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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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远收到姜瑾消息的时候,正在星际能源集团的总部处理公务。
看到光屏上的内容,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
宁清妍?
这不是周聿衡一直喜欢的那个雌性吗?
作为曾经的五公主征夫候选人,他们几个人之间虽然算不上多么熟悉,但彼此的底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周聿衡。
那家伙对五公主的征夫之位没什么兴趣,一心扑在科学院的研究项目上,旁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他们几个却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为了宁清妍。
只不过,沈修远不太明白,三殿下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雌性感兴趣。
自从决定站到姜瑾这一边,他已经陆陆续续替对方办了不少事情,对姜瑾的行事风格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这位三皇子,绝对不是表面上那种玩世不恭的人。
尤其是最近。
姜瑾虽然没有正式参与皇储之争,但私底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甚至连能源集团内部的一些重要项目,都开始出现了他的影子。
如今又盯上科学院?
沈修远主动拨通了通讯。
“三殿下,关于宁清妍的事情,我可以安排人去接触,不过她刚完成精神力二次觉醒,科学院肯定会重点保护。”
“顾教授又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恐怕未必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姜瑾:“你不必表现出对她的特别关注。能源集团不是一直想进入高等级精神力药剂市场吗?你就以集团的名义成立专项研究基金,公开邀请科学院的研究团队申请资助。”
“项目不需要立即盈利,资金也可以适当多给一些,但有一个条件,凡是接受资助的团队,都必须使用集团提供的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
沈修远微微一怔。
他原本还以为,姜瑾是看中了宁清妍的精神力天赋,打算提前拉拢这位新晋S级雌性。
可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
这种东西科学院并不缺,能源集团提供的设备即使性能更好,不至于成为三殿下特别强调的合作条件。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我明白了,集团最近正好有几项新型设备需要寻找合作机构,借着这个机会提出资助计划也不会显得突兀。”
“至于周聿衡,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宁清妍才刚醒,他应该很希望能帮上她的忙。”
姜瑾满意地笑了笑。
“修远,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宁清妍本人愿不愿意接受资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参与的项目用上我们的设备。”
通讯结束。
姜瑾放下光脑,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宁清妍的二次觉醒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雌性突然提升到S级的精神力。
而是小八刚刚发布的一条特殊提示。
【检测到重要命运人物发生异常成长。】
【目标:宁清妍。】
【当前精神力等级:S级。】
【检测到目标精神海内存在未完全消散的特殊能量残留,建议宿主完成相关数据采集。】
特殊能量残留?
姜瑾盯着最后一行提示,若有所思。
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大部分受影响兽人的精神海早就恢复正常。
宁清妍倒好。
不仅没受到永久性损伤,还借着那场意外完成了二次觉醒。
这其中,要说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他可不相信。
更何况,那场精神潮汐本身就不简单。
姜瑾缓缓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位原著女主的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五公主府。
姜明月刚结束与谢栖白的通讯,准备继续享用自己吃到一半的午饭。
可惜,她才夹起一块肉,脑海里的阿九就突然叫了起来。
【宿主!宿主!有情况!】
姜明月被它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夹起来的肉掉回盘子里。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精神海里上蹿下跳的小白狐。
【怎么了?姜瑾终于忍不住,准备造反了?】
阿九被噎了一下。
【那倒没有,不过我刚刚发现,宁清妍完成二次觉醒之后,系统后台重新更新了她的命运信息!】
命运信息?
