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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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暨队，你这是外貌歧视。”
“我虽然看着瘦，但我懂格斗技巧，只要你们埋伏得够近，我绝对能撑到你们收网。”
暨昭然寸步不让。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打，没有受过专业的警务实战训练，遇到突发状况根本无法做出肌肉记忆般的防御。”
“我绝不可能拿你的命去赌一个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
“局里找不出合适的女警，难道你要让凶手一直在外面逍遥法外？”
暨昭然咬了咬牙，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但又不得不为之的念头。
“实在不行，让万涿上。”
楚灼直接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让万涿上？”
“他那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壮得像头东北黑熊，你让他穿红裙子？”
“你信不信凶手大老远看到他那茂盛的腿毛，能吓得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
脑海中浮现出万涿穿着红裙子、戴着假发、娇羞地站在路灯下的画面，楚灼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暨昭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画面的冲击力，但他依然板着脸，语气坚决。
“就算让万涿男扮女装，就算把派出所里所有的男刑警都塞进红裙子里，也绝对轮不到你一个编外顾问去冒险。”
“这件事没得商量。”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楼梯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擦枪走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档口，半掩的楼梯间防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人因为站得太久，腿麻了，不小心蹭到了门框。
暨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属于刑警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拉开防火门，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
走廊昏暗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外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是暨安尧。
他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手里那张缴费单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听到暨昭然的厉喝，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抱头鼠窜。
而是缓缓地抬起头，迎着暨昭然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在跨越某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哥……”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暨昭然看着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在病房守着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惹什么幺蛾子？”
面对兄长的质问和习惯性的否定，暨安尧这次没有躲闪。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愿意做鱼饵。”
这句话一出，楼梯间里瞬间死寂。
楚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
暨昭然则是直接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暨安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来做这个假李萍，我去当诱饵。”
暨昭然的脸色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转为暴怒。
他一把揪住暨安尧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推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这是连环杀人案，是会没命的！”
“你以为这是你平时在街头跟那些小混混抢地盘打群架吗？”
暨昭然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暨安尧的脸上，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是真的气急了。
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家里为了给他擦屁股，连母亲的正式工作都卖了。
现在居然还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往连环杀手刀口上撞。
暨安尧被揪着领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眨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暨昭然，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破音。
“我知道危险！”
“但我不是在胡闹！”
“哥，那天晚上……孙丽丽死的那天晚上，我也碰见了凶手。”
暨昭然的手猛地一僵，揪着衣领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楚灼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住了暨安尧。
是，他们都忘了。
看见过凶手的人，除了李萍，还有暨安尧。
当然暨安尧看的也不真切，能记得的他都说过了。
但就和李萍其实也没见到凶手的脸一样。
李萍可以瞎说，他也可以。
反正只是一个鱼饵，只要凶手自己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就行。
暨昭然的脸色阴晴不定，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暨安尧提供的信息。
时间、地点、特征，完全吻合。
楚灼不说话。
这事情她是有私心的，但她只在李萍面前说了这些话。
听进去的是暨安尧。
自己要做的也是暨安尧。
而且，这对暨安尧来说，是个机会。
他现在像是陷在泥潭里，需要向上的力。
外界的肯定，就是向上的力。
他的名声很差，可如果和警方合作，以身为饵，抓住杀人凶手，他就是英雄，之前种种胡闹过往，立刻就能被原谅。
连带着暨家一家子，都会被高看一轮。
但暨昭然不同意。
“破案是我们公安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来逞英雄。”
“这件事很危险，你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旦出现意外，就是白白送命。”
“老老实实回去照顾妈，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
说完，暨昭然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哥！”
暨安尧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了暨昭然的胳膊。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指节都泛白了，死死地抓着不放。
“我知道危险，但我愿意！”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是个废物，是家里的吸血鬼。”
