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家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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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栓想了一下：“三天前有个人说自己是风家商号的采买，来岛上问过一趟鱼干的价钱，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风家做航运的，什么时候也掺和干货买卖了？”
闻言，楚澈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风家之前请他“护航”到蛇脊礁外二十里，现在又派人来东礁岛“采买鱼干”，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不太好说，但至少证明风家的手伸得比他以为的长。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余老栓加强岛上的夜间警戒，之后乘大驱返回海燕城。
大驱刚靠上旧码头，楚澈就看到码头石堤上站着一个人。
“楚小友，老朽等了一个时辰，总算等到您回来了。”周海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红木盒，双手捧到楚澈面前。
“风家听说小友接手了东礁岛矿脉，特备了一份贺礼，不成敬意，另外，家主想请小友今晚赴个便宴，就在风家商号后院的醉海楼，聊点小友感兴趣的事。”
楚澈接过红木盒随意地打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枚中品灵石。
风家的贺礼从不小气，但又永远控制在不至于“显得有求于你”的尺度上。
“便宴，就我一个人？”
“家主说了，就请小友一位，没有外人。”周海的笑容纹丝不变。
“家主还特意交代，若是小友带着那艘铁船一同前来赴宴，风家后院码头的水深刚好泊得下。”
楚澈看着周海那张滴水不漏的笑脸，思索了片刻他才把红木盒揣进怀里。
“今晚什么时辰？”
“戌时，醉海楼二楼临海阁。”周海眉间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既然风家主备了好酒，那小友定不让他失望。”
楚澈回到老宅，先检查了一下短匕的融合进度。
匕身已经彻底融进了他掌心的纹路里，只剩一道银色痕线附在小臂内侧，像一条蛰伏的微型电鳗。
他试着用意念催动了一下，短匕的尖端从他掌缘透出一寸银蓝色的刃光，冷得房间里起了一层薄雾。
【本命法器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四，当前可释放一次寒脉斩（单点穿透力约等于练气巅峰全力一击，冷却时间两个时辰。）】
练气巅峰的穿透力，打穿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罡气都够了。
楚澈满意地把短匕收回去，来到院子里用灵气碾碎了一颗下品灵石，他把粉末抹在胸口那三枚鳞片的荷包上。
把荷包系紧后，楚澈又检查了一遍外骨骼的灵力充能状态。
做完这些他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闭目调息。
练气四层巅峰快到了，再有一两天的功夫，进五层是大概率的事。
天黑得很快，海燕城的傍晚比内陆短得多，太阳一落山，海面上的雾气就漫上来把整座城裹进了一层暗蓝色的薄纱里。
楚澈换了件干净的外袍，短匕化为掌缘银痕，他推门出了院子。
此时，风家商号灯火通明，二楼的醉海楼临海而建，三面开窗，底下是浪声翻打码头的碎响。
楚澈沿着木楼梯上到二楼时，一名穿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了。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沉静，一双细长的眼睛里蓄着商贾的精明底子，除此之外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风家家主，风清崖。
“楚小友，请。”风清崖侧身让路，语气不卑不亢，既不像周海那样刻意放低，也不像海忘生那样端着架子。
他等楚澈走进临海阁落座之后才在对面的主位上坐下，亲自执壶斟了一杯淡青色的灵茶。
茶香清冽，入口有一股极淡的海藻味。
“风家主今晚找我来，不只是吃饭吧？”楚澈只是端着茶盏暖手。
风清崖也不急，自己先呷了一口茶才开口：“我先说清楚，风家没有害过你爹娘，海家跟魔修有往来这件事，风家三年前就知道了，但没有证据，所以没有立场揭发。”
“今日请小友来，是想谈一桩合作。”
“哦，什么合作？”
风清崖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风家在西面碧波群岛外围有一条货运航线，每年雨季海兽潮爆发时中断三个月，损失极大。”
“我听说小友那艘铁船能在海兽潮中安然通行，如果风家出灵石租用那艘船的护航能力，雨季的损失至少能减七成。”
楚澈没有插嘴，耐心等他说完。
“另外，风家在海燕城北面的姊妹岛上有两座闲置的船坞，如果小友有兴趣，我可以连船坞带地皮一起转给你，那两座船坞的干船坞尺寸刚好能放下你的铁船。”