姜明月放下筷子,示意阿九继续。
【以前系统记录里,宁清妍的精神力确实会提升到S级,但具体时间并不是现在。】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她应该在参与一项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之后,才获得二次觉醒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提前觉醒了,而且触发条件也完全改变了。】
阿九挠了挠耳朵,有些困惑。
【我查了一下,这种情况通常意味着原有命运轨迹受到了外部因素的干扰,系统正在重新计算后续的剧情变化。】
姜明月慢慢靠回椅背。
果然。
她之前就觉得不太对劲。
原著女主提前觉醒,乍看之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剧情变化,可如果考虑到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以及姜瑾最近频繁出现的那些小动作,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尤其是,姜瑾也是穿越者。
他知道的剧情,未必比自己少。
想到这里,姜明月忽然道:【阿九,如果有人知道宁清妍将来会成为S级雌性,又提前掌握了她二次觉醒的部分条件,有没有可能人为促成这次觉醒?】
阿九愣了一下。
【理论上有可能,但精神力二次觉醒非常复杂,就算使用系统商城里的高级药剂,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更何况,不同兽人的精神海结构存在差异,外部刺激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姜明月若有所思。
是啊。
普通人哪有那么容易完成二次觉醒。
可姜瑾不一样。
他既有系统,又知道部分原著剧情,甚至还通过商城里的特殊药剂,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提升到了S级。
这种在别人眼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对他而言,未必有那么困难。
不过,目前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仅凭猜测就把宁清妍的觉醒归结到姜瑾身上。
毕竟那家伙虽然坏,但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抢着干。
姜明月重新拿起筷子,刚准备继续吃饭,光脑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谢栖白。
姜明月眨了眨眼睛。
刚刚不是才聊完吗?
怎么又来了?
通讯接通,谢栖白的神情比之前严肃了不少。
“殿下,刚才科学院收到了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是星际能源集团发过来的。他们打算成立一个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基金,首批投入的资金相当可观,顾老师原本还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我看了合作条件,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姜明月眼睛微微一眯。
星际能源集团?
那不是沈修远家的产业吗?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查姜瑾的时候,沈修远就已经和其他几个征夫候选人一起,站到了他那边。
现在宁清妍刚刚苏醒,沈家就迫不及待地要投资精神力药剂研究。
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
“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资金方面倒是非常宽松,甚至允许研究团队在初期不承担盈利指标,但对方要求所有接受资助的项目,必须使用集团提供的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而且相关设备需要接入他们的远程维护平台。”
谢栖白补充道:“我特意查了一下,他们推荐的那款设备虽然是最新型号,但性能并没有比科学院目前使用的设备优秀太多,反而增加了不必要的数据传输环节。”
姜明月听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哎哟,这可真是巧了。
沈修远什么时候这么热爱科研事业了?
以前作为征夫候选人的时候,也没见他对精神力药剂有多大兴趣。
如今宁清妍刚刚提升到S级,沈家就突然成了支持科研的慈善家。
真有意思。
她几乎不用继续往下猜,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背后大概率是谁在推动。
不过,比起直接拒绝对方,她有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栖白,你先不要急着让顾老师拒绝,帮我确认一件事。对方要求接入远程维护平台,是为了获取设备运行数据,还是包括受检者的原始精神力波形?”
作为药剂师,谢栖白当然明白这两者的区别。
设备运行数据只是普通的技术指标,而原始精神力波形,则可能涉及受检者的精神海结构与个体隐私。
尤其是高等级雌性。
某些特殊的精神力波形,甚至可以成为辨认其精神力特征的重要依据。
如果有人故意收集这些数据……
谢栖白:“公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仔细核对相关条款。在没有取得受检者明确授权之前,科学院不会允许外部机构读取任何原始精神力数据。”
姜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她并没有把姜瑾的事情告诉谢栖白。
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塔医疗中心。
周聿衡刚从宁清妍的病房出来,就接到了沈修远的通讯。
听完对方介绍的合作项目,他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能源集团愿意资助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具体合作条件需要经过科学院审核,尤其是涉及精神力数据采集的部分,不能因为资金充足就跳过必要程序。”
沈修远笑着解释道:“你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参与科研投资,该有的流程肯定不会少。”
