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末日世界的超智者31（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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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搬着椅子，轻轻落座在秦砺身后，下意识和前方的长桌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满桌食物热气未散，烤异兽肉油光锃亮，表层炙烤出的肌理泛着温润的光泽，红烧肉浓香沉沉，混着各色小炒、点心的甜香与鲜香交织在一起，满满当当铺了整整一桌。
在日日啃食冷硬馒头、连一口榨菜都分外珍惜的末世，这样一桌盛宴，足以勾得人方寸大乱。
谢炎行几人喉结不住滚动，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桌面飘去，心底的馋意几乎压不住。
可视线一落至桌边，抱着大盆认真啃食猪头的秦昭，几人又立刻收回目光，端正坐直，不敢有半分异动。
方才那一口咬碎坚硬头骨、撕扯下带血生肉的画面深深印在众人脑海。
这一桌食物看着诱人，却处处透着诡异，没人敢轻易上前尝试。
方曜见众人安静坐好，神色平和，缓缓开口，将末世降临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刻意卖惨，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安静叙述着一路走来的所有遭遇。
末世初至，他带着刚刚异变的秦昭躲在城区的地下室内艰难求生。
那时的世道刚刚崩塌，丧尸横行，物资匮乏，两人堪堪保命。
后来出现一只觉醒异能的高阶丧尸，彼时的他只是普通人，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降临，半点帮不上忙。
是秦昭独自迎战，拼死缠斗，险之又险斩杀对手，吞噬晶核完成晋级，两人才彻底保住性命，得以走出地下室，在外搜集生存物资。
最初一段时间，他们也曾出手救助过被困的幸存者。
可秦昭情况特殊，方曜始终谨慎，不愿与人长久结伴，生怕她本性失控，误伤无辜。
人心最是挑剔。
他们不愿扎堆、不愿裹挟人群的做法，渐渐引来无数埋怨，旁人只当他们冷漠自私、救人不救到底。
后来他们只能无奈反杀那些自己曾经救下、反倒恩将仇报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秦昭体内的丧尸本能愈发明显，偶尔会流露出对生血肉的渴望。
他不想秦昭以后后悔，一旦她习惯噬人，日后若有恢复神智的一天，必定会被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拖垮。
于是他带着秦昭彻底远离城区，深入深山狩猎变异异兽。
所幸异兽血肉完全可以满足秦昭的体质需求，她并非必须依靠人血存活。
也是在深山求生的阶段，他契约了白虎，自此，两人一兽，才算在乱世彻底站稳了脚跟。
方曜说着平淡的过往，面容上也没什么波动。
可听在谢炎行几人耳中，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在场之人，无论是跟着秦砺多年的旧部，还是末世后投奔而来的新人，无一例外，都听过那个流传甚广的传闻。
人人都说，秦家尊贵的大小姐，被一个空有样貌、一无是处的软饭男轻易拐走。
人人嗤笑，人人鄙夷，觉得方曜攀高枝，配不上半分秦昭的好。
可亲眼历经真相，众人才知流言何其荒谬。
谁也不曾想到，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如今沦为世间不容的丧尸异类，成了全人类遇见便会诛杀的存在。
可这个被人嘲笑唾弃的男人，在最绝望的乱世，从未弃她而去，一直守在秦昭身边照顾，也从来不会拿普通人的性命，去成全他们那“至死不渝”的感情。
众人心中暗自震动。
众人心里暗自琢磨，方曜都有契约异兽的本事，末世快三个月，身边却只跟着一头白虎。
难道是他能力有限，没法收服更多异兽？那么大的白虎都能契约，还能抓不到别的异兽？
转念一想就懂了，哪里是不能，那些他猎杀抓到的异兽，全都拿来当成秦昭的口粮了。
谢炎行在心里默默给方曜竖了个大拇指：方哥这才是真男人，不离不弃，也绝不祸害普通人。
沈薇心思细腻，观察得更为透彻。
末世之中，人人邋遢狼狈、苟且偷生，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谁还会耗费精力顾及旁人体面？
可秦昭不一样。
她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发丝整洁，面容清爽，连牙齿都干干净净，身上没有半分血腥戾气，被呵护得细致入微。
这份细致，在和平年代不值一提，在末世却是极致的奢侈。
沈薇心中轻叹，这般朝夕不变的呵护，若非日复一日的用心坚守，根本不可能做到。
孟淮的心情最为复杂。
他和秦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和秦家所有人都熟。末世之前，秦昭把方曜带回家，郑重介绍给家人和圈子里的朋友。
那时候的方曜只是一个中等家族的私生子，母亲走得早，他早就被方家家主抛在脑后，平日里总受人欺负，性格畏畏缩缩，说话做事都放不开，甚至带着一点想要攀附秦家的局促。
那时候孟淮和秦砺想法一样，觉得方曜配不上昭昭，跟着他，昭昭早晚要吃亏。
后来又听说方曜借着秦昭的名头，报复了学校里欺负他的人，这下更是坐实了大家的印象：这人一旦得势就猖狂，绝非良人。
那时的他，和秦砺想法一致，都觉得此人格局太小，根本配不上纯粹明媚的秦昭。
