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谁家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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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用塑料袋包着的旧本子，被暨昭然轻轻放在了炕桌上。
塑料袋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一层廉价而刺眼的白光。
“先搁这儿，咱们继续。”
暨昭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找。
楚灼点了点头。
这间屋子实在是太穷了。
两人又仔细找了一遍。
再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唯一的收获，就是这本本子。
楚灼翻来覆去的看。
“这本子藏的这么好，还包的那么好，肯定有什么故事。”
暨昭然他走回炕边，伸手拿起了那个塑料袋。
“本子虽然旧，这袋子可不旧。”
楚灼说：“袋子表面虽然沾了炕洞里的草灰，但塑料质地没有一点发黄变脆的迹象。”
“这说明，这个袋子是最近才换上去的。”
暨昭然若有所思地捏了捏塑料袋。
“没错，这种塑料袋是市百货大楼今年夏天才流行起来的食品包装袋。”
“他经常换这个袋子，说明他经常把这个本子拿出来看，或者拿出来用。”
楚灼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将里面的旧本子抽了出来。
这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封皮是最常见的那种红色塑料皮，上面印着金色的小字：“向雷锋同志学习”。
本子由于年头久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起毛。
楚灼轻轻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明显是被暴力撕掉的，但是没有完全撕掉，撕掉了一半。
不仅是第一页，连带着后面的第二页，也被撕去了大半。
楚灼皱了皱眉，将本子凑到窗户边，借着透进来的光仔细观察。
“暨队，你过来看。”
楚灼指着封皮背面的内侧。
在那个有些泛黄的白色纸面上，隐约有一抹极淡的蓝色印记。
那印记很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又像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褪了色。
“这蓝色的……”
楚灼用手指甲轻轻点着那个位置。
“像不像是一个印章的边缘？”
暨昭然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半晌。
“确实是印章。”
“而且是那种最常见的圆形公章。”
楚灼试图从那些残缺的蓝色线条中拼凑出具体的字形。
“你看这上面的笔画，这里弯弯曲曲的，像是个什么字？”
暨昭然盯着那几个残缺的蓝色印记，眉头越锁越紧。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说这玩意儿，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本子，咱们局里也有类似的！”
“咱们市局每年元宵节猜灯谜，或者五一劳动节拔河比赛，赢了的人，局里都会发点小奖品。”
“无非就是铅笔、橡皮，或者就是这种巴掌大的红皮笔记本。”
“为了表示是公家发的，发奖品的时候，单位都会在笔记本的扉页或者封皮内侧，盖上一个单位的公章。”
楚灼顿时恍然大悟。
“那这上面盖的，就是发奖品的单位公章了？”
暨昭然点了点头。
“对，只要能查出这个公章是哪个单位的，就能知道这本子的来历。”
楚灼再次低下头，仔细研究那几个残缺的字迹。
“如果是这样，那公章上的字，应该就是某个单位的名字。”
“这里是李家坳，会不会是‘李家坳村委会’？”
暨昭然摇了摇头。
“字数不对。”
“李家坳村委会的公章我见过，字很多，排得很满。”
“而这个印记虽然残缺，但看得出来，字数很少，字很大。”
楚灼又问：“那会不会是乌修远上班的地方？”
暨昭然再次否定。
“也不像。”
“你看这里，明显有一个往右下方拉长的笔画，这绝对是个走之底。”
楚灼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
“走之底……山字旁……”
“这范围可就广了。”
她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光在这里瞎琢磨不是办法。”
“暨队，咱们拿着这本子去村里问问吧。”
“村里人天天跟各种公章打交道，尤其是村委会的干部，说不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暨昭然赞同地站起身。
“行。”
楚灼刚想往外走，暨昭然却拉住了她。
“等会儿。”
暨昭然走到门前，伸手从门缝里轻轻拈起一根极细的干草茎。
他把草茎夹在门缝的最下端，只要有人推门，草茎就会掉落。
接着，他又走到院门口，在院门外那片湿漉漉的泥地上，用鞋底轻轻划了一道极其不明显的横杠。
最后，他在土墙拐角处，做了个记号。
楚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
“暨队，你这手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干特工出身的呢。”
暨昭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
“以前在部队里，侦察兵的必修课。”
“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咱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溜回来，这些记号一动，咱们立刻就能知道。”
“如果是乌修远回来了，那这个本子的可疑程度，就得再翻十倍。”
楚灼由衷地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暨队，粗中有细。”
两人离开乌修远家，一路踩着泥泞的山路，朝着李家坳村委会走去。
夏末的清晨，山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村委会是一排有些年头的青砖房。
此时，村长正端着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见暨昭然和楚灼过来，村长连忙站起身，把旱烟袋在鞋底板上磕了磕。
“哎呀，暨队长，楚同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昨晚睡得还习惯吧？”
暨昭然笑着迎上去。
“习惯，山里空气好，睡得香。”
“村长，我们这儿有个情况，想找您了解一下。”
说着，暨昭然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推导笔画的纸，递给村长。
“您瞅瞅这几个笔画，能看出是哪个单位或者村子的名字吗？”
村长接过纸，眯着眼睛看。
看了半天，他摇了摇头。
“这……这就几个道道，我这老花眼，哪看得明白啊。”
暨昭然又把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本子拿了出来。
他小心地翻开，露出封皮内侧那一抹淡淡的蓝色印记。
“村长，您再配合着这个印章的残迹看看。”
