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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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堂下寂寥无声。
顾嬷嬷当即一愣,下意识便朝赵令仪看去。
从回到淮南之后,赵令仪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有卫芙宁助力。虽然卫芙宁没有踏入淮南,但她教会赵令仪的那些道理早已在淮南生了根,这样的人,若真别有企图,赵令仪只怕承受不了。
赵令仪抬了抬指尖,又轻轻叩下,下一秒,她拍案而起,眸光凌厉如霜,直指卫姿:“阿湘,拿下!”
“且慢!”卫姿临危不惧,站起身与赵令仪对视而立,身姿挺拔,语速极快道:“我知道卫芙宁与淮南王府情谊不浅,我如此挑唆,郡主定然大怒。但事关淮南上下安危,还请郡主让我把话说完。”
顾嬷嬷稍作沉吟,往前一步,低声道:“郡主,卫大人当年与你母亲亦是金兰之交,多年情分不假,不如先听听她说什么,再定夺也不迟。”
赵令仪五指缓缓收拢,灼灼目光审视着卫姿:“你说。”
“多谢郡主。”卫姿拱手作揖:“郡主心善,心中惦记着与卫芙宁的交情,但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谋之。当初她假意为郡主解围,不过是想攀附淮南王府的势力,借郡主之名在盛安苟安,以完成她偷天换日的大计。”
见赵令仪不为所动,卫姿直起身,言辞沉稳激烈:“郡主!卫芙宁她根本就不是先帝血脉,她是冒充的,真正的皇家帝脉另有其人。”
一语石破天惊,顾嬷嬷和阿湘神情怔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卫姿。
相较于她们,赵令仪显得平静得多,只微微蹙起了眉头。
卫姿又道:“郡主曾入宫伴读,定然知晓,当年帝女身侧,有一位年岁相仿、身形相似、朝夕相伴的同窗挚友,而卫芙宁便是那当年的帝女同窗,她仗着先帝和帝女对她的信任,李代桃僵愚弄天下,郡主和诸位先帝老臣都被她骗了!”
这番言论若是出自旁人之口,顾嬷嬷半个字都不会信。可她与卫姿相识九年,深知她对先帝的忠诚,不觉动摇了几分。
“卫大人此话当真?”顾嬷嬷语气凝重。
卫姿转头看向顾嬷嬷,抬手轻轻抖落宽大袖摆,露出一双狰狞不堪的手掌:“阿蕴,你我同窗六载,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当年帝陵大火,帝女被如今的元熙帝追杀,有家不能归,我与殿下在外漂泊了十年,没有一日不惦记盛安。”
“可那卫芙宁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为篡夺帝女名分,三番四次置殿下于死地!苍天有眼,留我残命苟活于世,我定然要揭穿她的伪善面目,还天下一个清明公道!”
“一派胡言!”赵令仪厉声打断:“殿下心怀苍生,承袭先帝遗风,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栽赃污蔑的?依我看,分明是欺幼主无依,欲挟天子以令诸侯,被殿下识破,便丧尽天良罗织罪名构陷殿下!”
卫姿眸光微寒,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若是旁人,郡主这般揣测,未尝没有道理。可……我与阿宁……乃是亲生母女!若非她欺人太甚,身为母亲,我怎会亲自告发自己的女儿?”
“女儿?”顾嬷嬷脸上的错愕尚未褪去,又是一愣:“卫大人此言何意?殿下……是你的女儿?”
赵令仪压下心跳的错乱,故作淡定:“我可从未听过卫大人成过婚,这女儿又是从哪冒出来?”
卫姿沉默片刻,抬眸迎上赵令仪的目光:“谁说未曾婚配就不能有子嗣,当初我得势,朝堂文武多是我的面首,我便效仿先帝去父留子,从中挑选了几名文武名仕供我玩乐,如此这般便有了孕。此事虽然隐秘,但阿蕴也知内情。”
赵令仪转头看向顾嬷嬷,目光求证。
顾嬷嬷神色复杂,轻轻点头:“确有此事。当年卫大人权盛一时,因私下择人受孕,被谢家弹劾秽乱朝堂、私结党羽。先帝为平息朝野非议,这才将卫大人削职罢官,贬离帝都。”
旧事重提,卫姿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再也藏不住,咬牙切齿道:“我养的那些男人,不过就是下九品的无名之辈,若非得我青睐,他们连朔望朝殿面见陛下的资格都没有!可这群忘恩负义的狗辈竟因为一时利益被谢府之收买,反咬我以官职徇私胁迫朝臣,逼我退位。”
“彼时我已身怀有孕,先帝为平息朝堂风波、保全我性命,只得将我贬往剑南道避险。圣文十三年,霜降,我于清溪古道寺中,艰难诞下阿宁。”
她轻轻闭了闭眼,一声轻叹满是沧桑:“三年之后,我携阿宁重回盛安。先帝念我旧功,允我入宫侍奉,又因爱屋及乌,对阿宁百般优待。我原以为是机缘造化,却不曾想,竟是亲手种下滔天祸根!我愧对先帝之恩,罪该万死。”
“胡言乱语。”赵令仪分毫未被撼动,冷冷吐出四个字。
卫姿猛然抬眸,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我有阿宁的出生文书,还有当年的接生稳婆为证,岂会作假!”
