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李达康成了凌霄财团的“荣誉外围打工人”，以此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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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中央的废墟上，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
滚烫的水泥地被烤得滋滋冒烟，连空气都被热浪扭曲了。
这片工地上死死捂着一股酸腐发臭的泥腥味。
偶尔刮来一阵闷风，卷起的全是下水道反上来的尿臊气，吸一口气都觉得气管发黏。
“液压泵推上去！防弹玻璃的基座卡槽，不能有一丝缝隙！”
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脚手架下，扯着沙哑破音的嗓子拼命嘶吼。
他身上套着一件发黄的灰布劳保服。
粗糙的布料早就沤出了发酵好几天的酸馊汗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
这人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断网断粮后，那张引以为傲的办公桌早成了劈柴。他为了活下去，被迫沦为凌霄财团的底层包工头。
“三号区的料怎么还没倒？动作快点！耽误了晏爷的工期，老子把你们全填进去打生桩！”
李达康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像条护主的恶犬，冲着几个动作慢的工人破口大骂。
他干得太卖力了。
刚刚为了赶进度，他硬生生扛着两袋八十斤重的水泥，爬了三层脚手架。
此刻，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了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浑身打摆子，两根腿像过了电一样直哆嗦。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硬是连一秒钟都不敢坐下休息。
因为头顶的钢架上，云霄AI的监控探头正闪烁着冷漠的红光。
那红光像活阎王的眼睛，秒级判定着工地上每一个人的生死和饭碗。
“达康啊，干得不错嘛。”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安保副管家周远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大步跨过地上的钢筋。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瞬间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
李达康一听这声音，刚才训斥工人的凶狠劲瞬间烟消云散。
他佝偻着腰，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周长官！您来视察了！这角斗场的防弹玻璃，我是一寸一寸盯着上的，绝对出不了岔子！”
周远吐出一口浓重的白烟，呛得李达康直眨眼。
“晏爷说了，过几天要把下水道里那几只旧时代的臭虫扔进来。”
周远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基座，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玻璃必须结实。别到时候那几条疯狗为了抢烂红薯撞破了头，脏了晏爷的眼。”
李达康吓得赶紧点头如捣蒜。
他虽然不知道那几只“臭虫”到底是谁。
但他清楚，在汉东这片地界，晏清风的话就是天条，比当年红头文件管用一万倍。
“滴——”
正午十二点，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工地的广播喇叭里轰然炸响。
“停工！放饭！”
几百个累得半死的底层工人，眼底瞬间爆射出病态的狂热，像丧尸一样往打饭点冲。
三架涂着凌霄徽章的全息无人机，带着低频电磁声悬停在半空。
幽蓝色的扫描光束，冷酷地扫过每一个工人的脸。
“王二狗，进度滞后，评为E级，发放发霉玉米饼半个。”
“刘三，偷懒五分钟，扣除今日配额，电击惩罚。”
“呲啦！”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瞬间劈下。
刘三惨叫一声，当场被电得膀胱失控，黄尿湿透裤裆，瘫在地上抽搐。
全场死寂，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蓝色光束扫到李达康那张满是汗污的老脸上。
机械音再次响起：“李达康，执行力高效，基座浇筑进度超前。”
“评为C级优秀员工。”
“奖励：特级变异米饭两碗，加配榨菜一包。授予凌霄荣誉红袖标。”
话音刚落，一个小巧的铝制饭盒和一个劣质化纤红袖标，“啪嗒”一声掉在李达康脚边。
周围几十个只分到烂土豆的工人，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两碗白花花的米饭，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达康大腿上的抽筋还没缓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他哆嗦着双手，把那个印着“凌霄荣誉”的红袖标抓在手里。
激动得十根手指死死抠住饭盒的边缘。
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刺眼的红血丝。
鲜血混着指甲缝里的黑泥，触目惊心。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州市委书记，此刻眼眶通红，浑身战栗。
他没有半点昔日的傲骨，反而觉得这是无上的荣光。
能吃到晏爷赏的米饭，能戴上财团的袖标。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工地上高人一等的存在！
“看什么看！这可是云霄系统判给老子的！”
李达康转过头，像护食的老狗一样冲着周围的工人呲牙咧嘴。
他麻利地把袖标套在胳膊上，紧紧抱起饭盒。
一瘸一拐地往废墟角落里钻。
他跑到一根粗壮的废弃排污管网旁边蹲下。
这里有一片小阴凉，但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尿臊气和粪水臭味。
李达康根本闻不到臭。
他掀开饭盒，变异精米那种救命的碳水香气，瞬间直冲脑门。
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砂纸，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他手都顾不上洗，抓起一把白米饭就往嘴里硬塞。
狼吞虎咽，连嚼都来不及嚼。
干硬的饭团卡在干涩的嗓子眼里，噎得他连连翻白眼，大口大口地倒抽着热气。
