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藏得确实好，可惜太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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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隐蔽呼吸、收敛气息的功夫，本就是姜宇手把手教的。姜宇早说过，狙击手的枪法排第二，头等大事是藏住自己、盯住对手。这种能力，一半靠血火里熬出来的本能，一半靠天赋，比如杨茜，天生就有猫一样的警觉。
“老江，用我的枪！”邓振华把88狙递过去。姜宇接过，拉栓验枪，点头道：“保养得挺用心。”
“必须的！你可得帮我收拾收拾这小子！”邓振华压低声音，心里还记着刚才那一枪，在他看来，自己只是运气背，才被何晨光一枪“爆头”。
“放心。”姜宇笑了笑。
两人随即从林区两端入口同时入林。其他人立刻赶往监控室，准备盯着屏幕看这场硬碰硬。
可画面刚切过去，所有人就愣住了：两个身影刚踏进林子，便彻底消失在所有摄像头视野里，只留下最初几秒的影像，随后，无论切换哪一路镜头，都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姜宇一踏进林区，四周的地形便已尽数印在脑海里。那些藏在暗处的监控探头，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一个经验老到的狙击手，对被盯梢的异样感极为敏锐，无论那目光来自人眼，还是电子镜头。
这种感知难以言说，无法验证，却真实存在，类似人的本能直觉，近乎第六感。
另一头，何晨光刚入林，便觉空气骤然收紧，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稳。眼前这个对手，是他长久以来渴望超越的目标，也是他迄今遭遇过的最强战力，再无第二人。他心里清楚：只要能在某一项上压过姜宇，那自己在那一项上，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林间，一条青蛇悄然从枝头滑落，盘上何晨光肩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肩上空无一物；那蛇也似未察觉他的存在，只轻轻吐了两下信子，便悄无声息地钻进草丛，没了踪影。
单凭这份沉得住气的定力，何晨光已是顶尖狙击手的料子。
所以他才敢向姜宇发起狙击对决。可一进林子，他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异响，狙击镜里更不见姜宇半点踪迹。偶尔捕捉到树影晃动、草叶微颤，结果只是松鼠窜过、山雀掠起。他明白，此刻才是真正的试炼：比的不是枪法，是心性。
“这小子确实长进了。”姜宇心底微叹。他并未刻意躲藏，而是将所有可能的狙击位，制高点、坡顶、石缝、枯树杈，一一扫过，没见异常，说明何晨光另藏他处。
这片靶场直径不过两三公里，视野总体开阔，除几片稀疏林带外，多是低矮灌木与齐膝野草。只要扼守高地，对方一旦出林，便难逃视线。
两人在林中静默对峙，乐在其中；可指挥室里盯着屏幕的战士们却坐不住了，摄像头拍来拍去，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他俩到底在干啥？半天没动静，是不是睡着了？”王艳兵忍不住嘀咕。
“这就是你跟何晨光的差距。”邓振华语气平静，“狙击手最要紧的不是扣扳机的手速，是等下去的耐性。现在比的就是谁先绷不住，谁漏了破绽，谁就出局。”
王艳兵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他嘴上不说，心里早认定了：自己绝不会比何晨光差。训练成绩虽略逊一筹，但真刀真枪干起来，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邓振华见状，也没再多言。王艳兵毕竟不是纯狙击手，有些事他尚难体会，狙击手拼的不只是准头，更是蛰伏的耐心、出手的时机，以及击发之后如何全身而退。
不知不觉间，姜宇与何晨光已悄然向中央地带靠拢。那里，一条浅溪静静淌过。
两个多小时过去，两人始终未曾照面。神经始终紧绷如弦，不敢有一瞬松懈。
“扑通！”前方不远处，一声落水轻响划破寂静。姜宇瞬间调转瞄准镜，锁向溪面，只见一圈涟漪漾开，一只青蛙正奋力游向岸边，随后蹬腿跃上滩石。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丝淡笑，身形缓缓后撤，眨眼间隐入林影深处。
何晨光则借瞄准镜反复扫视，仍无所获。刚才那只青蛙，实则是他用石子惊落的，只为引姜宇分神。只要对方稍有动作、哪怕镜片反光一闪，他就能锁定方位，一击制胜。
