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还没使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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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六点整。
吕阳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推门出去。
门一开，他差点撞人身上。
赵领队、队医老刘、理疗师小孙、助理小钱，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早上好，吕阳！"赵领队精神抖擞。
吕阳吓了一跳："卧槽，你们几点起的？"
"五点半。"小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你跑了。"
"……"
吕阳无语："我在奥运村，我能跑哪儿去？"
"吕阳，你现在是国家队的宝贝，不能有任何闪失！"赵领队一脸严肃。
吕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隔壁宿舍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田径队保障组"的牌子。
"你们把宿舍都调到隔壁了？"
"对！方便随时保障！"
吕阳哭笑不得："行吧，那走，吃早饭去。"
五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食堂。
吕阳照例推着一辆餐车，风卷残云。
四个后勤组成员坐在对面，眼睛越瞪越大。
"这食量……"队医老刘咽了口唾沫，"比我带过的所有短跑运动员加起来都大。"
"能吃是福。"
吕阳嘴里塞着扬州师傅做的包子，含糊不清。
赵领队已经开始往小本子上记了："早餐摄入量很大，需特别制定营养方案。"
……
上午七点半，五人抵达鸟巢。
吕阳下车，仰头望去。
国家体育场。
这座巨大的银色建筑，像一只卧在北平中轴线上的巨巢，在晨光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今晚八点，北平奥运会的开幕式，就要在这里举行。
"爽！"
吕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赵领队领着他穿过运动员通道，来到了训练场边。
四个穿着红色短跑服的人，已经在跑道上热身了。
其中一个，戴着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眼镜飞人"胡恺。
吕阳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他。
在苏炳添还没出线在大众视野时，胡恺是华夏短跑的领军人物，全国纪录保持者。
他旁边，是张佩萌、卢斌、温泳一，都是华夏4×100米接力的主力。
"来了来了！"赵领队拍着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吕阳！国奥队的，也是你们接力队的第五人！"
四个人停下热身，齐刷刷地看过来。
胡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吕阳："你就是那个……百米跑9秒52的？"
"网上传的。"吕阳笑了笑，"如假包换。"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很复杂。
有期待，有怀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他们练短跑十来年，为了奥运会的百米资格，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伤。
结果一个踢足球的，横空出世，直接空降参赛名单。
换谁，心里都得不舒服。
"先热身。"队医老刘拎着急救包走过来，"吕阳，你的训练方案，主教练已经定好了。"
……
八点整，百米专项训练开始。
主教练是老熟人，孙继峰。
"吕阳，你过来。"孙继峰招手，"起跑，是所有短跑运动员的基本功。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练过起跑。"
吕阳点头。
"来，上起跑器，听枪。"
吕阳蹲在起跑器上，双手撑地，身体前倾。
"预备——"
"啪！"
电子发令枪响了。
吕阳像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轰"地窜了出去。
孙继峰看着手里的秒表，眉头皱了起来。
"抢跑。"
"啊？"吕阳回头，"我抢跑了？"
"快了0.05秒。"孙继峰说，"再来。"
第二次。
"预备——啪！"
"抢跑。"
第三次。
"抢跑。"
第四次，还是抢跑。
孙继峰哭笑不得："吕阳，你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别人的肌肉反应是0.15秒，你的估计只有0.08秒。你听到'预备'，身体就已经开始动了。"
吕阳挠头："那怎么办？"
"你听我的。"孙继峰走到他面前，"你不要学我们的起跑预判。你就等听到枪声了再跑，晚一点都没关系。"
"就凭你的后程能力，起跑慢一点，一样拉得回来。"
吕阳点头："明白了。"
第五次。
"预备——"
"啪！"
吕阳果然等到了枪声，才启动。
这一次，没有抢跑。
但他起跑的瞬间，比胡恺他们，慢了整整半个身位。
可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前10米，吕阳还在追。
过了30米，他已经跟胡恺齐平了。
过了50米，他反超了。
最后50米，吕阳像一辆挂上了五档的跑车，把所有人在身后越甩越远！
冲刺！
过线！
孙继峰低头看秒表。
他的手，开始发抖。
"9秒8。"
训练场，死一般安静。
胡恺、张佩萌、卢斌、温泳一，四个人穿着粗气，跑回来看成绩。
当得知吕阳跑了9秒8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胡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绩。
10秒25。
张佩萌10秒31。
卢斌10秒33。
温泳一10秒35。
而那个今天早上刚学会听枪起跑的足球运动员，穿着长袖训练服，没经过系统训练——9秒8。
"我的妈呀……"胡恺喃喃自语，"我们练短跑十来年，人家就学了十分钟。"
张佩萌一屁股坐在跑道上，捂着脸："不行了，我要自闭了。"
卢斌和温泳一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孙继峰大步走到吕阳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吕阳，就这么跑！起跑慢不怕，后程给我拉爆那帮老外！"
吕阳点点头，问了一句：
"教练，这个成绩，能进决赛不？"
孙继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止是进决赛！"
“决赛能跑出9秒8，夺金都有可能！”
“越是这种大赛，大家的压力越大，越难发挥出最好水平，你只要稳定在9秒8，奖牌是稳的！”
吕阳"哦"了一声，表情平淡得让所有人都想打他："这样啊。"
他活动了两下脚腕，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我还没使全力呢。"
全场，鸦雀无声。
胡恺脸上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张佩萌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绿了："你……你刚才没使全力？"
"没有啊。"吕阳一脸无辜，"我第一次在鸟巢跑，还没适应，跑着玩呢。"
跑着玩。
9秒8。
跑着玩。
"我……"温泳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字：心累。
人生就这样吧！
人生果然是毫无意义，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衬托别人。
老子们半条命都快跑没了，你他妈说你是跑着玩？
这谁受得了？
