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三章 五日时间。

第三章 五日时间。

    人群散了大半。

    里正把字据折好收进袖里,从腰间摸出个旧布钱袋,掂了掂,掏出一块碎银子,拍进花茂林手里。

    “这一两你先拿着,下月摊派徭役,你家这情况……”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花茂林要把银子推回去:“这哪成——”

    里正瞪他一眼:“让你拿你就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饿不着。你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清浅头上还带着伤。”

    花茂林握着那块银子,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凸,终是没再推。

    里正摆摆手,又看了花清浅一眼,目光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停了一瞬,想劝句什么,到底只叹了一声,拄着拐杖走了。

    花清浅站在院门边,看着里正的背影拐过土墙,里正是本家堂伯公。

    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小了。

    花茂林坐在门槛上抽烟,隔着白气看院子里的花清浅。

    日光打在她身上,纱布泛白。她站得直,跟从前那个缩着肩膀的孙女判若两人。

    他磕了磕烟灰:“清寒,去码头把你爹跟清礼叫回来。”

    花清寒经过花清浅身边时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

    花清浅看了看天色:“我去后山挖点野菜。”

    顾秋菊急了:“你头上还带着伤——”

    花清浅握住她的手:“娘,我真没事了。”

    陈桂香看了她一眼,让开了路:“别走太远,天黑回来。”

    花清浅拿起墙角旧竹篓背上,跨出院门。

    花茂林在身后叫了一声:“浅浅。”

    她回头。

    他看了她两息:“早去早回。”

    “晓得了。”

    花清浅跨出院门,拐进院墙外那片老槐树后头蹲下来,闭上眼把意念沉下去。

    脚底一空,再睁眼站在灵泉边上,泉水冒着细密的气泡,咕嘟声响在空旷空间里清晰极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跳快了几分。

    进出自如收了三次,又从空间取了一小汪灵泉水,低头舔了一口,舌尖清甜。

    够了。

    刚要起身,又蹲了回去。她从腰间解下竹筒,闭眼沉入空间,舀了满满一筒灵泉水端出来。

    院墙外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大人合抱才围得拢,树根盘错,有几处已经枯了半边。花清浅蹲在树根旁,把灵泉水沿着枯根慢慢浇下去,水渗进土里,她凑近了看,树皮没什么动静,枯枝还是枯枝。

    她正想再凑近些,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死丫头蹲那儿干啥呢?跟个地鼠似的!”

    陈桂香端着一盆淘米水出来泼,一眼瞅见她手里空荡荡的竹筒,眉头拧起来:“上山也不知道带口水!”

    花清浅还没来得及开口,竹筒就被陈桂香一把抽走。

    “奶——”

    “奶什么奶!”陈桂香扭头就进了灶房,没一会儿提着竹筒出来,塞回她手里,“灌满了,够你喝半天。别老蹲那儿看树,树还能给你长出银子来?”

    花清浅低头看手里的竹筒,筒口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水珠,是她方才浇树剩的灵泉水。此刻竹筒里灌得满满当当,晃一晃,清水漾着光,入口该是普通水的清冽。

    她没多想,把竹筒别回腰间:“知道了奶,我去后山了。”

    陈桂香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花清浅拍了拍手上泥,转身往后山走。

    林子越走越密,树冠遮了大半天光。

    她在山脚外围转了小半个时辰,只找到几丛瘦小的野荠菜。

    外围没什么好东西了。

    她直起身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

    村里人说那片深山有人撞见过大虫,没人敢往里走。可六两五钱银子还压着她。.

    她拍了拍手上泥,迈步往里走。

    真遇上什么不对劲,她念头一动就能躲进空间里。

    外面那些东西吓不着她。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松针树缝里露出几截粗壮的茎秆。

    她扔下篓子跑过去扒开,一排茎秆齐齐立在土里,叶子还绿着,底下的土微微鼓起裂纹。

    花清浅抽出柴刀砍了几根粗枝削尖一头,沿着茎秆外围扎下去往上一撬,“嘭”一声,一块粗壮的根茎翻出来。成人小臂粗细,表皮褐黄,断面渗出乳白的浆。

    她低声笑了出来,捧起来掂了掂,这一块少说三四斤,这一片少说三四十棵。

    有了它,银子有盼头了。

    “我可以做木薯粉了。”

    五日时间,磨成木薯粉,漏成木薯粉条,还可以做成木薯糕。

    挖了大半个时辰,正要收手,余光瞥见旁边土里有几道刀痕。

    切口平整,不止一把。

    她蹲下去,手指捻了捻断口。干了,二三天前的事。

    柳青青来过了。

    但她不认识木薯。

    原书里她挖回去直接煮了吃,一家子全倒了。

    花清浅蹲在那儿没动。

    柳青青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更不知道它泡透了蒸熟了就是粮食。

    那自己还有时间。

    她站起来,把好的木薯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

    明日得来更早,万一柳青青回过味来,这片山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站在山腰往下看。青河村炊烟渐起,灰扑扑的屋顶鳞次栉比。

    她攥紧手里的木薯。书里那一世,花家没熬过这个冬天。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今日是第一天,还剩下四日。木薯泡水至少两三日,中间但凡出一点岔子,十两银子就凑不齐。

    她掂了掂背上的篓子,正要往回走,余光扫见草丛里歪着个人。

    花清浅脚步一顿。锦缎衣料,臂膀上一道箭伤,血浸透了半边袖子。人半昏着,面巾滑到下巴底下,露出来的轮廓倒是年轻。

    她犹豫了两息。想走。可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血还在往外渗。

    她叹了口气蹲下来,扫了眼林下,摘了几片地锦草和小蓟,在石块上揉出青绿汁液,又解下竹筒冲了冲伤口边缘,再把药糊敷上去,扯了条衣角布条包扎。

    末了顺手系了个蝴蝶结。

    她站起来背好篓子:“我只懂粗浅包扎,你这伤得找大夫。”

    那人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气息虚浮:“……水。”

    花清浅低头看了眼竹筒,筒底还剩小半口水。她犹豫了一瞬,递过去:“剩得不多了,凑合润润喉。”

    那人接过去仰头喝了。

    水入喉时他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花清浅没留意,她已经背过身去拎起地上的兔子。

    “这只兔子我拿走了,算诊金。”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再没动静。

    花清浅快步往下走。

    她没看见的是,那人靠在树干上,垂眼看了看空竹筒,又抬指按了按伤处边缘。

    那口水入腹之后,伤口处的灼胀竟敛了几分,快得不像是草药该有的效力。也许只是他疼得麻木了。但筒壁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清润气息,被舌尖记住了。

    他把竹筒搁在膝头,没放下。

    *

    花清浅走到山脚才放慢步子。

    竹筒忘拿了。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空荡荡的绳扣,啧了一声。算了,一个竹筒而已。

    天快黑了。

    还剩四日。

    她掂了掂篓子里的木薯,大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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