可经历过末世再回头看，当年他们的想法实在太过狭隘。
患难才能看清人心，这个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少年，在末世这片绝境里，反倒成了秦昭唯一的依靠。
两人独自在云城挣扎求生，秦昭的家世背景在这里半点用处都没有，国家通讯全线中断，隔着大半个国土，谁也不敢笃定秦家一定能找到这里。
方曜是实打实用心照顾秦昭，并不是装出来做给旁人看的。
孟淮垂着眼，心底涌上一阵愧疚。
他悄悄侧头瞥了一眼秦砺。秦砺拳头紧紧攥着，脑袋低着，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孟淮心里清楚，秦砺此刻的想法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他们，乃至整个秦家，都欠方曜一句谢谢，还有一句对不起。
方曜继续开口，说起他们选择把监狱当成落脚点的缘由。
这座监狱早先被一个通缉杀人犯占了，那人在末世觉醒异能，杀光监狱里所有警察，把囚犯全都放了出来。
这群犯人占山为王，在城里烧杀抢掠，坏事做尽。不光抢夺幸存者的物资，还到处抓捕城里女人关在这里。
当初方曜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过来救人的时候，每一间牢房里都塞着四五个饱受虐待的女人。
他们解决了这群恶徒，解放了监狱，救出所有被困女子。可谁能想到，那些被他们从地狱里救出来的女人，转头就带上家人朋友，举着家伙杀了回来。
这群人惦记这座坚固的监狱，觊觎他们攒下的全部物资，甚至疯狂到打算往监狱投放丧尸病毒。
当初面对几十个凶残杀人犯的时候，他们吓得不敢反抗，可面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反倒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为了活下去，方曜他们只能出手反击。
那一次前来抢监狱的上百人，最后全都永远留在了这里。消息传开之后，城里的幸存者就开始乱传谣言，说这座监狱是杀人魔头的老巢，搞得全城人一提这里就心惊胆战。
谢炎行本就和方曜共过患难，听完之后满肚子火气，忍不住开口：“这些人真是可恶，忘恩负义就算了，还想欺软怕硬。可惜他们万万没想到，可他们没想得到方哥你是一点都不软，相反硬得很。”
方曜闻言，嘴角轻轻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人夸人的方式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希望谢炎行下次别这么夸了。
等这段往事说完，方曜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开口招呼众人：“别干坐着了。你们过来这么早，估计都没吃早饭。菜稍微凉了一点，但还能吃，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谢炎行、赵文昊几人心里激动得不行，仿佛身后藏着的尾巴疯狂摇摆，心底呐喊：不嫌弃！半点都不嫌弃！这么丰盛的大餐要是还挑三拣四，那也太不是人了。
铁山这个硬汉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目光牢牢黏在餐桌上，可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敢第一个起身。
方曜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昭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不用害怕，你们坐这么久，昭昭都没理会你们，她不会随便伤人。”
秦砺心里明白，是自己没有率先动，手下的人碍于立场问题不敢上前，反倒让方曜误会了。
他也打心里希望昭昭以后想起一切，要是将来昭昭恢复神智，记起一切，他不希望妹妹误以为自己这个亲哥哥害怕她。
秦砺率先起身搬凳子，坐到秦昭另一侧。
孟淮、谢炎行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搬椅子围过来，拿起食物，迫不及待狼吞虎咽。
秦砺沉默稍许开口吐出两个字：“谢谢。”
方曜笑了，从容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昭昭当初愿意相信我，选择跟我走，那我就该对她负责到底，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秦砺垂下眼，手指攥紧，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对不起。”
“什么？”方曜抬眼看向他。
秦砺抬起头，神色舒展了许多，坦然道：“我为从前秦家阻拦你们的事向你道歉，是我们目光狭隘了。”
方曜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身居高位，却能坦然低头认错的秦砺，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秦砺是这样的秦砺，和原身心里想的那种妄自尊大，看不起人的样子倒是有些出入。
不过确实是一个好哥哥，为了妹妹，他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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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食物热气未散，烤异兽肉油光锃亮，表层炙烤出的肌理泛着温润的光泽，红烧肉浓香沉沉，混着各色小炒、点心的甜香与鲜香交织在一起，满满当当铺了整整一桌。
