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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见过太子殿下

    三个女子并排前行。

    陆依棠站在中间,苏染和江惠宁一左一右。

    陆依棠侧眸看向苏染,脸上浮起自责之意,“阿染,早知他们围攻你,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

    她和江惠宁在后院欣赏新贡的好玩意,耽搁时间太久,以至于折返回来时晚了些。

    是她太大意了。

    “怪我怪我,”江惠宁略带歉意道,“苏染,这事怪我,依棠她来得早,是我将她叫到后院去了。”

    “你们莫要自责,我总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依棠,其实你刚才不必替我出头的,你这样做,会被那些女子记恨上的。”苏染冲她抱歉地笑了笑。

    她和她,自垂髫稚子便绑在一起,感情纯粹得不含一点杂质。

    她希望她好。

    她也希望她好。

    陆依棠方才当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自己不堪的婚姻,她无意将她牵扯进来。

    “阿染,我知道你自己可以的,我只是担心你太委婉,所以我必须出手,嘿嘿嘿……”陆依棠眼角眉梢染着坦荡,不拘小节地笑了起来。

    “苏染,说起来,我真佩服你,你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堪称我们女子的表率。”江惠宁不吝夸奖道。

    “力所能及嘛。”苏染眉眼弯弯,唇角带着一贯的浅笑。

    “郡主!”

    这时,身后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怎么了?”江惠宁应声回头。

    “长公主说让郡主陪她去见客。”

    江惠宁闻言,泄了气一般,无奈耸了耸肩,不情不愿道:“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至此。

    只剩苏染和陆依棠。

    两人边走边说,穿过曲折回廊,寻了石桌坐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依棠褪去脸上的锋芒,目光凝在苏染的脸上,小心翼翼地问:“阿染,听说你要和离?”

    “嗯。”苏染点了点头。

    “你当真放下了?”

    “我是放过我自己。”苏染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悲喜。

    沈确从边境回来,未同她商量半分,直接用军功迎娶南乐汐,并让孩子认祖归宗做将军府嫡长子。

    此举,定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

    她是被舍弃的那个。

    还记得他回来那日,她诉尽委屈,换来的却是一场争论。

    那时,她就确定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你确定吗?”陆依棠双目圆睁,一眨不眨,郑重其事地向她确认。

    “确定,以及肯定。”苏染亦郑重其事地回应。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依棠抚了抚胸口,这口闷气终于出去了,“那我就放心了。”

    方才她在心里将沈确骂个透,一想起他是非不分的样子,就想揍他。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心里寻思着让苏染赶快离开他,可她又没有替她做决定的权利。

    现在明了她的意思,那就好办了。

    她要开始骂了。

    “沈确那厮根本就配不上你,看你被刁难,他半分维护都没有,自私凉薄,无情无义,偏听偏信,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笑脸给多了,惯的都是病。无人顾及你的感受,你大可不必再委屈自己。你趁早离开他,眼不见心不烦,千万别留到过年!”

    “还有那小姑子,就是一活脱脱的白眼狼!”

    “我给你想好退路了,你经营铺子是一把好手。离开后,铺子全国遍地开花,一个人也能活得风生水起的。”

    “遇到事了,你来找我,我办不了的再去找我父亲,母亲,长姐,兄长……”

    “噗嗤!”

    见她越说越激动,苏染忍俊不禁,笑意漫在眉眼间。

    她若不打断,这姑娘能说到日落。

    “不……不是,”陆依棠被打断,向前微微欠身,一本正经的问,“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气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受了委屈。”苏染唇角漾起好看的笑意,想让她宽心。

    “反正看你被欺负,我是真的难受。”陆依棠言归正传,握上苏染的手,言辞恳切,“阿染,我不为别的,我是真心疼你。”

    她替她鸣不平。

    永安侯府只剩她一人。

    成婚后在狼窝里磋磨四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那一家子,结果……

    白白便宜那群白眼狼。

    光想想,就憋屈得不行。

    “依棠,你换个思路,或许这是件好事,经历一些事情后,我反而成熟了。虽然耗去我整整四年,但还不算晚,至少没有搭上一生。”苏染眸中柔意轻泛,瞳仁澄澈而清明。

    陆依棠先是一怔。

    随即,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本来还替她难过,想好好劝她别伤心,想不到,被安慰的是自己。

    她比她想象中的通透。

    “阿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能这么想,我为你高兴。”陆依棠的语气不自觉轻松了几分。

    与此同时。

    长公主府西南角练武场。

    男人们在一起切磋武艺,兵刃相击,黄土席卷。

    几个回合下来,沈确险胜。

    皇二子靖王谢凌宇对他满是赞许,刚要抬步过去,就瞧见一道久违的身影阔步而来。

    来人一袭玄色锦袍,外披一件黑大氅,身姿挺拔,面如冷玉裁成的脸上依稀能看出几分苍白,但眉宇间不掩凌厉和矜贵之色。

    谢承渊?

    他已经五年不曾露面,就连大军得胜归来那日,他都没有出席庆功宴。

    怎今日有闲情雅致出现在赏花宴?

    一众世家公子们见谢凌宇呆愣住,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一眼。

    比武场的喧嚣陡然褪去。

    这不是曾经文韬武略,名动京城的太子殿下吗?

    后来他身中剧毒,陷入重度昏迷,屡传他沉疴难起,油尽灯枯。

    “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谢承渊在几人身前站定,目光掠过一个个人头,特意多看了沈确几眼,又不着痕迹移开。

    他手一扬,沉声道:“免礼!”

    “谢太子殿下。”

    皇六子谢言初一个箭步上前,将他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眼里是神采奕奕的光芒,“皇兄,真的是你啊,外界都在传你大病初愈,还有声音说你会现身姑母这里,原来是真的啊。”

    靖王谢凌宇缓步上前,礼貌有加道:“皇兄,臣弟前日就听太医说你身子恢复了,果然,臣弟为你高兴。”

    “嗯。”谢承渊淡淡回应。

    话毕。

    他抬手一扯薄大氅,抛向身后的北夜。

    “皇兄身子刚见起色,还是披上为好,免得受了寒凉。”谢凌宇关切道。

    “无碍,五年未动武,今日恰巧遇见,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谢承渊转动着手腕和脚腕,余光瞥了一眼沈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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