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切罪业我吴道一人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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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吴道朝所有人一挥手。
六十多道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
当M国各大异人组织反应过来，浩浩荡荡地包围这座半山庄园时。
庄园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培养舱全部碎裂，营养液流了一地。
仪器烧毁，主机被拆走了硬盘，屏幕碎了大半。
地上躺着改造人护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怨气贯穿，有的身上插着自己的子弹。
至于他们的族长。
被一根钢索串在一起，吊在庄园最高处的塔尖上。
钢索勒进手腕，风吹过来，身体在空中晃荡。
庄园外面，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光映在山壁上，一闪一闪的。
运输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了。
运输机机舱内。
吴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张怀义的灵魂飘在他旁边，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某种复杂的表情。
“吴小子，你今晚……”
张怀义斟酌了一下措辞。
“下手有点过了。”
吴道没有回头。
“师叔，您说的是哪部分？”
“实验室那些培养体和普通的改造人。”
张怀义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东西虽然畸形，可它们有没有意识都不好说。你让丁嶋安全砸了。还有那些普通的改造人，身上并无多少暴虐气息，你也让人全杀了！”
吴道回过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师叔，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张怀义没有回答。
“在我看来人性本恶！特别是这些异族，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改造人，他们生来就觉得比我们华国人高一等！我能不动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
吴道把脸转回窗户的方向，额头靠在冰凉的舷窗上。
“至于你说的那些普通改造人。恶人做了恶事，收获所得基本都是带回家中。家中之人更是享受了恶人所带之物。这是不是共犯？”
张怀义张了张嘴。
他的灵魂体在空中顿了一下。
“吴小子你……”
张怀义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简直和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飘到吴道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半透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吴道。
“就是是不是过于残忍了？毕竟他的家人万一是无辜的呢？”
吴道没有看向他，依旧看向窗外的夜色。
“一切罪业我吴道一人担之！”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微微震动。
“掌门！”
运输机驾驶员看向吴道。
“什么事？有人追来了？”吴道转头。
“不是的，我是想问一下咱们现在去哪里？”
“贝希摩斯吧，我师父说这次行动他们会配合我们。”
“得嘞！”
天空，一架漆黑色融入黑夜的运输机调转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
M国贝希摩斯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通体黑色的建筑，外墙覆盖着哑光金属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硬的光泽。
一楼大厅正门。
两个改造人门卫一左一右站在旋转门两侧。
左边那个身高两米出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两只手臂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快要裂开。
右边那个稍微矮一些，可脖子上的金属植入体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两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从远处走来的一行人。
六十多号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帽子扣在脑袋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
他身后跟着一个蘑菇头，一个光头，一个面色苍白之人，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军人模样的人，他们全部都面无表情。
再往后是一大片人。
有的穿着短打，有的穿着风衣，有的套着运动服。
衣服上沾着血迹，暗红色和深褐色混在一起，大片的，小片的，像是刚从屠宰场里走出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晨风中散开来，呛得左边那个门卫的鼻子抽了两下。
“这里是贝希摩斯集团，不接待外人！你们是什么人？！”
左边门卫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抬起来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了一圈。
吴道从队伍最前面走出来。
他的脚踩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可那个门卫的止步手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我叫吴道，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吴道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左边那个门卫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歪，嘴巴张开就要骂。
“什么狗屁吴……”
一个字刚出口。
他身旁的另一个门卫猛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你他妈……”
左边门卫转头想骂同伴，可同伴的嘴巴已经凑到了他耳朵边上。
“罗恩董事交代了，最近让我们低调点。”
右边那个门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左边门卫的嘴巴闭上了。
他慢慢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这群人。
没有人受重伤。身上没有绷带，没有石膏，走路的时候腿脚利索，胳膊抬得起来。
可衣服上全是血。
深灰色的卫衣上有，灰色西装上有，后面那些短打、风衣、运动服上都有。
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小片的还湿着，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反光。
六十多个人站在广场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浓得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桶血。
左边门卫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僵硬。
嘴角的那点弧度消失了，眼睛里的猩红色暗了一截，连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右手从半空中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蹭出了一道汗印子。
“你在这看着，我去汇报。”
右边门卫拍了一下左边门卫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大楼里面跑去。