在日日啃食冷硬馒头、连一口榨菜都分外珍惜的末世，这样一桌盛宴，足以勾得人方寸大乱。
谢炎行几人喉结不住滚动，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桌面飘去，心底的馋意几乎压不住。
可视线一落至桌边，抱着大盆认真啃食猪头的秦昭，几人又立刻收回目光，端正坐直，不敢有半分异动。
方才那一口咬碎坚硬头骨、撕扯下带血生肉的画面深深印在众人脑海。
这一桌食物看着诱人，却处处透着诡异，没人敢轻易上前尝试。
方曜见众人安静坐好，神色平和，缓缓开口，将末世降临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刻意卖惨，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安静叙述着一路走来的所有遭遇。
末世初至，他带着刚刚异变的秦昭躲在城区的地下室内艰难求生。
那时的世道刚刚崩塌，丧尸横行，物资匮乏，两人堪堪保命。
后来出现一只觉醒异能的高阶丧尸，彼时的他只是普通人，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降临，半点帮不上忙。
是秦昭独自迎战，拼死缠斗，险之又险斩杀对手，吞噬晶核完成晋级，两人才彻底保住性命，得以走出地下室，在外搜集生存物资。
最初一段时间，他们也曾出手救助过被困的幸存者。
可秦昭情况特殊，方曜始终谨慎，不愿与人长久结伴，生怕她本性失控，误伤无辜。
人心最是挑剔。
他们不愿扎堆、不愿裹挟人群的做法，渐渐引来无数埋怨，旁人只当他们冷漠自私、救人不救到底。
后来他们只能无奈反杀那些自己曾经救下、反倒恩将仇报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秦昭体内的丧尸本能愈发明显，偶尔会流露出对生血肉的渴望。
他不想秦昭以后后悔，一旦她习惯噬人，日后若有恢复神智的一天，必定会被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拖垮。
于是他带着秦昭彻底远离城区，深入深山狩猎变异异兽。
所幸异兽血肉完全可以满足秦昭的体质需求，她并非必须依靠人血存活。
也是在深山求生的阶段，他契约了白虎，自此，两人一兽，才算在乱世彻底站稳了脚跟。
方曜说着平淡的过往，面容上也没什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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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无论是跟着秦砺多年的旧部，还是末世后投奔而来的新人，无一例外，都听过那个流传甚广的传闻。
人人都说，秦家尊贵的大小姐，被一个空有样貌、一无是处的软饭男轻易拐走。
人人嗤笑，人人鄙夷，觉得方曜攀高枝，配不上半分秦昭的好。
可亲眼历经真相，众人才知流言何其荒谬。
谁也不曾想到，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如今沦为世间不容的丧尸异类，成了全人类遇见便会诛杀的存在。
可这个被人嘲笑唾弃的男人，在最绝望的乱世，从未弃她而去，一直守在秦昭身边照顾，也从来不会拿普通人的性命，去成全他们那“至死不渝”的感情。
众人心中暗自震动。
众人心里暗自琢磨，方曜都有契约异兽的本事，末世快三个月，身边却只跟着一头白虎。
难道是他能力有限，没法收服更多异兽？那么大的白虎都能契约，还能抓不到别的异兽？
转念一想就懂了，哪里是不能，那些他猎杀抓到的异兽，全都拿来当成秦昭的口粮了。
谢炎行在心里默默给方曜竖了个大拇指：方哥这才是真男人，不离不弃，也绝不祸害普通人。
沈薇心思细腻，观察得更为透彻。
末世之中，人人邋遢狼狈、苟且偷生，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谁还会耗费精力顾及旁人体面？
可秦昭不一样。
她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发丝整洁，面容清爽，连牙齿都干干净净，身上没有半分血腥戾气，被呵护得细致入微。
这份细致，在和平年代不值一提，在末世却是极致的奢侈。
沈薇心中轻叹，这般朝夕不变的呵护，若非日复一日的用心坚守，根本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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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和秦家所有人都熟。末世之前，秦昭把方曜带回家，郑重介绍给家人和圈子里的朋友。
那时候的方曜只是一个中等家族的私生子，母亲走得早，他早就被方家家主抛在脑后，平日里总受人欺负，性格畏畏缩缩，说话做事都放不开，甚至带着一点想要攀附秦家的局促。
那时候孟淮和秦砺想法一样，觉得方曜配不上昭昭，跟着他，昭昭早晚要吃亏。
后来又听说方曜借着秦昭的名头，报复了学校里欺负他的人，这下更是坐实了大家的印象：这人一旦得势就猖狂，绝非良人。