“您在这一片当了半辈子村长，周围十里八乡的公章，您应该都见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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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袋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一层廉价而刺眼的白光。
“先搁这儿，咱们继续。”
暨昭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找。
楚灼点了点头。
这间屋子实在是太穷了。
两人又仔细找了一遍。
再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唯一的收获，就是这本本子。
楚灼翻来覆去的看。
“这本子藏的这么好，还包的那么好，肯定有什么故事。”
暨昭然他走回炕边，伸手拿起了那个塑料袋。
“本子虽然旧，这袋子可不旧。”
楚灼说：“袋子表面虽然沾了炕洞里的草灰，但塑料质地没有一点发黄变脆的迹象。”
“这说明，这个袋子是最近才换上去的。”
暨昭然若有所思地捏了捏塑料袋。
“没错，这种塑料袋是市百货大楼今年夏天才流行起来的食品包装袋。”
“他经常换这个袋子，说明他经常把这个本子拿出来看，或者拿出来用。”
楚灼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将里面的旧本子抽了出来。
这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封皮是最常见的那种红色塑料皮，上面印着金色的小字：“向雷锋同志学习”。
本子由于年头久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起毛。
楚灼轻轻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明显是被暴力撕掉的，但是没有完全撕掉，撕掉了一半。
不仅是第一页，连带着后面的第二页，也被撕去了大半。
楚灼皱了皱眉，将本子凑到窗户边，借着透进来的光仔细观察。
“暨队，你过来看。”
楚灼指着封皮背面的内侧。
在那个有些泛黄的白色纸面上，隐约有一抹极淡的蓝色印记。
那印记很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又像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褪了色。
“这蓝色的……”
楚灼用手指甲轻轻点着那个位置。
“像不像是一个印章的边缘？”
暨昭然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半晌。
“确实是印章。”
“而且是那种最常见的圆形公章。”
楚灼试图从那些残缺的蓝色线条中拼凑出具体的字形。
“你看这上面的笔画，这里弯弯曲曲的，像是个什么字？”
暨昭然盯着那几个残缺的蓝色印记，眉头越锁越紧。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说这玩意儿，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本子，咱们局里也有类似的！”
“咱们市局每年元宵节猜灯谜，或者五一劳动节拔河比赛，赢了的人，局里都会发点小奖品。”
“无非就是铅笔、橡皮，或者就是这种巴掌大的红皮笔记本。”
“为了表示是公家发的，发奖品的时候，单位都会在笔记本的扉页或者封皮内侧，盖上一个单位的公章。”
楚灼顿时恍然大悟。
“那这上面盖的，就是发奖品的单位公章了？”
暨昭然点了点头。
“对，只要能查出这个公章是哪个单位的，就能知道这本子的来历。”
楚灼再次低下头，仔细研究那几个残缺的字迹。
“如果是这样，那公章上的字，应该就是某个单位的名字。”
“这里是李家坳，会不会是‘李家坳村委会’？”
暨昭然摇了摇头。
“字数不对。”
“李家坳村委会的公章我见过，字很多，排得很满。”
“而这个印记虽然残缺，但看得出来，字数很少，字很大。”
楚灼又问：“那会不会是乌修远上班的地方？”
暨昭然再次否定。
“也不像。”
“你看这里，明显有一个往右下方拉长的笔画，这绝对是个走之底。”
楚灼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
“走之底……山字旁……”
“这范围可就广了。”
她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光在这里瞎琢磨不是办法。”
“暨队，咱们拿着这本子去村里问问吧。”
“村里人天天跟各种公章打交道，尤其是村委会的干部，说不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暨昭然赞同地站起身。
“行。”
楚灼刚想往外走，暨昭然却拉住了她。
“等会儿。”
暨昭然走到门前，伸手从门缝里轻轻拈起一根极细的干草茎。
他把草茎夹在门缝的最下端，只要有人推门，草茎就会掉落。
接着，他又走到院门口，在院门外那片湿漉漉的泥地上，用鞋底轻轻划了一道极其不明显的横杠。
最后，他在土墙拐角处，做了个记号。
楚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
“暨队，你这手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干特工出身的呢。”
暨昭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
“以前在部队里，侦察兵的必修课。”
“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咱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溜回来，这些记号一动，咱们立刻就能知道。”
“如果是乌修远回来了，那这个本子的可疑程度，就得再翻十倍。”
楚灼由衷地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暨队，粗中有细。”
两人离开乌修远家，一路踩着泥泞的山路，朝着李家坳村委会走去。
夏末的清晨，山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村委会是一排有些年头的青砖房。
此时，村长正端着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见暨昭然和楚灼过来，村长连忙站起身，把旱烟袋在鞋底板上磕了磕。
“哎呀，暨队长，楚同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昨晚睡得还习惯吧？”
暨昭然笑着迎上去。
“习惯，山里空气好，睡得香。”
“村长，我们这儿有个情况，想找您了解一下。”
说着，暨昭然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推导笔画的纸，递给村长。
“您瞅瞅这几个笔画，能看出是哪个单位或者村子的名字吗？”
村长接过纸，眯着眼睛看。
看了半天，他摇了摇头。
“这……这就几个道道，我这老花眼，哪看得明白啊。”
暨昭然又把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本子拿了出来。
他小心地翻开，露出封皮内侧那一抹淡淡的蓝色印记。
“村长，您再配合着这个印章的残迹看看。”
“您在这一片当了半辈子村长，周围十里八乡的公章，您应该都见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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