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化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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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的右手到第二天早上还使不上全力。
虎口那道口子结了痂，但握拳的时候整条筋都绷着疼。
苏瑶进门看见他在院子里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直接把他手掰开看了一眼。
“别握了，再握伤口撕开，今天别想打。”
“周白的化劲，不握拳怎么打。”
“你那火行掌是掌法，不是拳法，你握拳干什么。”
姜浩愣了一下，把手摊开看了看，掌根一片淤青，从虎口漫到手腕。他试着打了一掌，火行掌的炁走到掌根的时候涩了一下，没前两天顺。
“不行，掌根使不上力。”
“那就不使力。”苏瑶把他的手按回去，“周白化劲，你使的力越大，他卸得越顺手。你今儿就跟他打轻的，越轻越好。”
“太轻打不动他。”
“打不动他，你也别让他把你打出去。”苏瑶把一瓶药膏拍在桌上，“先抹上，一会儿我跟你过两招，试试你那只手还能使几分力。”
姜浩抹了药，跟苏瑶在院子里过了几招。苏瑶没用全力，明光也只亮了三分，姜浩火行掌打出去，苏瑶闪开，他掌势一收，再递第二掌，掌根使不上劲，第二掌的炁断了半截。
“断了。”苏瑶退开，“你第二掌接不上第一掌，中间有半息空隙，周白就吃你这半息。”
“那怎么补。”
“别接。”苏瑶把明光收了，“第一掌打完就走，别贪第二下，周白化劲要摸你的劲路，你打一掌换一个位置，他就摸不着。”
“打一掌换一个位置，那不是跟他绕圈。”
“绕圈就绕圈，总比你第二掌打空让他化出来强。”
姜浩在院子里试了几遍，打一掌侧移三步，再打一掌再移，苏瑶看着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慢是慢了点，至少劲不断。你上台别急，周白比你还稳，他不动你不动，你先动你就先露破绽。”
演武场上人比前两天少了一些，淘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硬手。周白已经在台边等着，见姜浩过来，先看了看他的手。
“掌根伤了？”
“小伤。”
“小伤也是伤。”周白没再多说，跳上台，站定了，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架势，双手垂在身侧，没摆什么起手式。
姜浩上台，抱拳，周白回礼。裁判刚喊开始，周白就往后退了半步。
姜浩没急着上，站在台子中间看着周白。周白也不急，站在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等着。
两人就这么站了十几息，台下有人开始嘀咕。姬承轩凑到张云霄旁边：“他俩在干嘛。”
“等对方先动。”
“谁先动谁吃亏？”
“周白化劲是后发功夫，姜浩先动，周白就能顺着他的劲卸。姜浩不先动，周白也不先动，两个人耗着。”张云霄啧了一声，“这比昨天那场还磨人。”
姜浩先动了。他没往前冲，侧着走了两步，绕着周白转。周白跟着他转，始终把正面对着他，步子又碎又稳，青石板上踩不出声响。
姜浩忽然切进去，火行掌递出去，只用了三分力，往周白胸口拍。周白手掌搭上来，顺着他的掌势往旁边一带，姜浩的掌歪了半尺，人跟着往侧边滑了一步。
他没停，脚下一转，第二掌从侧边递出去，还是三分力。周白又搭上来，这回带得比刚才重，姜浩掌势被引偏，人退了两步。
两掌，全让化了。
台下苏瑶攥了攥手。周白那化劲比昨天打天师府弟子的时候更细了，姜浩的劲一出来就被他摸到路子，往旁边一引就没了。
姜浩站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白。
“你摸到了。”
“摸到一半。”周白说，“你第二掌比第一掌收得快，我带你的时候劲不够，你也退得快，没让我带实。”
“那下一掌呢。”
“下一掌我就能带实。”
“那你试试。”
姜浩又上去，这回没直接拍，火行掌在周白面前虚晃了一下，掌势一变，往他腰侧切。周白手掌跟上来，姜浩没等他搭实，掌一收，撤步，周白的手搭了个空。
周白愣了一下，收回手，看着姜浩。
“你变招了。”
“嗯。”
“你那第二掌的劲是假的。”
“嗯。”
周白笑了，笑得挺无奈：“你学得倒快。我带你一次你就知道换招了。”
“跟你打的，不换招等着让你化。”
周白没接话，往前压了一步。这回是他先动，化劲掌往姜浩肩上搭，姜浩让开，周白跟上来，一掌接一掌，全是搭人的功夫，不使劲，就贴着你走，你一动他就带。
姜浩让了四掌，第五掌没让，火行掌迎上去，硬碰硬拍在周白掌上。周白掌心一缩，把姜浩的劲卸到脚底，青石板在他脚下裂了一道细纹。
