可为什么，眼前也这般模糊了？
宁臻捡起草坪上的一朵四叶草，鲜嫩的枝芽被她捻在指尖反复端详，晶莹的泪珠滴落上去，再顺着叶片滑下。
叶子上竟然有一片缺口。
是啊，世间万物皆有圆缺，她只是人群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怎能世事如意。
宁臻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鼓起勇气给周晏发微信。
「对不起，恕我不能答应你的结婚请求」
「虽然这段关系只维持了一个多月，还是谢谢你对我的迁就和照顾，如果要结束，请允许我把差价分期付款还你」
周晏刚从航医那里出来。
由于临检头一天饮食不当，通过三天的饮食控制，他的血糖已经恢复平稳，体检顺利通过。
他正在办理复训资料，骤然收到了宁臻消息。
浓眉皱了一阵，最后他在手机上回复：「不要紧，原本就是我唐突了」
其实宁臻的答案，周晏心中早有猜测。
不爱就是不爱，没什么好道歉的。
他深深吐了口气，试图缓解心中的涩痛：「我最近要参加复训，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其余的事回来再说」
宋绮的电话也刚好在这时打进来。
“你的答案是？”
“是女朋友，但分手了，不接受联姻。”
他简短回复了这么一句，就一头扎进模拟机和各种考核里。
宁臻不知道他出差，等到刘素病情渐渐稳定后已是第三天。
宁烁刚带着刘素散步回来，将母亲送回房休息。
他视线恰好凝聚在宁臻叠好的衣服和收纳好的充电器上：“你要去哪？”
“我要去莱州。”宁臻正在装行李箱。
“你疯了吗？你不让妈妈去，你又去做什么？”
宁臻抬眼看他：“我每年都会前往安全区祭拜，爸爸的忌日到了，你忘了？”
宁烁思绪回到过去，眼底一点点沁成了血红：“当年爸爸暴露，丧心病狂的歹徒竟然把手伸到咱们家人身上，刘江受伤之后咱们紧急撤退，当时有多危险你都忘了？隐姓埋名六年，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我不希望你去趟这趟浑水！”
宁臻干脆说：“可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会有生命危险！”
宁臻摇摇头。
“那里是安全区，往年去的时候和住过的那家民宿老板很熟，他家有许多亲戚在山上种茶叶，可以打探消息。”
“不行！”宁烁再次反对：“要去也是我去！”
“那地方治安不好，叔叔伯伯们都无能为力，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去以卵击石！”
她摇头。
“你照看好妈就行，牺牲在边境线上的同志不计其数，爸爸只是其中一名，我们不能自私地要求组织抽调人手去找寻爸爸的尸体，于大局不利也没有必要，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
“怎么找？”
宁臻摇头：“我也只是尝试，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我还会按时回来。”
如果能找到爸爸生前的踪迹，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团伙的窝点。
一旦实施抓捕行动，这桩案子破了之后，宁臻也可以恢复自由恋爱。
她想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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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南城开往莱州的绿皮火车即将到站。
最终在刘素即将踏入检票口时成功将人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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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微光照进出租屋的窗子里，刘素行李和背包被人随便丢在玄关处，屋子里气氛静得几乎诡异。
刘素沉默坐着，被人从火车站拦下之后，回来的路上几乎没什么话，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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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烁心中痛到无力，低着头认错：“对不起妈，您如果接受不了我上警察学院，我可以不去，您打我骂我都好，可您的命是姐姐花了30万救回来的，您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行吗？”
刘素长叹一口气：“我想去莱州不是为了赌气，是为了找你爸。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既然通知书已经邮到家里，事情已成定局，与其阻拦不了你，不如我去莱州赌一把。”
宁烁肩背一抖：“赌什么？”
刘素嗓音沉沉，又固执又冷断：“组织的人说他牺牲了，可咱们没见过尸体，若说他还活着，他为什么隔了六年都不联系我们？以前还给家里寄过钱，这六年是一次都没有！我怀疑他们在骗我，你爸根本没有牺牲，他可能在莱州和别人重新组了家庭没脸回来，总之，你爸一定没死！我要去抓小三！”
宁烁终于得知妈妈要去莱州的原因，抱着刘素哭了起来：“妈，这个消息是赵叔的上司亲自确认过的，线人说他被歹徒困入三角地带，然后被人灌了药双眼都……”