就在这一瞬，他后颈猛地一凉，冰冷的枪口已抵住皮肤。身体本能一僵，心跳几乎停跳：他竟毫无察觉！
“游戏结束，晨光。”姜宇声音含笑。
“唉……又输了。我自认藏得严实，哪儿露了马脚？”何晨光苦笑摇头。
“藏得确实好，可惜太心急。”姜宇道。
“什么意思？”
“别忘了，现在刚入春，离青蛙产卵还早得很。刚才那只蛙一落水就拼命往岸上爬，明显是被人惊下来的。我顺藤摸瓜过来，自然就看见你了。”姜宇笑着解释。
“唉，还是差火候啊……”何晨光长叹一声。
“比起从前，你已稳扎稳打迈出了很大一步，完全够格当一名合格狙击手。但遇上强敌时，记住一句话：宁可找不到他，也绝不能让他找到你。”姜宇语气郑重。
何晨光用力点头：“下次再碰上，我一定赢回来。”
“我等着。”姜宇朗声一笑。
两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狼牙特战队员和范天雷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全程盯着监控，愣是没瞅见他们俩在哪待着！只见进去，又见出来，连烟雾报警器都没响一下。这俩人到底演的哪一出？
“到底谁赢了？”有人忍不住问。
何晨光刚张嘴，姜宇已笑着接话：“切磋而已，分什么输赢？肚子饿了，你们食堂今天伙食咋样？”
“我刚跟食堂打了招呼，专门给你们加餐。”范天雷答道。
“不是吧参谋长？姜宇一来就开小灶？我们平时咋没这待遇？”红细胞小队众人立马嚷开了。
“人家姜宇好歹是客人，哪来那么多碎嘴子。”范天雷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其实他刚才心里还盘算着，要是何晨光真赢了姜宇，大伙儿还能痛快庆一庆。可眼下这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何晨光输了。何晨光脸上虽没露半点情绪，范天雷却心里有数：这小子，确确实实长进了。
他忽然意识到，过去自己太较真、太拧巴，反倒捆住了这群年轻人的手脚。如今他想通了，该松手时就得松手，该信他们时，就别犹犹豫豫。
刚在食堂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高大壮就推门进来了。谁料姜宇竟跟他的兵一块儿站在门口，肩并着肩，像早就约好了似的。
“高中队，有新活儿？”耿继辉开口问。
“对，新一期野外拉练，马上出发。你们要去一片生面孔的山坳，地形特别拗口，山势陡、沟壑密、林子密不透风。任务很实在：把那片地的真实地貌，一五一十画出来。”高大壮语速利落。
有些地段树冠太厚、植被太密，卫星图根本照不透底，光靠图纸不行，得靠侦察兵或特战队员踩进去摸清底细。万一实地探下来条件合适，往后还能当常驻训练点，甚至建临时前哨站。
“高中队，咱这是半夜摸黑走？”
“不是‘咱’，是‘你们’，饭刚咽下去，人就得动身。直升机等在营区外，直接把你们空投到林子边。啥时候图交上，啥时候有人接你们回营。”高大壮拍拍裤缝，干脆利落。
“是！坚决完成任务！”孤狼队员齐声应道。
高大壮转头望向姜宇，嘴角一扬：“姜队长，要是手痒，欢迎搭个顺风车。”
“这……不太合适吧？”姜宇笑着推辞，心里却直犯嘀咕：这狗头老高，八成憋着坏呢，怕不是早给自家兄弟备好了“见面礼”。
“交流嘛，又不是拉练，轻松点。”老高摆摆手。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跟着凑个热闹。”姜宇爽快点头。
老高一走，大伙儿立马互相瞪眼，谁也没先开口。
“老高这葫芦里，怕不是全塞的闷棍？”邓振华压低嗓子。
“啧，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说什么野外驻训，准保藏着‘彩蛋’。”史大凡嘿嘿直乐。
“那咋办？”
“还能咋办？去啊！我倒要瞧瞧，他到底耍什么花活儿。老江，你也一道？”
“去！为啥不去？正好给你们孤狼加点气氛。”姜宇笑呵呵应下。反正这几天闲得发毛，他顺手拨通杨茜电话交代几句，领了套装备，拎起背包，跟着孤狼小队上了直升机。
目的地在东南方向一片连绵山区，离城市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可真扎进去才明白什么叫“八山一水一分田”，满眼全是山、全是林，比热带雨林还绕人；峭壁处处可见，倒成了攀岩发烧友梦寐以求的宝地。
“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直升机刚停稳，姜宇就眯眼打量四周。对战士来说，就是块天然练兵场。眼下他们正卡在两座山脊中间的谷口，一条溪水从高处哗啦啦淌下来，清亮见底。
“鬼地方！连鸟毛都不见一根。”
“赶紧找块平地搭帐篷吧。”姜宇边说边抬腿往林子里走，“其实也不赖，我先转转。”