胃肠因为进食过快，猛地一阵痉挛。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往上顶。
“呕——”
李达康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了两声，黄绿色的苦水眼看就要吐在饭盒里。
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硬生生把那口恶心的酸水，混着没嚼烂的米饭，重新咽了下去。
“咳咳咳！”
他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混合着油汗往下淌，嘴角却扯出了满足的笑。
他端着饭盒，靠在散发着尿臊气的水泥管上。
抬头看向远处凌霄大厦外墙的那块全息巨幕。
屏幕上，正回放着昨天一月一号朝圣大会的画面。
晏清风那冷酷如活阎王般的身影，高悬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着跪满广场的全球财阀。
镜头切过，股神巴菲特吓得尿湿裤裆，被重装安保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广场。
李达康看着这一幕，牙齿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段被他深埋在心底，甚至不敢回想的旧时代记忆，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十几年了。
当年的汉东，他李达康还是手握大权、在京州呼风唤雨的一把手。
那天也是这样三十八度的毒日头。
他把刚在汉东起步、手握一点小资本的青年晏清风，叫到了烈日下的广场上。
为了自己升迁的政绩，他指着晏清风的鼻子。
用停水停电、封厂查办的手段，逼着那个年轻人捐出公司一半的利润。
“我李达康要的政绩，你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凑齐了。”
当年他站在台阶上，那不可一世的话语，现在想来，简直像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时过境迁。
当年那个被他逼捐的年轻人，现在坐在十六度的冷气室里，掌控了全人类的生存权。
而他李达康，为了两碗变异米饭，在这里闻着尿臊气，吃得连手指头都嘬得发亮。
连世界顶级的财阀，在晏清风面前都只配尿裤子。
“李老头，发什么呆呢？这袖标你借我戴一会呗？”
旁边一个啃着发霉玉米饼的泥瓦匠，凑过来咽着口水讨好。
李达康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死死捂住胳膊上的红袖标，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滚一边去！这是晏爷赏我的凌霄荣誉！就凭你那张烂嘴，也配戴晏爷的东西？”
他用沾满泥污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饭粒。
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晏清风，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皮在刮擦。
“当年的公章算个屁。”
李达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饭盒里最后一粒米舔进嘴里。
“只有晏爷赏的这口饭，才是真真切切的命啊。祁同伟，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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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水泥地被烤得滋滋冒烟，连空气都被热浪扭曲了。
这片工地上死死捂着一股酸腐发臭的泥腥味。
偶尔刮来一阵闷风，卷起的全是下水道反上来的尿臊气，吸一口气都觉得气管发黏。
“液压泵推上去！防弹玻璃的基座卡槽，不能有一丝缝隙！”
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脚手架下，扯着沙哑破音的嗓子拼命嘶吼。
他身上套着一件发黄的灰布劳保服。
粗糙的布料早就沤出了发酵好几天的酸馊汗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
这人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断网断粮后，那张引以为傲的办公桌早成了劈柴。他为了活下去，被迫沦为凌霄财团的底层包工头。
“三号区的料怎么还没倒？动作快点！耽误了晏爷的工期，老子把你们全填进去打生桩！”
李达康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像条护主的恶犬，冲着几个动作慢的工人破口大骂。
他干得太卖力了。
刚刚为了赶进度，他硬生生扛着两袋八十斤重的水泥，爬了三层脚手架。
此刻，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了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浑身打摆子，两根腿像过了电一样直哆嗦。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硬是连一秒钟都不敢坐下休息。
因为头顶的钢架上，云霄AI的监控探头正闪烁着冷漠的红光。
那红光像活阎王的眼睛，秒级判定着工地上每一个人的生死和饭碗。
“达康啊，干得不错嘛。”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安保副管家周远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大步跨过地上的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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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一听这声音，刚才训斥工人的凶狠劲瞬间烟消云散。
他佝偻着腰，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周长官！您来视察了！这角斗场的防弹玻璃，我是一寸一寸盯着上的，绝对出不了岔子！”
周远吐出一口浓重的白烟，呛得李达康直眨眼。
“晏爷说了，过几天要把下水道里那几只旧时代的臭虫扔进来。”