“你硬来？”
“试试你化不化得动。”
周白又卸了一掌，脚下石板裂了第二道缝。他退了一步，看着姜浩：“你掌根有伤，硬碰硬你吃亏。”
“我知道。”
“知道还碰。”
“碰两下你就知道我掌根伤在哪了。”姜浩说，“你知道了就会往我伤处打，你往我伤处打，你的劲路就偏了。”
周白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姜浩，你这个人——拿自己的伤当饵，你够狠。”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刚才那两掌，全往我右手边引，你早就知道我掌根伤了。”姜浩说，“你知道了就会往那边打，我等你往那边打。”
周白不笑了，看着姜浩看了好几秒。
“那你现在等我往哪边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放话。”
“放话又不吃亏。”
周白摇了摇头，又往前压。这回他变了个路子，不搭姜浩的掌了，改搭他的肘。姜浩一抬掌，周白的手就搭在他肘弯上，往下一压，姜浩掌递不出去，被压得往侧边偏。
“你压我肘。”
“嗯，不让你出掌。”
“那你就不怕我出雷。”
“你出雷我卸雷。”周白说，“你雷法比掌法好卸，掌是暗劲，雷是明劲，明劲好摸。”
姜浩掌心一翻，雷炁聚起来，没往周白身上打，往地上劈。
雷柱打在两人中间的青石板上，石板炸开，碎石往周白脸上崩。
周白抬手挡碎石，姜浩趁着这一瞬切进去，火行掌拍在他小腹上，没用全力，三分。
周白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小腹，又抬头看姜浩，脸上有点意外。
“你用雷炸石板。”
“你挡碎石的时候手抬起来了，小腹空着。”
“你算计我。”
“跟你打的，不算计怎么赢。”
周白站直了，活动了一下腰，化劲把腹部的热炁往外卸，卸到一半没卸干净，皱了皱眉。
“你那火行掌，卸不干净。”
“嗯，往骨头里钻的，你卸到皮肉上不管用。”
“那你怎么不打了。”
“你认输我就不打了。”
周白看了他半天，忽然把双手垂下来，化劲收了，站直了，冲姜浩拱了拱手。
“行，我认。”
台下哗然。周白摆了摆手，冲台下笑了一下：“别哗了，我打不过他。他那火行掌我卸不干净，他那脑子又比我快，我再打下去也是输，不如认了省点力气。”
他跳下台，走到姜浩旁边，压低声音：“你赢了，后面就剩一个齐云山了。齐云山比我难打，他那个人一根筋，不跟你玩花活，上来就是硬碰硬。你掌根的伤，他肯定往死里打。”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周白拍了拍他肩膀，“赢了请你喝酒。”
“张云霄已经欠我一顿了。”
“那两顿一起喝。”
下午抽签，姜浩对上了齐云山。天师府的大师兄，外门弟子出身，五阶巅峰，一路硬打上来的，打法比陈明还硬，比张云霄还直。
张云霄蹲在姜浩旁边，一边啃饼一边给他分析。
“齐云山，外门出身，没背景，全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那个人最看不惯世家子弟，你从姬家来，又是人皇，他看你肯定不顺眼。”
“那他打我肯定往死里打。”
“对，他肯定往死里打。你掌根的伤他也会往死里打。”张云霄把饼咽下去，“我教你一招，齐云山那个人，你越跟他硬碰他越来劲，你跟他打软的，他反而懵。”
“怎么个打软法。”
“他那个人，炁硬拳硬，但脑子不硬。你跟他打的时候，别按套路来，你东一下西一下，他跟不上你的节奏就会乱。”
“那我不成耍猴了。”
“你耍猴能赢就行。”张云霄拍了拍手站起来，“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猴。”
“你才猴。”
“我龙虎山的，龙。”
姜浩乐了，没再跟他贫。
晚上苏瑶过来送药，看见他在院子里练火行掌，右手掌根还肿着，打出去的炁到掌根就涩。
“明天打齐云山，你掌根这样不行。”
“张云霄说了，让我别跟他硬碰。”
“你不硬碰，他硬碰你。齐云山那拳风，碰你一下你半边身子都麻。”苏瑶把药膏推过去，“再抹一遍，我帮你把淤揉开。”
姜浩把手伸过去，苏瑶拿药膏在他掌根上揉，揉得他龇牙。
“轻点。”
“轻点揉不开。”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你明天输了我也故意的。”苏瑶手上使劲，姜浩嘶了一声，她又松了劲，“忍忍，揉开了明天好打。”
陈九在旁边抱着姜雪，姜雪伸着脖子看哥哥呲牙咧嘴，咯咯直笑。
“哥，你疼不疼。”
“不疼。”
“你脸都皱成包子了。”
“那是你苏姐姐手劲大。”
苏瑶抬眼看了他一下：“我手劲大？”
“……不大。”
“这还差不多。”