那时的他，和秦砺想法一致，都觉得此人格局太小，根本配不上纯粹明媚的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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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才能看清人心，这个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少年，在末世这片绝境里，反倒成了秦昭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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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曜是实打实用心照顾秦昭，并不是装出来做给旁人看的。
孟淮垂着眼，心底涌上一阵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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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心里清楚，秦砺此刻的想法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他们，乃至整个秦家，都欠方曜一句谢谢，还有一句对不起。
方曜继续开口，说起他们选择把监狱当成落脚点的缘由。
这座监狱早先被一个通缉杀人犯占了，那人在末世觉醒异能，杀光监狱里所有警察，把囚犯全都放了出来。
这群犯人占山为王，在城里烧杀抢掠，坏事做尽。不光抢夺幸存者的物资，还到处抓捕城里女人关在这里。
当初方曜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过来救人的时候，每一间牢房里都塞着四五个饱受虐待的女人。
他们解决了这群恶徒，解放了监狱，救出所有被困女子。可谁能想到，那些被他们从地狱里救出来的女人，转头就带上家人朋友，举着家伙杀了回来。
这群人惦记这座坚固的监狱，觊觎他们攒下的全部物资，甚至疯狂到打算往监狱投放丧尸病毒。
当初面对几十个凶残杀人犯的时候，他们吓得不敢反抗，可面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反倒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为了活下去，方曜他们只能出手反击。
那一次前来抢监狱的上百人，最后全都永远留在了这里。消息传开之后，城里的幸存者就开始乱传谣言，说这座监狱是杀人魔头的老巢，搞得全城人一提这里就心惊胆战。
谢炎行本就和方曜共过患难，听完之后满肚子火气，忍不住开口：“这些人真是可恶，忘恩负义就算了，还想欺软怕硬。可惜他们万万没想到，可他们没想得到方哥你是一点都不软，相反硬得很。”
方曜闻言，嘴角轻轻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人夸人的方式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希望谢炎行下次别这么夸了。
等这段往事说完，方曜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开口招呼众人：“别干坐着了。你们过来这么早，估计都没吃早饭。菜稍微凉了一点，但还能吃，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谢炎行、赵文昊几人心里激动得不行，仿佛身后藏着的尾巴疯狂摇摆，心底呐喊：不嫌弃！半点都不嫌弃！这么丰盛的大餐要是还挑三拣四，那也太不是人了。
铁山这个硬汉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目光牢牢黏在餐桌上，可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敢第一个起身。
方曜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昭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不用害怕，你们坐这么久，昭昭都没理会你们，她不会随便伤人。”
秦砺心里明白，是自己没有率先动，手下的人碍于立场问题不敢上前，反倒让方曜误会了。
他也打心里希望昭昭以后想起一切，要是将来昭昭恢复神智，记起一切，他不希望妹妹误以为自己这个亲哥哥害怕她。
秦砺率先起身搬凳子，坐到秦昭另一侧。
孟淮、谢炎行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搬椅子围过来，拿起食物，迫不及待狼吞虎咽。
秦砺沉默稍许开口吐出两个字：“谢谢。”
方曜笑了，从容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昭昭当初愿意相信我，选择跟我走，那我就该对她负责到底，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秦砺垂下眼，手指攥紧，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对不起。”
“什么？”方曜抬眼看向他。
秦砺抬起头，神色舒展了许多，坦然道：“我为从前秦家阻拦你们的事向你道歉，是我们目光狭隘了。”
方曜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身居高位，却能坦然低头认错的秦砺，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秦砺是这样的秦砺，和原身心里想的那种妄自尊大，看不起人的样子倒是有些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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