周远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基座，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玻璃必须结实。别到时候那几条疯狗为了抢烂红薯撞破了头，脏了晏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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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清楚，在汉东这片地界，晏清风的话就是天条，比当年红头文件管用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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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累得半死的底层工人，眼底瞬间爆射出病态的狂热，像丧尸一样往打饭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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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十个只分到烂土豆的工人，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两碗白花花的米饭，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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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工地上高人一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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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利地把袖标套在胳膊上，紧紧抱起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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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根本闻不到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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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砂纸，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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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硬的饭团卡在干涩的嗓子眼里，噎得他连连翻白眼，大口大口地倒抽着热气。
胃肠因为进食过快，猛地一阵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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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李达康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了两声，黄绿色的苦水眼看就要吐在饭盒里。
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硬生生把那口恶心的酸水，混着没嚼烂的米饭，重新咽了下去。
“咳咳咳！”
他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混合着油汗往下淌，嘴角却扯出了满足的笑。
他端着饭盒，靠在散发着尿臊气的水泥管上。
抬头看向远处凌霄大厦外墙的那块全息巨幕。
屏幕上，正回放着昨天一月一号朝圣大会的画面。
晏清风那冷酷如活阎王般的身影，高悬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着跪满广场的全球财阀。
镜头切过，股神巴菲特吓得尿湿裤裆，被重装安保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广场。
李达康看着这一幕，牙齿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段被他深埋在心底，甚至不敢回想的旧时代记忆，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十几年了。
当年的汉东，他李达康还是手握大权、在京州呼风唤雨的一把手。
那天也是这样三十八度的毒日头。
他把刚在汉东起步、手握一点小资本的青年晏清风，叫到了烈日下的广场上。
为了自己升迁的政绩，他指着晏清风的鼻子。
用停水停电、封厂查办的手段，逼着那个年轻人捐出公司一半的利润。
“我李达康要的政绩，你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凑齐了。”
当年他站在台阶上，那不可一世的话语，现在想来，简直像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时过境迁。
当年那个被他逼捐的年轻人，现在坐在十六度的冷气室里，掌控了全人类的生存权。
而他李达康，为了两碗变异米饭，在这里闻着尿臊气，吃得连手指头都嘬得发亮。
连世界顶级的财阀，在晏清风面前都只配尿裤子。
“李老头，发什么呆呢？这袖标你借我戴一会呗？”
旁边一个啃着发霉玉米饼的泥瓦匠，凑过来咽着口水讨好。
李达康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死死捂住胳膊上的红袖标，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滚一边去！这是晏爷赏我的凌霄荣誉！就凭你那张烂嘴，也配戴晏爷的东西？”
他用沾满泥污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饭粒。
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晏清风，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皮在刮擦。
“当年的公章算个屁。”
李达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饭盒里最后一粒米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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