姜雪从陈九怀里挣下来，跑到姜浩面前，踮着脚在他手背上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嗯，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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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进门看见他在院子里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直接把他手掰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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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的化劲，不握拳怎么打。”
“你那火行掌是掌法，不是拳法，你握拳干什么。”
姜浩愣了一下，把手摊开看了看，掌根一片淤青，从虎口漫到手腕。他试着打了一掌，火行掌的炁走到掌根的时候涩了一下，没前两天顺。
“不行，掌根使不上力。”
“那就不使力。”苏瑶把他的手按回去，“周白化劲，你使的力越大，他卸得越顺手。你今儿就跟他打轻的，越轻越好。”
“太轻打不动他。”
“打不动他，你也别让他把你打出去。”苏瑶把一瓶药膏拍在桌上，“先抹上，一会儿我跟你过两招，试试你那只手还能使几分力。”
姜浩抹了药，跟苏瑶在院子里过了几招。苏瑶没用全力，明光也只亮了三分，姜浩火行掌打出去，苏瑶闪开，他掌势一收，再递第二掌，掌根使不上劲，第二掌的炁断了半截。
“断了。”苏瑶退开，“你第二掌接不上第一掌，中间有半息空隙，周白就吃你这半息。”
“那怎么补。”
“别接。”苏瑶把明光收了，“第一掌打完就走，别贪第二下，周白化劲要摸你的劲路，你打一掌换一个位置，他就摸不着。”
“打一掌换一个位置，那不是跟他绕圈。”
“绕圈就绕圈，总比你第二掌打空让他化出来强。”
姜浩在院子里试了几遍，打一掌侧移三步，再打一掌再移，苏瑶看着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慢是慢了点，至少劲不断。你上台别急，周白比你还稳，他不动你不动，你先动你就先露破绽。”
演武场上人比前两天少了一些，淘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硬手。周白已经在台边等着，见姜浩过来，先看了看他的手。
“掌根伤了？”
“小伤。”
“小伤也是伤。”周白没再多说，跳上台，站定了，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架势，双手垂在身侧，没摆什么起手式。
姜浩上台，抱拳，周白回礼。裁判刚喊开始，周白就往后退了半步。
姜浩没急着上，站在台子中间看着周白。周白也不急，站在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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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先动了。他没往前冲，侧着走了两步，绕着周白转。周白跟着他转，始终把正面对着他，步子又碎又稳，青石板上踩不出声响。
姜浩忽然切进去，火行掌递出去，只用了三分力，往周白胸口拍。周白手掌搭上来，顺着他的掌势往旁边一带，姜浩的掌歪了半尺，人跟着往侧边滑了一步。
他没停，脚下一转，第二掌从侧边递出去，还是三分力。周白又搭上来，这回带得比刚才重，姜浩掌势被引偏，人退了两步。
两掌，全让化了。
台下苏瑶攥了攥手。周白那化劲比昨天打天师府弟子的时候更细了，姜浩的劲一出来就被他摸到路子，往旁边一引就没了。
姜浩站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白。
“你摸到了。”
“摸到一半。”周白说，“你第二掌比第一掌收得快，我带你的时候劲不够，你也退得快，没让我带实。”
“那下一掌呢。”
“下一掌我就能带实。”
“那你试试。”
姜浩又上去，这回没直接拍，火行掌在周白面前虚晃了一下，掌势一变，往他腰侧切。周白手掌跟上来，姜浩没等他搭实，掌一收，撤步，周白的手搭了个空。
周白愣了一下，收回手，看着姜浩。
“你变招了。”
“嗯。”
“你那第二掌的劲是假的。”
“嗯。”
周白笑了，笑得挺无奈：“你学得倒快。我带你一次你就知道换招了。”
“跟你打的，不换招等着让你化。”
周白没接话，往前压了一步。这回是他先动，化劲掌往姜浩肩上搭，姜浩让开，周白跟上来，一掌接一掌，全是搭人的功夫，不使劲，就贴着你走，你一动他就带。
姜浩让了四掌，第五掌没让，火行掌迎上去，硬碰硬拍在周白掌上。周白掌心一缩，把姜浩的劲卸到脚底，青石板在他脚下裂了一道细纹。