“人证物证,皆可篡改。”赵令仪目光锐利,“唯有一样,骗不了人。”
卫姿蹙眉:“何意?”
赵令仪:“我阿母虽过世得早,但我现在还记得,她是如何疼爱我的。可你提及殿下时,眼神冷漠得像个不相干的人,血脉亲情,与生俱来,而你没有,你也不配!”
“依我看,你现在护着那个假货才是你的孩子吧?真正想李代桃僵的是你!”
“荒唐!”卫姿没想到赵令仪如此油盐不进,明显多了几分怒意,再次强调:“我有阿宁的出生契……”
“有什么都没用。”赵令仪再次打断:“在我这,没人可以污蔑殿下。来人!”
门外值守侍卫闻声而动,持械快步入屋,肃立待命。
卫姿眼见赵令仪动了真怒,心知不妙,当即转移话题:“郡主且慢!我还知晓一桩天大秘事,事关淮南王真正的死因!你若忠于正统,日后殿下回朝,淮南便居首功。”
赵令仪眼底寒意更盛:“拿下!”
侍卫应声上前,反手扣住卫姿双臂,将她按在地上拖行。
卫姿挣扎回头,满是急切看向顾嬷嬷,高呼道:“阿蕴!当今陛下对淮南虎视眈眈,卫芙宁的身份破绽百出,迟早东窗事发!你们若执迷不悟,依附逆党,待真相大白那日,你们忍心让淮南被天下人所不齿吗?”
顾嬷嬷身形微僵,神色明显微动,转身朝赵令仪躬身行礼:“郡主……”
赵令仪充耳不闻,抬手点着卫姿,厉声呵斥:“妖言惑众!堵上她的嘴!给我拖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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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嬷嬷当即一愣,下意识便朝赵令仪看去。
从回到淮南之后,赵令仪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有卫芙宁助力。虽然卫芙宁没有踏入淮南,但她教会赵令仪的那些道理早已在淮南生了根,这样的人,若真别有企图,赵令仪只怕承受不了。
赵令仪抬了抬指尖,又轻轻叩下,下一秒,她拍案而起,眸光凌厉如霜,直指卫姿:“阿湘,拿下!”
“且慢!”卫姿临危不惧,站起身与赵令仪对视而立,身姿挺拔,语速极快道:“我知道卫芙宁与淮南王府情谊不浅,我如此挑唆,郡主定然大怒。但事关淮南上下安危,还请郡主让我把话说完。”
顾嬷嬷稍作沉吟,往前一步,低声道:“郡主,卫大人当年与你母亲亦是金兰之交,多年情分不假,不如先听听她说什么,再定夺也不迟。”
赵令仪五指缓缓收拢,灼灼目光审视着卫姿:“你说。”
“多谢郡主。”卫姿拱手作揖:“郡主心善,心中惦记着与卫芙宁的交情,但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谋之。当初她假意为郡主解围,不过是想攀附淮南王府的势力,借郡主之名在盛安苟安,以完成她偷天换日的大计。”
见赵令仪不为所动,卫姿直起身,言辞沉稳激烈:“郡主!卫芙宁她根本就不是先帝血脉,她是冒充的,真正的皇家帝脉另有其人。”
一语石破天惊,顾嬷嬷和阿湘神情怔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卫姿。
相较于她们,赵令仪显得平静得多,只微微蹙起了眉头。
卫姿又道:“郡主曾入宫伴读,定然知晓,当年帝女身侧,有一位年岁相仿、身形相似、朝夕相伴的同窗挚友,而卫芙宁便是那当年的帝女同窗,她仗着先帝和帝女对她的信任,李代桃僵愚弄天下,郡主和诸位先帝老臣都被她骗了!”
