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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强敌将至,风云际会

    房间内,吴霜刃让飞羽堂的情报人员下去领赏。

    他坐在书桌前,反覆看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最後记载的是九月九日的情报,而现在已经是九月二十日了。

    益州和雅州之间还隔了一个荣州,相距这麽远,再加上飞羽堂初创,能在十天左右将情报传过来,罗横已经做得相当不错。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京城里那些朝廷重臣、王公贵族们,现在得到的情报可能还停留在梁山造反、攻破荣州城,还不如吴霜刃知道得详细。

    看着手中的情报,吴霜刃又喜又忧。

    喜的是梁山终究还是没能锁死雅州的两座关隘,山南道的边军已经成功进入了剑南道。

    这意味着自己等人不再孤立无援。

    而让吴霜刃感到担忧的是,从情报上看,山南道的边军和梁山的军队似乎打了个平手?

    山南道和吐蕃相邻,早已成了军镇。近些年来,吐蕃屡屡犯边,和武朝多有战事,山南军久经沙场,战斗力应该是不弱的。

    吴霜刃原本以为山南军一到,梁山应该会屡屡战败,很快就土崩瓦解。

    可现在看来,也不知是自己低估了梁山的战力,还是高估了武朝边军的战力?如今双方各自退军,梁山守着雅州城,看起来短时间内山南军恐怕没法击败梁山。

    不知道梁山接下来会有什麽打算?

    是先集中兵力,打赢山南军後,再转头攻略其他州;还是一边守着雅州城、锁住要道,一边分兵南下,继续攻打益州?

    算算时间,撤走的林谦、智刚等人应该已经和梁山大军汇合,宋海这个大统领也应该知晓了益州这边的情况。如果梁山打算分兵南下,现在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一想到此处,吴霜刃放下手中的纸条,站起身走出书房,叫来了还没睡下的许余,让对方和自己在庭院里对练。

    他没有穿甲,也没有用刀;伤势未愈,只能用一只右手和许余打。

    两人赤手空拳,在院中过招。

    吴霜刃有意只守不攻,催动自己刚学没几天、尚未入门的《无漏金身》,用来抵御许余的拳脚。

    和他预料的一样,【一人之敌】果然强化了《无漏金身》!

    吴霜刃一边记忆着强化後的《无漏金身》与原版的不同,一边和许余交手。

    夜色下,庭院中,两道人影交错,拳拳到肉。

    ……几日之前,雅州城。

    议事堂里点着十几支火把,照得满堂发亮。

    梁山三十六堂的堂主和副堂主们分坐两侧,这些人都是梁山真正的高层,也是在聚义堂内有座次的人。

    有人甲胄未卸,有人身上还缠着伤布,不少人都神情凝重。

    大统领宋海坐在最上首,林谦,智刚、梁安三人站在堂中,正在讲述益州一战的始末。

    三人带着雾隐寺残留的兵马先返回荣州,接下来三人带着少数精锐又赶来了雅州城。

    堂下,梁安说得最多,从吴霜刃如何带人堵住雾隐山,到对方怎样在官道上伏击六千人马,再到益州城下如何取胜,一一道来。

    林谦话最少,只说了自己与吴霜刃的交手。

    三人讲述完後,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十八岁的一品强者?!」

    「连林教头都不是对手?」

    「......」林谦在梁山的武功仅次於卢玉麟,他竟然会输给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当真才十八岁?知晓他的来历吗?」

    宋海问道。

    「确实只有十八岁。」

    梁安点头,「至於来历,雾隐寺打听到的是此人此前只是博县的一名普通捕快,但在短短一年之内就打下了一番局面,成为博县团练团总,麾下民兵接近三千人。他还有一个娘亲,叫许南枝,据说也是一品高手!」

    宋海眉头微皱,看向林谦:「林教头,你真不是此人的对手?」

    林谦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与他交手百招,已处於下风。就算当时不撤走,再交手百招,我可能会败......」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卢玉麟:「恐怕只有卢元帅亲自出手,才有把握拿下此人。」