旋转门转了大半圈，他的背影消失在黑色玻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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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朝所有人一挥手。
六十多道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
当M国各大异人组织反应过来，浩浩荡荡地包围这座半山庄园时。
庄园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培养舱全部碎裂，营养液流了一地。
仪器烧毁，主机被拆走了硬盘，屏幕碎了大半。
地上躺着改造人护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怨气贯穿，有的身上插着自己的子弹。
至于他们的族长。
被一根钢索串在一起，吊在庄园最高处的塔尖上。
钢索勒进手腕，风吹过来，身体在空中晃荡。
庄园外面，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光映在山壁上，一闪一闪的。
运输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了。
运输机机舱内。
吴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张怀义的灵魂飘在他旁边，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某种复杂的表情。
“吴小子，你今晚……”
张怀义斟酌了一下措辞。
“下手有点过了。”
吴道没有回头。
“师叔，您说的是哪部分？”
“实验室那些培养体和普通的改造人。”
张怀义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东西虽然畸形，可它们有没有意识都不好说。你让丁嶋安全砸了。还有那些普通的改造人，身上并无多少暴虐气息，你也让人全杀了！”
吴道回过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师叔，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张怀义没有回答。
“在我看来人性本恶！特别是这些异族，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改造人，他们生来就觉得比我们华国人高一等！我能不动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
吴道把脸转回窗户的方向，额头靠在冰凉的舷窗上。
“至于你说的那些普通改造人。恶人做了恶事，收获所得基本都是带回家中。家中之人更是享受了恶人所带之物。这是不是共犯？”
张怀义张了张嘴。
他的灵魂体在空中顿了一下。
“吴小子你……”
张怀义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简直和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飘到吴道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半透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吴道。
“就是是不是过于残忍了？毕竟他的家人万一是无辜的呢？”
吴道没有看向他，依旧看向窗外的夜色。
“一切罪业我吴道一人担之！”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微微震动。
“掌门！”
运输机驾驶员看向吴道。
“什么事？有人追来了？”吴道转头。
“不是的，我是想问一下咱们现在去哪里？”
“贝希摩斯吧，我师父说这次行动他们会配合我们。”
“得嘞！”
天空，一架漆黑色融入黑夜的运输机调转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
M国贝希摩斯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通体黑色的建筑，外墙覆盖着哑光金属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硬的光泽。
一楼大厅正门。
两个改造人门卫一左一右站在旋转门两侧。
左边那个身高两米出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两只手臂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快要裂开。
右边那个稍微矮一些，可脖子上的金属植入体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两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从远处走来的一行人。
六十多号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帽子扣在脑袋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
他身后跟着一个蘑菇头，一个光头，一个面色苍白之人，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军人模样的人，他们全部都面无表情。
再往后是一大片人。
有的穿着短打，有的穿着风衣，有的套着运动服。
衣服上沾着血迹，暗红色和深褐色混在一起，大片的，小片的，像是刚从屠宰场里走出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晨风中散开来，呛得左边那个门卫的鼻子抽了两下。
“这里是贝希摩斯集团，不接待外人！你们是什么人？！”
左边门卫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抬起来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了一圈。
吴道从队伍最前面走出来。
他的脚踩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可那个门卫的止步手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我叫吴道，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吴道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左边那个门卫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歪，嘴巴张开就要骂。
“什么狗屁吴……”
一个字刚出口。
他身旁的另一个门卫猛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你他妈……”
左边门卫转头想骂同伴，可同伴的嘴巴已经凑到了他耳朵边上。
“罗恩董事交代了，最近让我们低调点。”
右边那个门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左边门卫的嘴巴闭上了。
他慢慢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这群人。
没有人受重伤。身上没有绷带，没有石膏，走路的时候腿脚利索，胳膊抬得起来。
可衣服上全是血。
深灰色的卫衣上有，灰色西装上有，后面那些短打、风衣、运动服上都有。
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小片的还湿着，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反光。
六十多个人站在广场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浓得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桶血。
左边门卫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僵硬。
嘴角的那点弧度消失了，眼睛里的猩红色暗了一截，连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右手从半空中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蹭出了一道汗印子。
“你在这看着，我去汇报。”
右边门卫拍了一下左边门卫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大楼里面跑去。
旋转门转了大半圈，他的背影消失在黑色玻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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