“别说了！”
宁臻制止他。
关于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每一个人都不愿去回顾它。
纵然刘素复发精神分裂症，她也不愿用这些事实去刺激她。
“妈，您先吃药，别胡思乱想了。”
宁臻倒了水，又将一片阿力哌挫喂入母亲口中，尽力哄着：“吃完药先睡一觉，等您平静下来再谈去莱州的事。”
抗精神病药都有强烈的镇定作用，刘素昨晚熬了夜，吃完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乏力。
直到她彻底陷入睡眠，宁臻带着弟弟一起把刘素送到房间，这才轻轻阖上房门。
之后开始帮刘素收拾东西，所有东西都回到了该回的位置。
三角地带山高林密，地理形势形成了易躲难搜的天然优势，各种民间武装和外来势力在无清晰国界的地方各自占山为王，剿灭和抓捕对抗的风险极高。
那里的人心黑手狠，大多数还有私人武装，为了任务，把命填在其中的正义之人不计其数。
虞尽忠就是其中一位。
母亲这是幻想症又发作了。
“姐，我该怎么办？”少年无力靠在门沿上，问他。
“被撕毁的通知书可以补办，你尽快联系警察学院，应该不要紧。”
“可是妈不同意。”
“这只是一时的，都考上了，难道你还打算半途而废吗？”宁臻反问他。
三年的苦熬，终于被心仪大学录取，若要叫他临门一脚放弃，怎么舍得。
“索性我这个专业稳定一点，慢慢去和妈妈说，我尽量不惹她生气。”
宁臻：“最近你还是别出门了，盯着点妈，别让她出门乱跑。”
宁烁点头：“好。”
搞定了家里的一切，宁臻没心思去店里，下了楼坐在小区草坪边上的长椅上发呆。
盛夏的风带着股温热的燥意，没坐一会儿小脸就被晒得通红一片。
可为什么，眼前也这般模糊了？
宁臻捡起草坪上的一朵四叶草，鲜嫩的枝芽被她捻在指尖反复端详，晶莹的泪珠滴落上去，再顺着叶片滑下。
叶子上竟然有一片缺口。
是啊，世间万物皆有圆缺，她只是人群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怎能世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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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宁臻的答案，周晏心中早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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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吐了口气，试图缓解心中的涩痛：「我最近要参加复训，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其余的事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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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朋友，但分手了，不接受联姻。”
他简短回复了这么一句，就一头扎进模拟机和各种考核里。
宁臻不知道他出差，等到刘素病情渐渐稳定后已是第三天。
宁烁刚带着刘素散步回来，将母亲送回房休息。
他视线恰好凝聚在宁臻叠好的衣服和收纳好的充电器上：“你要去哪？”
“我要去莱州。”宁臻正在装行李箱。
“你疯了吗？你不让妈妈去，你又去做什么？”
宁臻抬眼看他：“我每年都会前往安全区祭拜，爸爸的忌日到了，你忘了？”
宁烁思绪回到过去，眼底一点点沁成了血红：“当年爸爸暴露，丧心病狂的歹徒竟然把手伸到咱们家人身上，刘江受伤之后咱们紧急撤退，当时有多危险你都忘了？隐姓埋名六年，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我不希望你去趟这趟浑水！”
宁臻干脆说：“可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会有生命危险！”
宁臻摇摇头。
“那里是安全区，往年去的时候和住过的那家民宿老板很熟，他家有许多亲戚在山上种茶叶，可以打探消息。”
“不行！”宁烁再次反对：“要去也是我去！”
“那地方治安不好，叔叔伯伯们都无能为力，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去以卵击石！”
她摇头。
“你照看好妈就行，牺牲在边境线上的同志不计其数，爸爸只是其中一名，我们不能自私地要求组织抽调人手去找寻爸爸的尸体，于大局不利也没有必要，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
“怎么找？”
宁臻摇头：“我也只是尝试，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我还会按时回来。”
如果能找到爸爸生前的踪迹，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团伙的窝点。
一旦实施抓捕行动，这桩案子破了之后，宁臻也可以恢复自由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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