    眼见向来心高气傲的林谦亲口承认此事,众人都不再怀疑吴霜刃的实力。

    被林谦点名的卢玉麟,此时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

    他没能及时攻破虎魄关,导致山南军杀了进来。事後,他主动向宋海请罪,要辞去自己的大元帅之位。

    但宋海没有同意,仍让他暂代梁山大元帅之位,让他将功补过。宋海端起桌上那碗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碗,没再追问。

    眼看他不再追问,林谦主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拱手道:「大统领,林谦领命攻打益州,不仅未能拿下益州城,反而损兵折将,向你请罪!」

    梁安也跟着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智刚越过两人,声如洪钟:「大统领,益州之败全怪我!是我一时冲动,逞强要和吴霜刃打,才连累林兄弟出城救我,引出後面这些事。若当时我只守城不出,那小子也攻不进去。大统领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宋海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堂下,依次扶起三人。

    「你们带回了雾隐寺大量的钱财和粮食,还带回了一批精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宋海对三人说道。

    那晚,吴霜刃当着众人的面杀了慈闻,带着许敬等人离开。

    雾隐寺二千多名僧兵陆续逃走了一半,剩下一半则被林谦等人正式收入梁山,带着他们还有大量的粮草和钱财返回了荣州。

    所以此战并非全无收获。

    「你们都没有罪,是我的过错!」

    宋海突然沉声道,「是我错信了慈闻,以为益州一鼓可下,才只派了六千偏师。若你们没去益州,而是在虎魄关下,也许虎魄关已经破了,山南军也进不来!」前往「必」应」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他说到这,忽然退後两步,对着满堂的堂主、副堂主们躬身一礼:

    「此番数战,连累诸多兄弟战死,宋海有愧!诸位认我为大统领,我却没能带领大家打胜仗,是我对不起大夥!」

    他一脸愧疚,眼眶泛红。

    堂中顿时一片譁然。

    离得近的几名堂主连忙跳起来,伸手去扶。

    有人喊:「大统领,这如何使得?」

    也有人喊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统领这样,折煞我等了!」

    一时间,众人都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宋海扶起。

    旋风堂堂主李林高声叫道:「哥哥,那山南军来势汹汹,不也被我们打退了?只要我们还在雅州城上,官军就休想前进一步!」

    「对,只要弟兄们齐心,剑南道早晚是我们的!」

    「十八岁的一品又怎样?难道敌得过我们这麽多人?等我们把益州夺回来,再把那小子的头挂在城门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堂中你一言我一语,原本低沉的士气像被浇了油,忽地重新燃了起来!

    宋海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点头:「好,有诸位在,何愁大事不成?」

    一番操作,他重新稳住了军心,重振了士气。

    片刻後,众人先後退去,大堂内只剩下宋海和军师吴言。

    宋海慢慢坐回主位。

    吴言起身,向他躬身行礼:「是吴言无能,让大统领派偏师去益州,才导致如今损兵折将,虎魄关也未拿下。」

    宋海摇摇头,伸手虚扶:「军师不必如此,当初军师之言也是我点头首肯的。益州之败,过错不在军师的决策,而在於没人想到一个区区十八岁的年轻人能有那样的本事。」

    「吴某惭愧,小觑了天下英雄。」

    吴言直起身,摇动鹅毛扇,叹息道。

    宋海看着他:「如今之际,军师可有良策?」

    吴言沉吟片刻,说道:「山南军的粮草已被我们烧掉大半,攻城器械也烧了不少。在山南道的後勤粮草运到之前,山南军应该不会继续强攻。我推测山南军可能会遣一偏师绕道去泸州,再去益州,先控住益州,断我等後路。」

    宋海点头,认同了这个判断。

    吴言继续说道:「雅州贫瘠,单靠城里的存粮,我们也撑不了多久。益州肥沃,是我军南下最好的粮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一边牵制住城外的山南军,一边派人去益州,抢先一步拿下益州城!