“我跟你一块儿！”邓振华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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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用我的枪！”邓振华把88狙递过去。姜宇接过，拉栓验枪，点头道：“保养得挺用心。”
“必须的！你可得帮我收拾收拾这小子！”邓振华压低声音，心里还记着刚才那一枪，在他看来，自己只是运气背，才被何晨光一枪“爆头”。
“放心。”姜宇笑了笑。
两人随即从林区两端入口同时入林。其他人立刻赶往监控室，准备盯着屏幕看这场硬碰硬。
可画面刚切过去，所有人就愣住了：两个身影刚踏进林子，便彻底消失在所有摄像头视野里，只留下最初几秒的影像，随后，无论切换哪一路镜头，都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姜宇一踏进林区，四周的地形便已尽数印在脑海里。那些藏在暗处的监控探头，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一个经验老到的狙击手，对被盯梢的异样感极为敏锐，无论那目光来自人眼，还是电子镜头。
这种感知难以言说，无法验证，却真实存在，类似人的本能直觉，近乎第六感。
另一头，何晨光刚入林，便觉空气骤然收紧，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稳。眼前这个对手，是他长久以来渴望超越的目标，也是他迄今遭遇过的最强战力，再无第二人。他心里清楚：只要能在某一项上压过姜宇，那自己在那一项上，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林间，一条青蛇悄然从枝头滑落，盘上何晨光肩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肩上空无一物；那蛇也似未察觉他的存在，只轻轻吐了两下信子，便悄无声息地钻进草丛，没了踪影。
单凭这份沉得住气的定力，何晨光已是顶尖狙击手的料子。
所以他才敢向姜宇发起狙击对决。可一进林子，他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异响，狙击镜里更不见姜宇半点踪迹。偶尔捕捉到树影晃动、草叶微颤，结果只是松鼠窜过、山雀掠起。他明白，此刻才是真正的试炼：比的不是枪法，是心性。
“这小子确实长进了。”姜宇心底微叹。他并未刻意躲藏，而是将所有可能的狙击位，制高点、坡顶、石缝、枯树杈，一一扫过，没见异常，说明何晨光另藏他处。
这片靶场直径不过两三公里，视野总体开阔，除几片稀疏林带外，多是低矮灌木与齐膝野草。只要扼守高地，对方一旦出林，便难逃视线。
两人在林中静默对峙，乐在其中；可指挥室里盯着屏幕的战士们却坐不住了，摄像头拍来拍去，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他俩到底在干啥？半天没动静，是不是睡着了？”王艳兵忍不住嘀咕。
“这就是你跟何晨光的差距。”邓振华语气平静，“狙击手最要紧的不是扣扳机的手速，是等下去的耐性。现在比的就是谁先绷不住，谁漏了破绽，谁就出局。”
王艳兵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他嘴上不说，心里早认定了：自己绝不会比何晨光差。训练成绩虽略逊一筹，但真刀真枪干起来，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邓振华见状，也没再多言。王艳兵毕竟不是纯狙击手，有些事他尚难体会，狙击手拼的不只是准头，更是蛰伏的耐心、出手的时机，以及击发之后如何全身而退。
不知不觉间，姜宇与何晨光已悄然向中央地带靠拢。那里，一条浅溪静静淌过。
两个多小时过去，两人始终未曾照面。神经始终紧绷如弦，不敢有一瞬松懈。
“扑通！”前方不远处，一声落水轻响划破寂静。姜宇瞬间调转瞄准镜，锁向溪面，只见一圈涟漪漾开，一只青蛙正奋力游向岸边，随后蹬腿跃上滩石。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丝淡笑，身形缓缓后撤，眨眼间隐入林影深处。
何晨光则借瞄准镜反复扫视，仍无所获。刚才那只青蛙，实则是他用石子惊落的，只为引姜宇分神。只要对方稍有动作、哪怕镜片反光一闪，他就能锁定方位，一击制胜。
就在这一瞬，他后颈猛地一凉，冰冷的枪口已抵住皮肤。身体本能一僵，心跳几乎停跳：他竟毫无察觉！
“游戏结束，晨光。”姜宇声音含笑。
“唉……又输了。我自认藏得严实，哪儿露了马脚？”何晨光苦笑摇头。
“藏得确实好，可惜太心急。”姜宇道。
“什么意思？”
