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注定的结果
“孟德，我们决定离开了。”
夏侯惇面色憔悴，他看向曹操，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自被强行任命为扬州牧后，夏侯惇感觉自己每一天过得都十分煎熬。
如果可以，他更喜欢战场厮杀，而不是要考虑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现如今，曹氏一族和夏侯氏一族的矛盾越演越烈，俨然有势同水火之势。
夏侯惇作为夏侯一族的核心人物，只能努力调和着两族之间的矛盾。
可这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调和的？
如果说这些，尚且不能让夏侯惇做出离开的决心，那么这段时间的一则谣言，却是逼着夏侯惇做了最后的选择。
不知何时开始，江东境内就有谣言散开，说曹操的女儿如今是楚王的妃子之一，江东很快就会被曹操当做“嫁妆”献于楚王。
这则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因为楚王的几个妃子中，真的有一女是姓曹的。
如果说，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只是谣言，那么对于夏侯惇这种知情者而言，这所谓的谣言，心中已经信了一半。
毕竟，如今大虞国力强盛，肯定不是江东之地可以抗衡的。
而楚王府那姓曹的妃子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夏侯惇自然再清楚不过。
可问题是，曹操或者曹氏，因为曹婉的关系尚能有退路，可他夏侯氏，会有退路吗？
夏侯惇可以很确定，一旦江东政权选择投降，楚系势力绝对会清算自己的夏侯一族。
所以，只能选择跑路了。
听夏侯惇这么说，曹操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走了也好。”
曹操没有选择挽留，因为他很清楚，这也许是对于曹氏，同时对于夏侯氏而言，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多久，夏侯惇开口打断了沉默：“孟德，是我们做错了吗？”
有时候，夏侯惇也会想，如果楚临当初没有离开曹营，那么这天下，如今是不是属于他们曹系的。
曹操缓缓开口道：“是非对错，又如何是能三言两语说得清呢？”
自己做错了吗，曹操反思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最后，曹操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确实错了。
错的不是做出的选择，而是在当初因为过度的猜忌，并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楚临的才能。
当初曹操做出选择的时候，认知里楚临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或者身份成谜，论才能而言只不过精通术算和丹青的存在罢了。
这样的人才，在曹系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是这种认知的傲慢，让他不会进一步去了解楚临的能力，也不会专门给予对方展现能力的机会。
所以，在夏侯氏和楚临之间，曹操选择了夏侯氏，明知夏侯氏这边会对楚临下死手，却心中选择了默认。
“有一地名为夷州，孤悬海外，这可能是夏侯一族唯一的栖身之所。”
在曹操面前，夏侯惇直接说了夏侯一族准备前往的地方。
中原很大，但已经属于大虞国了，再也没有一寸之地，能容得下夏侯一族的族人安身立命。
所谓重土难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夏侯一族的人也是真的不想离开。
可如今这种情况，不离开便是灭亡。
先不说其他，一旦失势，那些曾经的江东本地家族，就绝对不会放过夏侯一族。
曹操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多准备些物资，海上毕竟凶险，且听闻夷州荒芜。。。。”
曹操能说什么，说你不要走，我们一起硬刚大虞?
在这种绝对看不到希望的绝境下，曹操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正如当初在夏侯一族和楚临之间，曹操选择了夏侯一族。
这次，曹操选择了楚临。
当然，两次选择又是截然不同的，第一次曹操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而第二次，曹操只能被动地做出他觉得最有利的选择。
“后日我们便会离开”夏侯惇苦笑一声，“孟德，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两个家族的家主，在这一刻，为自己的家族做出了未来的选择。
夏侯惇离开曹府后，便已经开始令人筹备船只和各种物资。
或者说，在前阵子，这些事情都已经在做准备了。
对于离开江东这种事，夏侯惇只是告知了自己可以信任的心腹知晓，很多夏侯一族的人都还蒙在鼓里。
夏侯惇准备做的，就是来一次“先斩后奏”，等物资都准备后，就半欺骗半强迫地让夏侯一族的族人上船。
至于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跟族人说，是因为夏侯惇很清楚，现在夏侯一族很多族人，都已经被权利迷失了眼。
当初攻略江东，江东本地家族畏惧曹系的残暴，纷纷选择逃离。
如此一来，诺大的江东就产生了权力的真空。
而将之填补的，自然就是曹氏和夏侯氏的人。
权力，是会上瘾的，也是会让人迷失的。
夏侯惇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贸然说出要离开江东，很多族人都会激烈的反对。
不同于夏侯惇的理智，这些安于享乐的族人，甚至都不知道灭族之祸即将到来。
或者说，他们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在欺骗着自己，依然享受着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几艘大船在夜色的遮掩下，开始扬帆起航。
此时，曹操站在远处的悬崖峭壁上，看着船只离岸，一时间思绪万千。
曹氏和夏侯氏，是他起势之初不可或缺的基石，曹操很清楚，要不是这两个家族倾力支持，自己在前期都不可能打开局面。
毕竟，当初逃离洛阳后，他可只是个一穷二白的通缉犯。
正当曹操对着夜色，神情恍惚之际，远离岸边的几艘大船，忽地冒出火光。
在这夜色之中，这被点燃的火焰，显得十分引人瞩目。
着起来了！
不知何时开始，几艘大船纷纷开始“自燃”。
很快，惨叫声隐隐从船上传出，在这寂静的夜中开始弥漫开来。
而曹操看着这远处那片火红，眼中闪过浓郁的复杂之色。
“这幽幽夜色中，燃起焰火，却也别有一番景色，不知孟德以为如何？”
声音从曹操的后方传来，而后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远处的火焰，以及稀微的月光，这时都投在了这道身影上，照造出了这个人的冷漠的面貌。