    一来,可获取大量粮草。二来,可趁机练兵。三来,攻下益州後,可继续招揽乡勇,壮大自身。」

    宋海问道:「军师觉得该派何人为主帅,前去拿下益州城?」

    吴言道:「既然刚才林教头亲口说,唯有卢元帅才能拿下那个吴霜刃。那此次出兵,卢元帅必不可少。况且卢元帅如今要戴罪立功,攻打益州城必定竭尽全力、奋不顾身!」

    宋海点点头。

    其实他有心亲自领兵去益州,但如今面对山南道来的边军,他这个大统领如果离开,恐怕会动摇军心,只能留下来坐镇。

    「那就让卢玉麟率一众堂主,还有一万精兵南下!」

    宋海已有了决断,「卢元帅善战,但行事过於刚正。益州的吴霜刃如此年轻就能打出这样的局面,背後必有高人指点。军师,你也跟着卢元帅一起南下吧。」

    吴言郑重地向宋海行了一礼:「吴言,必不辱使命!」

    ......同样的夜晚,山南军的军营中。

    一众将领也在议事,虎魄关守将,让卢玉麟等人迟迟未能攻破关隘的张燎赫然在列。

    「王帅,我以为可遣一支偏师走泸州,绕去益州,先一步控住益州。」

    张燎向帐中主帅建言道,「一来,可断了梁山反贼的後路;二来,益州富饶,只要控住益州,大军的後勤线就不必只从山南道运过来。」

    此次率领三万山南边军的主帅名为王衍,是山南道节度使董浊的义子。

    王衍只有二十八岁,是帐中诸将中最年轻的。

    这次领兵来剑南道剿匪,是他第一次单独领军在外,本以为区区反贼不成气候,却没想到险些吃了大亏。

    几日前的那一战,若非张燎在撤退时率部主动伏击,给梁山追兵来了一个回马枪,阻断梁山的追击,山南军可能会伤亡惨重!

    那一战之後,王衍对张燎的态度就有了极大的转变,此刻听到对方的谏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徐将军,你和张燎一起,带六千人马先绕道泸州,再去益州。」

    「是!」

    一名将领拱手领命。张燎也连忙领命,神情有些激动。

    片刻後,众将都离开,帐内只剩下王衍和被他点名领军去益州的徐戎。

    「王帅,去益州是个美差,军中不少人都想去,为何偏偏把机会给这个张燎?」

    徐戎问道。

    王衍解释道:「这张燎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来之前,义父特意叮嘱过我,要找机会拉拢此人。」

    徐戎恍然:「这小小的一城守备,竟能入节度使大人之眼,真是走运!」

    王衍点头:「那日若非有他,我这次回去恐怕要被义父狠狠责罚!这次出征,我只能胜,不能败!你和张燎去益州,要多听他的建议,务必控住益州!」

    「末将遵命!」

    徐戎拱手道。

    次日一早,徐戎和张燎就率领六千精兵前往泸州。

    另一边,卢玉麟再次领军,带着一众梁山高手和一万梁山精锐南下,重新杀回益州!

    ......杀死慈闻的第二十一天。

    又陆续有人从益州各处赶来益州城,这些人都是各地的团总,豪强们重新拉来的人。

    为了那团校的肩章,众人算是用尽浑身解数,尽可能多地从各自的家乡拉人。

    几天後,益州团练剩下的四个营全部满编!

    不仅如此,还多出了一百多人。

    吴霜刃也没有继续拖下去,终於宣布了四个营的营正和副营正,确实是按照众人带进团练的人数来定职位。

    除博县之外的四个县的团练团总,分别担任四个营的营正,正团校军衔。

    剩下的八个副营正,给了八家入团人数最多的地方豪强代表。

    这四个营的队长,中队长和大队长,吴霜刃遵守承诺,重新选拔了一次,将三分之二的职位都交给这些团总和豪强们去安排,博县团练的老兵则在四个营里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职位。

    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至此,益州团练共有七个营,一个亲卫大队、一个骑兵大队、一个弓弩大队和一个令旗大队,共计八千六百二十三人!

    加上『编外』的两个荣州营的人马,吴霜刃如今能指挥的兵马正式超过了一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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