“别忘了，现在刚入春，离青蛙产卵还早得很。刚才那只蛙一落水就拼命往岸上爬，明显是被人惊下来的。我顺藤摸瓜过来，自然就看见你了。”姜宇笑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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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光用力点头：“下次再碰上，我一定赢回来。”
“我等着。”姜宇朗声一笑。
两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狼牙特战队员和范天雷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全程盯着监控，愣是没瞅见他们俩在哪待着！只见进去，又见出来，连烟雾报警器都没响一下。这俩人到底演的哪一出？
“到底谁赢了？”有人忍不住问。
何晨光刚张嘴，姜宇已笑着接话：“切磋而已，分什么输赢？肚子饿了，你们食堂今天伙食咋样？”
“我刚跟食堂打了招呼，专门给你们加餐。”范天雷答道。
“不是吧参谋长？姜宇一来就开小灶？我们平时咋没这待遇？”红细胞小队众人立马嚷开了。
“人家姜宇好歹是客人，哪来那么多碎嘴子。”范天雷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其实他刚才心里还盘算着，要是何晨光真赢了姜宇，大伙儿还能痛快庆一庆。可眼下这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何晨光输了。何晨光脸上虽没露半点情绪，范天雷却心里有数：这小子，确确实实长进了。
他忽然意识到，过去自己太较真、太拧巴，反倒捆住了这群年轻人的手脚。如今他想通了，该松手时就得松手，该信他们时，就别犹犹豫豫。
刚在食堂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高大壮就推门进来了。谁料姜宇竟跟他的兵一块儿站在门口，肩并着肩，像早就约好了似的。
“高中队，有新活儿？”耿继辉开口问。
“对，新一期野外拉练，马上出发。你们要去一片生面孔的山坳，地形特别拗口，山势陡、沟壑密、林子密不透风。任务很实在：把那片地的真实地貌，一五一十画出来。”高大壮语速利落。
有些地段树冠太厚、植被太密，卫星图根本照不透底，光靠图纸不行，得靠侦察兵或特战队员踩进去摸清底细。万一实地探下来条件合适，往后还能当常驻训练点，甚至建临时前哨站。
“高中队，咱这是半夜摸黑走？”
“不是‘咱’，是‘你们’，饭刚咽下去，人就得动身。直升机等在营区外，直接把你们空投到林子边。啥时候图交上，啥时候有人接你们回营。”高大壮拍拍裤缝，干脆利落。
“是！坚决完成任务！”孤狼队员齐声应道。
高大壮转头望向姜宇，嘴角一扬：“姜队长，要是手痒，欢迎搭个顺风车。”
“这……不太合适吧？”姜宇笑着推辞，心里却直犯嘀咕：这狗头老高，八成憋着坏呢，怕不是早给自家兄弟备好了“见面礼”。
“交流嘛，又不是拉练，轻松点。”老高摆摆手。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跟着凑个热闹。”姜宇爽快点头。
老高一走，大伙儿立马互相瞪眼，谁也没先开口。
“老高这葫芦里，怕不是全塞的闷棍？”邓振华压低嗓子。
“啧，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说什么野外驻训，准保藏着‘彩蛋’。”史大凡嘿嘿直乐。
“那咋办？”
“还能咋办？去啊！我倒要瞧瞧，他到底耍什么花活儿。老江，你也一道？”
“去！为啥不去？正好给你们孤狼加点气氛。”姜宇笑呵呵应下。反正这几天闲得发毛，他顺手拨通杨茜电话交代几句，领了套装备，拎起背包，跟着孤狼小队上了直升机。
目的地在东南方向一片连绵山区，离城市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可真扎进去才明白什么叫“八山一水一分田”，满眼全是山、全是林，比热带雨林还绕人；峭壁处处可见，倒成了攀岩发烧友梦寐以求的宝地。
“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直升机刚停稳，姜宇就眯眼打量四周。对战士来说，就是块天然练兵场。眼下他们正卡在两座山脊中间的谷口，一条溪水从高处哗啦啦淌下来，清亮见底。
“鬼地方！连鸟毛都不见一根。”
“赶紧找块平地搭帐篷吧。”姜宇边说边抬腿往林子里走，“其实也不赖，我先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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