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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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面色憔悴，他看向曹操，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自被强行任命为扬州牧后，夏侯惇感觉自己每一天过得都十分煎熬。
如果可以，他更喜欢战场厮杀，而不是要考虑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现如今，曹氏一族和夏侯氏一族的矛盾越演越烈，俨然有势同水火之势。
夏侯惇作为夏侯一族的核心人物，只能努力调和着两族之间的矛盾。
可这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调和的？
如果说这些，尚且不能让夏侯惇做出离开的决心，那么这段时间的一则谣言，却是逼着夏侯惇做了最后的选择。
不知何时开始，江东境内就有谣言散开，说曹操的女儿如今是楚王的妃子之一，江东很快就会被曹操当做“嫁妆”献于楚王。
这则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因为楚王的几个妃子中，真的有一女是姓曹的。
如果说，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只是谣言，那么对于夏侯惇这种知情者而言，这所谓的谣言，心中已经信了一半。
毕竟，如今大虞国力强盛，肯定不是江东之地可以抗衡的。
而楚王府那姓曹的妃子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夏侯惇自然再清楚不过。
可问题是，曹操或者曹氏，因为曹婉的关系尚能有退路，可他夏侯氏，会有退路吗？
夏侯惇可以很确定，一旦江东政权选择投降，楚系势力绝对会清算自己的夏侯一族。
所以，只能选择跑路了。
听夏侯惇这么说，曹操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走了也好。”
曹操没有选择挽留，因为他很清楚，这也许是对于曹氏，同时对于夏侯氏而言，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多久，夏侯惇开口打断了沉默：“孟德，是我们做错了吗？”
有时候，夏侯惇也会想，如果楚临当初没有离开曹营，那么这天下，如今是不是属于他们曹系的。
曹操缓缓开口道：“是非对错，又如何是能三言两语说得清呢？”
自己做错了吗，曹操反思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最后，曹操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确实错了。
错的不是做出的选择，而是在当初因为过度的猜忌，并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楚临的才能。
当初曹操做出选择的时候，认知里楚临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或者身份成谜，论才能而言只不过精通术算和丹青的存在罢了。
这样的人才，在曹系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是这种认知的傲慢，让他不会进一步去了解楚临的能力，也不会专门给予对方展现能力的机会。
所以，在夏侯氏和楚临之间，曹操选择了夏侯氏，明知夏侯氏这边会对楚临下死手，却心中选择了默认。
“有一地名为夷州，孤悬海外，这可能是夏侯一族唯一的栖身之所。”
在曹操面前，夏侯惇直接说了夏侯一族准备前往的地方。
中原很大，但已经属于大虞国了，再也没有一寸之地，能容得下夏侯一族的族人安身立命。
所谓重土难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夏侯一族的人也是真的不想离开。
可如今这种情况，不离开便是灭亡。
先不说其他，一旦失势，那些曾经的江东本地家族，就绝对不会放过夏侯一族。
曹操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多准备些物资，海上毕竟凶险，且听闻夷州荒芜。。。。”
曹操能说什么，说你不要走，我们一起硬刚大虞?
在这种绝对看不到希望的绝境下，曹操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正如当初在夏侯一族和楚临之间，曹操选择了夏侯一族。
这次，曹操选择了楚临。
当然，两次选择又是截然不同的，第一次曹操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而第二次，曹操只能被动地做出他觉得最有利的选择。
“后日我们便会离开”夏侯惇苦笑一声，“孟德，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两个家族的家主，在这一刻，为自己的家族做出了未来的选择。
夏侯惇离开曹府后，便已经开始令人筹备船只和各种物资。
或者说，在前阵子，这些事情都已经在做准备了。
对于离开江东这种事，夏侯惇只是告知了自己可以信任的心腹知晓，很多夏侯一族的人都还蒙在鼓里。
夏侯惇准备做的，就是来一次“先斩后奏”，等物资都准备后，就半欺骗半强迫地让夏侯一族的族人上船。
至于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跟族人说，是因为夏侯惇很清楚，现在夏侯一族很多族人，都已经被权利迷失了眼。
当初攻略江东，江东本地家族畏惧曹系的残暴，纷纷选择逃离。
如此一来，诺大的江东就产生了权力的真空。
而将之填补的，自然就是曹氏和夏侯氏的人。
权力，是会上瘾的，也是会让人迷失的。
夏侯惇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贸然说出要离开江东，很多族人都会激烈的反对。
不同于夏侯惇的理智，这些安于享乐的族人，甚至都不知道灭族之祸即将到来。
或者说，他们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在欺骗着自己，依然享受着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几艘大船在夜色的遮掩下，开始扬帆起航。
此时，曹操站在远处的悬崖峭壁上，看着船只离岸，一时间思绪万千。
曹氏和夏侯氏，是他起势之初不可或缺的基石，曹操很清楚，要不是这两个家族倾力支持，自己在前期都不可能打开局面。
毕竟，当初逃离洛阳后，他可只是个一穷二白的通缉犯。
正当曹操对着夜色，神情恍惚之际，远离岸边的几艘大船，忽地冒出火光。
在这夜色之中，这被点燃的火焰，显得十分引人瞩目。
着起来了！
不知何时开始，几艘大船纷纷开始“自燃”。
很快，惨叫声隐隐从船上传出，在这寂静的夜中开始弥漫开来。
而曹操看着这远处那片火红，眼中闪过浓郁的复杂之色。
“这幽幽夜色中，燃起焰火，却也别有一番景色，不知孟德以为如何？”
声音从曹操的后方传来，而后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远处的火焰，以及稀微的月光，这时都投在了这道身影上，照造出了这个人的冷漠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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