这番言论若是出自旁人之口,顾嬷嬷半个字都不会信。可她与卫姿相识九年,深知她对先帝的忠诚,不觉动摇了几分。
“卫大人此话当真?”顾嬷嬷语气凝重。
卫姿转头看向顾嬷嬷,抬手轻轻抖落宽大袖摆,露出一双狰狞不堪的手掌:“阿蕴,你我同窗六载,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当年帝陵大火,帝女被如今的元熙帝追杀,有家不能归,我与殿下在外漂泊了十年,没有一日不惦记盛安。”
“可那卫芙宁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为篡夺帝女名分,三番四次置殿下于死地!苍天有眼,留我残命苟活于世,我定然要揭穿她的伪善面目,还天下一个清明公道!”
“一派胡言!”赵令仪厉声打断:“殿下心怀苍生,承袭先帝遗风,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栽赃污蔑的?依我看,分明是欺幼主无依,欲挟天子以令诸侯,被殿下识破,便丧尽天良罗织罪名构陷殿下!”
卫姿眸光微寒,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若是旁人,郡主这般揣测,未尝没有道理。可……我与阿宁……乃是亲生母女!若非她欺人太甚,身为母亲,我怎会亲自告发自己的女儿?”
“女儿?”顾嬷嬷脸上的错愕尚未褪去,又是一愣:“卫大人此言何意?殿下……是你的女儿?”
赵令仪压下心跳的错乱,故作淡定:“我可从未听过卫大人成过婚,这女儿又是从哪冒出来?”
卫姿沉默片刻,抬眸迎上赵令仪的目光:“谁说未曾婚配就不能有子嗣,当初我得势,朝堂文武多是我的面首,我便效仿先帝去父留子,从中挑选了几名文武名仕供我玩乐,如此这般便有了孕。此事虽然隐秘,但阿蕴也知内情。”
赵令仪转头看向顾嬷嬷,目光求证。
顾嬷嬷神色复杂,轻轻点头:“确有此事。当年卫大人权盛一时,因私下择人受孕,被谢家弹劾秽乱朝堂、私结党羽。先帝为平息朝野非议,这才将卫大人削职罢官,贬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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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已身怀有孕,先帝为平息朝堂风波、保全我性命,只得将我贬往剑南道避险。圣文十三年,霜降,我于清溪古道寺中,艰难诞下阿宁。”
她轻轻闭了闭眼,一声轻叹满是沧桑:“三年之后,我携阿宁重回盛安。先帝念我旧功,允我入宫侍奉,又因爱屋及乌,对阿宁百般优待。我原以为是机缘造化,却不曾想,竟是亲手种下滔天祸根!我愧对先帝之恩,罪该万死。”
“胡言乱语。”赵令仪分毫未被撼动,冷冷吐出四个字。
卫姿猛然抬眸,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我有阿宁的出生文书,还有当年的接生稳婆为证,岂会作假!”
“人证物证,皆可篡改。”赵令仪目光锐利,“唯有一样,骗不了人。”
卫姿蹙眉:“何意?”
赵令仪:“我阿母虽过世得早,但我现在还记得,她是如何疼爱我的。可你提及殿下时,眼神冷漠得像个不相干的人,血脉亲情,与生俱来,而你没有,你也不配!”
“依我看,你现在护着那个假货才是你的孩子吧?真正想李代桃僵的是你!”
“荒唐!”卫姿没想到赵令仪如此油盐不进,明显多了几分怒意,再次强调:“我有阿宁的出生契……”
“有什么都没用。”赵令仪再次打断:“在我这,没人可以污蔑殿下。来人!”
门外值守侍卫闻声而动,持械快步入屋,肃立待命。
卫姿眼见赵令仪动了真怒,心知不妙,当即转移话题:“郡主且慢!我还知晓一桩天大秘事,事关淮南王真正的死因!你若忠于正统,日后殿下回朝,淮南便居首功。”
赵令仪眼底寒意更盛:“拿下!”
侍卫应声上前,反手扣住卫姿双臂,将她按在地上拖行。
卫姿挣扎回头,满是急切看向顾嬷嬷,高呼道:“阿蕴!当今陛下对淮南虎视眈眈,卫芙宁的身份破绽百出,迟早东窗事发!你们若执迷不悟,依附逆党,待真相大白那日,你们忍心让淮南被天下人所不齿吗?”
顾嬷嬷身形微僵,神色明显微动,转身朝赵令仪躬身行礼:“郡主……”
赵令仪充耳不闻,抬手点着卫姿,厉声呵斥:“妖言惑众!堵上她的嘴!给我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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