赵领队站在场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田径队领导发短信："领导，吕阳第一次适应场地，9秒8，没使全力！"
"我们要拿牌了！我们要拿牌了！！"
理疗师小孙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国宝一样看着吕阳："吕阳，从今天起，你的肌肉放松、拉伸、营养，我全包了！你就是我们田径队的宝贝！"
队医老刘更夸张，直接掏出本子："吕阳，你刚才热身够不够？膝盖有没有不舒服？脚踝呢？大腿后侧呢？"
"都好，都好。"吕阳被问得头皮发麻，"刘队医，我健康的很。"
"越健康越要保护！"
保障小组四个人，围着他转来转去，那架势，恨不得把他装进保险箱里。
吕阳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好笑。
两栖明星的待遇，原来就是这样啊。
被人当国宝供着。
说实话，挺爽的。
……
晚上8点，北平奥运会开幕式。
吕阳和华夏代表团的运动员们，一起走进了鸟巢。
当华夏代表团入场的那一刻，全场九万人的欢呼声，震得鸟巢的钢结构都在嗡嗡作响。
姚明，高举着五星红旗，走在队伍最前面。
吕阳跟在队伍里，仰头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红色，眼眶止不住地发热。
烟花。
那种从天安门一路走到鸟巢的"大脚丫"烟花，在北平的夜空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节拍上。
巨型卷轴缓缓展开，活字印刷上下起伏，三千弟子吟诵《论语》，昆曲唱腔悠扬婉转。
太极、京剧、丝路、礼乐……
一场华夏文明的饕餮盛宴，把全世界都看傻了。
吕阳看得入了迷，脖子都仰酸了。
最后，体操王子凌空奔跑，点燃了那支巨大的火炬。
"轰——！"
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北平的夜空。
九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都掀翻。
吕阳站在人群里，跟所有人一起鼓掌，一起欢呼。
他忽然觉得，自己能站在这里，站在这个时代的节点上，真是他妈的三生有幸。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8月10日，今天晚上，是奥运会男足小组赛第二场的比赛。
工人体育场。
傍晚六点，主队更衣室。
杜伊科维奇站在战术板前，把首发11人的名单和7人替补名单贴了上去。
更衣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吕阳心脏怦怦跳，看向了首发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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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推门出去。
门一开，他差点撞人身上。
赵领队、队医老刘、理疗师小孙、助理小钱，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早上好，吕阳！"赵领队精神抖擞。
吕阳吓了一跳："卧槽，你们几点起的？"
"五点半。"小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你跑了。"
"……"
吕阳无语："我在奥运村，我能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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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隔壁宿舍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田径队保障组"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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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食堂。
吕阳照例推着一辆餐车，风卷残云。
四个后勤组成员坐在对面，眼睛越瞪越大。
"这食量……"队医老刘咽了口唾沫，"比我带过的所有短跑运动员加起来都大。"
"能吃是福。"
吕阳嘴里塞着扬州师傅做的包子，含糊不清。
赵领队已经开始往小本子上记了："早餐摄入量很大，需特别制定营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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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半，五人抵达鸟巢。
吕阳下车，仰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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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巨大的银色建筑，像一只卧在北平中轴线上的巨巢，在晨光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今晚八点，北平奥运会的开幕式，就要在这里举行。
"爽！"
吕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赵领队领着他穿过运动员通道，来到了训练场边。
四个穿着红色短跑服的人，已经在跑道上热身了。
其中一个，戴着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眼镜飞人"胡恺。
吕阳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他。
在苏炳添还没出线在大众视野时，胡恺是华夏短跑的领军人物，全国纪录保持者。
他旁边，是张佩萌、卢斌、温泳一，都是华夏4×100米接力的主力。
"来了来了！"赵领队拍着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吕阳！国奥队的，也是你们接力队的第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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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吕阳："你就是那个……百米跑9秒52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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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百米专项训练开始。
主教练是老熟人，孙继峰。
"吕阳，你过来。"孙继峰招手，"起跑，是所有短跑运动员的基本功。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练过起跑。"
吕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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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像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轰"地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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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吕阳回头，"我抢跑了？"