“因为我，安瑶差点被逼着嫁给一个老男人；因为我，妈把干了一辈子的工作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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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队，你这是外貌歧视。”
“我虽然看着瘦，但我懂格斗技巧，只要你们埋伏得够近，我绝对能撑到你们收网。”
暨昭然寸步不让。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打，没有受过专业的警务实战训练，遇到突发状况根本无法做出肌肉记忆般的防御。”
“我绝不可能拿你的命去赌一个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
“局里找不出合适的女警，难道你要让凶手一直在外面逍遥法外？”
暨昭然咬了咬牙，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但又不得不为之的念头。
“实在不行，让万涿上。”
楚灼直接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让万涿上？”
“他那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壮得像头东北黑熊，你让他穿红裙子？”
“你信不信凶手大老远看到他那茂盛的腿毛，能吓得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
脑海中浮现出万涿穿着红裙子、戴着假发、娇羞地站在路灯下的画面，楚灼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暨昭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画面的冲击力，但他依然板着脸，语气坚决。
“就算让万涿男扮女装，就算把派出所里所有的男刑警都塞进红裙子里，也绝对轮不到你一个编外顾问去冒险。”
“这件事没得商量。”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楼梯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擦枪走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档口，半掩的楼梯间防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人因为站得太久，腿麻了，不小心蹭到了门框。
暨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属于刑警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拉开防火门，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
走廊昏暗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外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是暨安尧。
他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手里那张缴费单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听到暨昭然的厉喝，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抱头鼠窜。
而是缓缓地抬起头，迎着暨昭然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在跨越某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哥……”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暨昭然看着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在病房守着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惹什么幺蛾子？”
面对兄长的质问和习惯性的否定，暨安尧这次没有躲闪。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愿意做鱼饵。”
这句话一出，楼梯间里瞬间死寂。
楚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
暨昭然则是直接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暨安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来做这个假李萍，我去当诱饵。”
暨昭然的脸色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转为暴怒。
他一把揪住暨安尧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推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这是连环杀人案，是会没命的！”
“你以为这是你平时在街头跟那些小混混抢地盘打群架吗？”
暨昭然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暨安尧的脸上，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是真的气急了。
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家里为了给他擦屁股，连母亲的正式工作都卖了。
现在居然还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往连环杀手刀口上撞。
暨安尧被揪着领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眨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暨昭然，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破音。
“我知道危险！”
“但我不是在胡闹！”
“哥，那天晚上……孙丽丽死的那天晚上，我也碰见了凶手。”
暨昭然的手猛地一僵，揪着衣领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楚灼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住了暨安尧。
是，他们都忘了。
看见过凶手的人，除了李萍，还有暨安尧。
当然暨安尧看的也不真切，能记得的他都说过了。
但就和李萍其实也没见到凶手的脸一样。
李萍可以瞎说，他也可以。
反正只是一个鱼饵，只要凶手自己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就行。
暨昭然的脸色阴晴不定，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暨安尧提供的信息。
时间、地点、特征，完全吻合。
楚灼不说话。
这事情她是有私心的，但她只在李萍面前说了这些话。
听进去的是暨安尧。
自己要做的也是暨安尧。
而且，这对暨安尧来说，是个机会。
他现在像是陷在泥潭里，需要向上的力。
外界的肯定，就是向上的力。
他的名声很差，可如果和警方合作，以身为饵，抓住杀人凶手，他就是英雄，之前种种胡闹过往，立刻就能被原谅。
连带着暨家一家子，都会被高看一轮。
但暨昭然不同意。
“破案是我们公安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来逞英雄。”
“这件事很危险，你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旦出现意外，就是白白送命。”
“老老实实回去照顾妈，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
说完，暨昭然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哥！”
暨安尧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了暨昭然的胳膊。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指节都泛白了，死死地抓着不放。
“我知道危险，但我愿意！”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是个废物，是家里的吸血鬼。”
“因为我，安瑶差点被逼着嫁给一个老男人；因为我，妈把干了一辈子的工作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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