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 第69章 老张等工人的心声:谁发工资,谁就是天

第69章 老张等工人的心声:谁发工资,谁就是天

    侯亮平浑身一激灵,冷汗顺着脊柱沟直往下淌。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林语冰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从阴影里款款走出。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林……林语冰?”侯亮平咬着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逮住了!在这儿呢!”

    没等他狡辩,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唰”地一下全打在了他脸上。

    晃得他睁不开眼,只能拿胳膊拼命挡着光。

    “跑!你还想往哪跑!”

    老张举着红木拐棍,带头冲破了绿化带。

    身后跟着几十个横眉竖眼的年轻工人,像一堵肉墙,直接把侯亮平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个膀大腰圆的车间小伙子,像抓小鸡仔一样。

    一把薅住侯亮平的冲锋衣领子,将他生生从冬青树后头给薅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侯亮平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抠着衣领,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放开我!我是国家干部!我是最高检的!”

    “呸!”

    一个工人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手里的拖把杆指着他的鼻子。

    “少拿当官的来压人!蔡成功都交代了,你就是那个挑唆咱们造反的幕后黑手!”

    不远处的三轮车里。

    被捆成麻花、嘴里塞着脏抹布的蔡成功,拼命扭动着身子。

    他发出一阵“呜呜”的闷响,似乎是在点头作证,生怕这帮老哥们再揍他一顿。

    侯亮平双脚好不容易落了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这群面露凶光的工人,心里一阵发毛,但骨子里的傲气又窜了上来。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强行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领导派头。

    “乡亲们!你们冷静点!”

    侯亮平挥舞着双臂,扯着嗓门大喊,试图掌控局面。

    “你们是被资本的糖衣炮弹洗脑了!晏清风给你们的蝇头小利,那叫垄断剥削!”

    他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凌霄大厦,痛心疾首地继续普法。

    “他现在给你们高薪,是为了挤垮所有的同行企业!”

    “等整个汉东只有他一家独大,你们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他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

    侯亮平越说越激动,眼底闪烁着那股自以为是的正义之光。

    “我是来帮你们的!只要你们站出来揭发他,国家会给你们做主!”

    “呵,做主?”

    老张冷笑一声,干瘪的腮帮子狠狠抽动了两下。

    “呸!”

    一口浓黄的黏痰,结结实实地吐在了侯亮平那双名贵皮鞋的鞋尖上。

    侯亮平看着鞋面上的浓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铁青。

    “你这老同志怎么……”

    “我怎么了?老子今天还想抽你呢!”

    老张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拐棍在水泥地上杵得梆梆作响。

    他一把拨开前面的小伙子,走到侯亮平跟前,口水直喷。

    “剥削?你一个大局长,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倒是轻巧!”

    老张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

    “两年前,大风厂发不出工资,我老婆得了尿毒症,躺在家里等死!”

    他拿满是老茧的手,狠狠戳着侯亮平的胸口。

    “我去市委大院跪着求你们这帮当官的,你们谁拿正眼看过我?”

    “你们天天坐在空调房里喊口号,讲大局!我老婆的透析费,你们掏过一分钱吗!”

    侯亮平被戳得连连后退,张着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是晏爷!”

    老张猛地拔高了音量,嘶吼声在冰冷的夜风中震耳欲聋。

    “是晏爷买下厂子,给了老子热乎饭吃!发了三倍的高薪!”

    他回手指着身后那片崭新气派的福利社区。

    “晏爷不仅给大伙儿分了精装房,还把我老婆接进了凌霄控股的医院,医药费全免!”

    “这是救了我全家老小的命啊!”

    老张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冷风流了满脸。

    他举起手里的拐棍,直直指着侯亮平的鼻尖,斩钉截铁地吼出了一句话。

    “在汉东,谁给老百姓发工资,谁让我们吃饱饭,谁就是天!”

    “谁就是天!”

    几十个工人高举着手里的铁锹和木棍,齐刷刷地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这排山倒海的声浪,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那套刻在骨子里的法条和规矩。

    在底层最真实、最粗粝的民意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你们……你们简直是愚不可及!”

    侯亮平崩溃了,他捂着耳朵,像个被戳中痛处的疯子一样嘶吼。

    “法律不会放过他的!你们这群法盲,全被资本家洗脑了!”

    “洗你娘的腿!打死这黑心肝的王八蛋!”

    人群外围,几个刚从后勤食堂下班的大妈,推着泔水车正巧路过。

    一听这戴鸭舌帽的孙子是来砸大家饭碗的,大妈们当场就急眼了。

    胖大妈袖子一撸,直接从泔水桶里抓起一把烂白菜帮子。

    “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作妖!老娘扇死你!”

    “啪叽!”

    一坨散发着酸臭味的烂菜叶,精准地砸在侯亮平的脸上。

    脏水顺着他的金丝眼镜往下流,糊住了视线。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工人们的怒火。

    “砸!别让他跑了!”

    剩下的鸡蛋壳、烂西红柿,甚至沾着泥巴的树皮草根。

    像下冰雹一样,铺天盖地朝着侯亮平砸了过去。

    “哎哟!别打!我是国家干部……”

    侯亮平惨叫连连,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像只抱头鼠窜的过街老鼠。

    哪还有半点最高检反贪局长的威风?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看不过眼,上去又偷偷补了两黑脚,踹得他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别把人真打死了,脏了咱们社区的地!”

    老张挥了挥拐棍,拦住了还要往上冲的大妈们。

    他鄙夷地看着满身酸臭、缩在墙角的侯亮平。

    “赶紧滚!以后再敢来咱们大风厂附近转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张冲着地上啐了一口,一挥手。

    “兄弟们,推上蔡成功那瘪犊子,咱们回屋接着打麻将去!”

    浩浩荡荡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

    只留下满地的烂菜叶子,还有浓烈的酸腐味。

    侯亮平瘫坐在泥水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摘下糊满脏水的眼镜,呆滞地看着那群工人的背影。

    他的骄傲,他的不可一世,全在今晚被砸得粉碎。

    “啪,啪,啪。”

    一阵清脆缓慢的击掌声,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

    林语冰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她嫌弃地掩了掩鼻子,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侯亮平。

    “侯局长这堂普法课,讲得可真是生动感人呢。”

    林语冰红唇微勾,嘴角的嘲弄仿佛能把人刺穿。

    侯亮平死死咬着牙,撑着墙根慢慢爬起来,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晏清风收买得了这几百号无知小民,他收买得了全天下的老百姓吗!”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不甘心地嘶吼。

    “这不叫收买,这叫民心所向。”

    林语冰理了理酒红色的西装下摆,连正眼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倒是您,带着一肚子的高风亮节,却被老百姓拿臭鸡蛋赶出来,滋味不好受吧?”

    侯亮平被戳中痛处,脸色涨成紫红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挪,背影狼狈。

    看着那条丧家之犬消失在夜色里,林语冰冷笑了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动作优雅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晏爷,侯局长被老百姓的烂菜叶子打跑了,灰溜溜地滚回京城了。”

    林语冰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锋芒。

    “既然京城那帮人连暗箭都使出来了,咱们下一步的重礼,该往哪家的大门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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