听到这个，楚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风清崖，这个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始终平和，眼底的精光藏得极深。
他到底想要什么？
“船坞我要了。”楚澈放下茶盏。
“护航的事可以谈，但风家主，我想知道一件事。”
风清崖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派去东礁岛采买鱼干的那个人，他是去看矿的，还是去看别的东西的？”
闻言，风清崖的手在茶盏边沿停了一瞬。
“小友的眼睛真毒。”风清崖点头承认。
“那个人确实是风家派去东礁岛的，但不是去查矿，海家在东礁岛矿洞深处的东南支脉底部分了几处暗流汇入海眼泉，我派的人是想确认那些暗流的走向，是不是真的连通着九鳍宫外围的水道。”
楚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风清崖居然知道九鳍宫。
那他也肯定知道那些地下暗流和九鳍宫外围水道的关系。
“风家跟九鳍宫有什么关系？”楚澈试探着问道。
风清崖端起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面。
“风家祖上，是给苏家跑船的。”
楚澈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
“船坞什么时候能交接？”
风清崖转回头，眼底终于浮上一层真正的笑意：“小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办。”
“那就越快越好吧。”
楚澈站起身，朝风清崖拱了拱手。
下楼时，丹田里的深蓝寒核又跳了一下，经脉里的灵力流速突然加快了一截。
“系统，我的修为是不是刚刚又动了一下？”
【确认：灵根重组进度升至百分之二十八，修为已突破练气五层，恭喜宿主，从练气二层到五层，用时五天。】
楚澈站在风家商号门口的码头上，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五天前，他还在楚家宗祠的地砖上跪着。
五天后的今夜，东礁岛是他的，九鳍宫传承是他的，修为练气五层了，风家的船坞攥在他手里。
楚澈低头看了看掌缘那道银蓝色的短匕痕线，然后抬手朝大驱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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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澈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风家之前请他“护航”到蛇脊礁外二十里，现在又派人来东礁岛“采买鱼干”，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不太好说，但至少证明风家的手伸得比他以为的长。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余老栓加强岛上的夜间警戒，之后乘大驱返回海燕城。
大驱刚靠上旧码头，楚澈就看到码头石堤上站着一个人。
“楚小友，老朽等了一个时辰，总算等到您回来了。”周海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红木盒，双手捧到楚澈面前。
“风家听说小友接手了东礁岛矿脉，特备了一份贺礼，不成敬意，另外，家主想请小友今晚赴个便宴，就在风家商号后院的醉海楼，聊点小友感兴趣的事。”
楚澈接过红木盒随意地打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枚中品灵石。
风家的贺礼从不小气，但又永远控制在不至于“显得有求于你”的尺度上。
“便宴，就我一个人？”
“家主说了，就请小友一位，没有外人。”周海的笑容纹丝不变。
“家主还特意交代，若是小友带着那艘铁船一同前来赴宴，风家后院码头的水深刚好泊得下。”
楚澈看着周海那张滴水不漏的笑脸，思索了片刻他才把红木盒揣进怀里。
“今晚什么时辰？”
“戌时，醉海楼二楼临海阁。”周海眉间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既然风家主备了好酒，那小友定不让他失望。”
楚澈回到老宅，先检查了一下短匕的融合进度。
匕身已经彻底融进了他掌心的纹路里，只剩一道银色痕线附在小臂内侧，像一条蛰伏的微型电鳗。
他试着用意念催动了一下，短匕的尖端从他掌缘透出一寸银蓝色的刃光，冷得房间里起了一层薄雾。
【本命法器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四，当前可释放一次寒脉斩（单点穿透力约等于练气巅峰全力一击，冷却时间两个时辰。）】
练气巅峰的穿透力，打穿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罡气都够了。
楚澈满意地把短匕收回去，来到院子里用灵气碾碎了一颗下品灵石，他把粉末抹在胸口那三枚鳞片的荷包上。
把荷包系紧后，楚澈又检查了一遍外骨骼的灵力充能状态。
做完这些他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闭目调息。