“你硬来？”
“试试你化不化得动。”
周白又卸了一掌，脚下石板裂了第二道缝。他退了一步，看着姜浩：“你掌根有伤，硬碰硬你吃亏。”
“我知道。”
“知道还碰。”
“碰两下你就知道我掌根伤在哪了。”姜浩说，“你知道了就会往我伤处打，你往我伤处打，你的劲路就偏了。”
周白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姜浩，你这个人——拿自己的伤当饵，你够狠。”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刚才那两掌，全往我右手边引，你早就知道我掌根伤了。”姜浩说，“你知道了就会往那边打，我等你往那边打。”
周白不笑了，看着姜浩看了好几秒。
“那你现在等我往哪边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放话。”
“放话又不吃亏。”
周白摇了摇头，又往前压。这回他变了个路子，不搭姜浩的掌了，改搭他的肘。姜浩一抬掌，周白的手就搭在他肘弯上，往下一压，姜浩掌递不出去，被压得往侧边偏。
“你压我肘。”
“嗯，不让你出掌。”
“那你就不怕我出雷。”
“你出雷我卸雷。”周白说，“你雷法比掌法好卸，掌是暗劲，雷是明劲，明劲好摸。”
姜浩掌心一翻，雷炁聚起来，没往周白身上打，往地上劈。
雷柱打在两人中间的青石板上，石板炸开，碎石往周白脸上崩。
周白抬手挡碎石，姜浩趁着这一瞬切进去，火行掌拍在他小腹上，没用全力，三分。
周白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小腹，又抬头看姜浩，脸上有点意外。
“你用雷炸石板。”
“你挡碎石的时候手抬起来了，小腹空着。”
“你算计我。”
“跟你打的，不算计怎么赢。”
周白站直了，活动了一下腰，化劲把腹部的热炁往外卸，卸到一半没卸干净，皱了皱眉。
“你那火行掌，卸不干净。”
“嗯，往骨头里钻的，你卸到皮肉上不管用。”
“那你怎么不打了。”
“你认输我就不打了。”
周白看了他半天，忽然把双手垂下来，化劲收了，站直了，冲姜浩拱了拱手。
“行，我认。”
台下哗然。周白摆了摆手，冲台下笑了一下：“别哗了，我打不过他。他那火行掌我卸不干净，他那脑子又比我快，我再打下去也是输，不如认了省点力气。”
他跳下台，走到姜浩旁边，压低声音：“你赢了，后面就剩一个齐云山了。齐云山比我难打，他那个人一根筋，不跟你玩花活，上来就是硬碰硬。你掌根的伤，他肯定往死里打。”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周白拍了拍他肩膀，“赢了请你喝酒。”
“张云霄已经欠我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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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打我肯定往死里打。”
“对，他肯定往死里打。你掌根的伤他也会往死里打。”张云霄把饼咽下去，“我教你一招，齐云山那个人，你越跟他硬碰他越来劲，你跟他打软的，他反而懵。”
“怎么个打软法。”
“他那个人，炁硬拳硬，但脑子不硬。你跟他打的时候，别按套路来，你东一下西一下，他跟不上你的节奏就会乱。”
“那我不成耍猴了。”
“你耍猴能赢就行。”张云霄拍了拍手站起来，“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猴。”
“你才猴。”
“我龙虎山的，龙。”
姜浩乐了，没再跟他贫。
晚上苏瑶过来送药，看见他在院子里练火行掌，右手掌根还肿着，打出去的炁到掌根就涩。
“明天打齐云山，你掌根这样不行。”
“张云霄说了，让我别跟他硬碰。”
“你不硬碰，他硬碰你。齐云山那拳风，碰你一下你半边身子都麻。”苏瑶把药膏推过去，“再抹一遍，我帮你把淤揉开。”
姜浩把手伸过去，苏瑶拿药膏在他掌根上揉，揉得他龇牙。
“轻点。”
“轻点揉不开。”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你明天输了我也故意的。”苏瑶手上使劲，姜浩嘶了一声，她又松了劲，“忍忍，揉开了明天好打。”
陈九在旁边抱着姜雪，姜雪伸着脖子看哥哥呲牙咧嘴，咯咯直笑。
“哥，你疼不疼。”
“不疼。”
“你脸都皱成包子了。”
“那是你苏姐姐手劲大。”
苏瑶抬眼看了他一下：“我手劲大？”
“……不大。”
“这还差不多。”
姜雪从陈九怀里挣下来，跑到姜浩面前，踮着脚在他手背上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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