"快了0.05秒。"孙继峰说，"再来。"
第二次。
"预备——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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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抢跑。"
第四次，还是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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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挠头："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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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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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50米，他反超了。
最后50米，吕阳像一辆挂上了五档的跑车，把所有人在身后越甩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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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线！
孙继峰低头看秒表。
他的手，开始发抖。
"9秒8。"
训练场，死一般安静。
胡恺、张佩萌、卢斌、温泳一，四个人穿着粗气，跑回来看成绩。
当得知吕阳跑了9秒8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胡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绩。
10秒25。
张佩萌10秒31。
卢斌10秒33。
温泳一10秒35。
而那个今天早上刚学会听枪起跑的足球运动员，穿着长袖训练服，没经过系统训练——9秒8。
"我的妈呀……"胡恺喃喃自语，"我们练短跑十来年，人家就学了十分钟。"
张佩萌一屁股坐在跑道上，捂着脸："不行了，我要自闭了。"
卢斌和温泳一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孙继峰大步走到吕阳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吕阳，就这么跑！起跑慢不怕，后程给我拉爆那帮老外！"
吕阳点点头，问了一句：
"教练，这个成绩，能进决赛不？"
孙继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止是进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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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哦"了一声，表情平淡得让所有人都想打他："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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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
胡恺脸上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张佩萌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绿了："你……你刚才没使全力？"
"没有啊。"吕阳一脸无辜，"我第一次在鸟巢跑，还没适应，跑着玩呢。"
跑着玩。
9秒8。
跑着玩。
"我……"温泳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字：心累。
人生就这样吧！
人生果然是毫无意义，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衬托别人。
老子们半条命都快跑没了，你他妈说你是跑着玩？
这谁受得了？
赵领队站在场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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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师小孙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国宝一样看着吕阳："吕阳，从今天起，你的肌肉放松、拉伸、营养，我全包了！你就是我们田径队的宝贝！"
队医老刘更夸张，直接掏出本子："吕阳，你刚才热身够不够？膝盖有没有不舒服？脚踝呢？大腿后侧呢？"
"都好，都好。"吕阳被问得头皮发麻，"刘队医，我健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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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障小组四个人，围着他转来转去，那架势，恨不得把他装进保险箱里。
吕阳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好笑。
两栖明星的待遇，原来就是这样啊。
被人当国宝供着。
说实话，挺爽的。
……
晚上8点，北平奥运会开幕式。
吕阳和华夏代表团的运动员们，一起走进了鸟巢。
当华夏代表团入场的那一刻，全场九万人的欢呼声，震得鸟巢的钢结构都在嗡嗡作响。
姚明，高举着五星红旗，走在队伍最前面。
吕阳跟在队伍里，仰头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红色，眼眶止不住地发热。
烟花。
那种从天安门一路走到鸟巢的"大脚丫"烟花，在北平的夜空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节拍上。
巨型卷轴缓缓展开，活字印刷上下起伏，三千弟子吟诵《论语》，昆曲唱腔悠扬婉转。
太极、京剧、丝路、礼乐……
一场华夏文明的饕餮盛宴，把全世界都看傻了。
吕阳看得入了迷，脖子都仰酸了。
最后，体操王子凌空奔跑，点燃了那支巨大的火炬。
"轰——！"
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北平的夜空。
九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都掀翻。
吕阳站在人群里，跟所有人一起鼓掌，一起欢呼。
他忽然觉得，自己能站在这里，站在这个时代的节点上，真是他妈的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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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8月10日，今天晚上，是奥运会男足小组赛第二场的比赛。
工人体育场。
傍晚六点，主队更衣室。
杜伊科维奇站在战术板前，把首发11人的名单和7人替补名单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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