练气四层巅峰快到了，再有一两天的功夫，进五层是大概率的事。
天黑得很快，海燕城的傍晚比内陆短得多，太阳一落山，海面上的雾气就漫上来把整座城裹进了一层暗蓝色的薄纱里。
楚澈换了件干净的外袍，短匕化为掌缘银痕，他推门出了院子。
此时，风家商号灯火通明，二楼的醉海楼临海而建，三面开窗，底下是浪声翻打码头的碎响。
楚澈沿着木楼梯上到二楼时，一名穿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了。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沉静，一双细长的眼睛里蓄着商贾的精明底子，除此之外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风家家主，风清崖。
“楚小友，请。”风清崖侧身让路，语气不卑不亢，既不像周海那样刻意放低，也不像海忘生那样端着架子。
他等楚澈走进临海阁落座之后才在对面的主位上坐下，亲自执壶斟了一杯淡青色的灵茶。
茶香清冽，入口有一股极淡的海藻味。
“风家主今晚找我来，不只是吃饭吧？”楚澈只是端着茶盏暖手。
风清崖也不急，自己先呷了一口茶才开口：“我先说清楚，风家没有害过你爹娘，海家跟魔修有往来这件事，风家三年前就知道了，但没有证据，所以没有立场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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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合作？”
风清崖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风家在西面碧波群岛外围有一条货运航线，每年雨季海兽潮爆发时中断三个月，损失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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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没有插嘴，耐心等他说完。
“另外，风家在海燕城北面的姊妹岛上有两座闲置的船坞，如果小友有兴趣，我可以连船坞带地皮一起转给你，那两座船坞的干船坞尺寸刚好能放下你的铁船。”
听到这个，楚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风清崖，这个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始终平和，眼底的精光藏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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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坞我要了。”楚澈放下茶盏。
“护航的事可以谈，但风家主，我想知道一件事。”
风清崖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派去东礁岛采买鱼干的那个人，他是去看矿的，还是去看别的东西的？”
闻言，风清崖的手在茶盏边沿停了一瞬。
“小友的眼睛真毒。”风清崖点头承认。
“那个人确实是风家派去东礁岛的，但不是去查矿，海家在东礁岛矿洞深处的东南支脉底部分了几处暗流汇入海眼泉，我派的人是想确认那些暗流的走向，是不是真的连通着九鳍宫外围的水道。”
楚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风清崖居然知道九鳍宫。
那他也肯定知道那些地下暗流和九鳍宫外围水道的关系。
“风家跟九鳍宫有什么关系？”楚澈试探着问道。
风清崖端起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面。
“风家祖上，是给苏家跑船的。”
楚澈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
“船坞什么时候能交接？”
风清崖转回头，眼底终于浮上一层真正的笑意：“小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办。”
“那就越快越好吧。”
楚澈站起身，朝风清崖拱了拱手。
下楼时，丹田里的深蓝寒核又跳了一下，经脉里的灵力流速突然加快了一截。
“系统，我的修为是不是刚刚又动了一下？”
【确认：灵根重组进度升至百分之二十八，修为已突破练气五层，恭喜宿主，从练气二层到五层，用时五天。】
楚澈站在风家商号门口的码头上，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五天前，他还在楚家宗祠的地砖上跪着。
五天后的今夜，东礁岛是他的，九鳍宫传承是他的，修为练气五层了，风家的船坞攥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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