“只是听说宁清妍刚刚完成二次觉醒,集团觉得这类研究具有很大潜力,如果能借此推动相关药剂的发展,对帝国来说也是件好事。”
周聿衡沉默了会。
如果只是正常的科研合作,他自然不会拒绝。
清妍一直希望研制出,能够改善高等级兽人精神力暴动的药剂,若能获得充足的研究资金,对她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修远这次主动联系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两人以前虽然认识,却算不上多么亲近。
更何况,沈修远如今与三殿下走得很近,这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周聿衡道:“项目资料可以先发给我,但是否参与,需要由宁清妍和顾教授自己决定。”
“如果科学院审核没有问题,我会认真考虑加入研究团队,不过研究数据必须由科学院独立保管。”
沈修远的笑容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才重新点头。
“当然,科研合作本来就应该尊重研究人员的意见,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具体细节还得由双方慢慢商议。”
通讯结束。
周聿衡看着光屏上刚收到的项目资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并不是不信任沈修远的商业能力。
恰恰相反。
沈修远能够年纪轻轻就在能源集团掌握相当大的话语权,本身就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可一个精明的商人,突然愿意投入巨额资金,资助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科研项目,还表现得如此积极……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做慈善。
周聿衡想了想,决定先把资料交给顾闻川。
至于宁清妍那边,还是等她身体彻底恢复,再征求她的意见比较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宁清妍比他想象中更加敏锐。
当天下午,顾闻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有能源集团愿意资助研究项目,宁清妍便主动要求查看合作方案。
看到其中关于精神力监测设备的条款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导师,这项设备的远程维护权限,为什么还包括受检者的精神力原始波形?”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药剂研究,使用经过脱敏处理的检测数据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向投资方开放这些信息。”
顾闻川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作为科学院资深研究人员,他当然知道精神力数据的重要性。
只是之前注意力都放在研究资金和设备性能上,一时没有察觉这些条款隐藏的问题。
“你说得对,这份合作方案确实需要重新审核。资金可以接受,设备也可以采购,但涉及受检者隐私的权限必须剔除,尤其是你刚刚完成二次觉醒,绝对不能让这些数据随意流出去。”
宁清妍轻轻点头。
她倒没有因此认定能源集团有什么恶意。
商业机构提出对自己有利的合作条款,本就是很常见的事情。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条款会引起科学院的警惕。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坚持写进去?
宁清妍垂下眼睛,重新翻阅起那份合作文件。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细节。
合作方案附带的设备检测说明中,除了常规精神力数据外,还特别列出了一项针对异常精神力共振残留的检测功能。
而这项功能的适用对象,恰好包括受到大规模精神潮汐影响后,出现精神海结构变化的兽人。
宁清妍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怎么觉得,这款设备简直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傍晚,五公主府的花园里,姜明月正坐在藤椅上,听阿九汇报最新情况。
【宿主,谢栖白已经把合作方案的异常条款发过来了。我检查过啦,对方要求开放的权限确实超出了正常研究需要,而且其中一项设备功能,专门针对精神潮汐残留进行高精度分析。】
姜明月抬手摸了摸下巴。
果然,姜瑾没那么好心。
如果只是想拉拢宁清妍,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应该是宁清妍精神海里残留的某些特殊信息。
可问题来了。
姜瑾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东西?
难道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姜瑾这么迫不及待地伸手,那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阿九,你能不能帮我制作一份模拟精神力检测数据?】
【不需要伪造真实病历,只要在不涉及任何人隐私的前提下,模拟出类似精神潮汐残留的波形就可以。】
阿九甩了甩尾巴。
【当然可以!系统有专门的数据模拟功能,只不过模拟波形和真实精神力数据存在区别,如果遇到高级检测程序,还是有可能被识别出来的。】
姜明月笑得更加灿烂。
【能识别出来才好呢。你再帮我加一个独立的访问标记,只要有人通过远程维护平台读取这份测试数据,就把访问时间、设备编号和数据接收端记录下来。】
阿九眨了眨眼睛。
【宿主,你这是准备钓鱼?】
【什么钓鱼,我这是帮助能源集团测试他们的新设备,顺便看看对方的技术水平到底怎么样。】
阿九:“……”
宿主真是越来越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过它喜欢!
姜明月很快联系了谢栖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她没有要求科学院泄露任何真实数据,也不准备私自入侵能源集团的设备。
恰恰相反。
她打算让谢栖白以正常的技术审核名义,向对方提出一个合理要求。
既然能源集团坚持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监测设备,那么在正式合作之前,自然需要接受科学院的独立测试。
测试过程中,可以使用人工生成的模拟精神力波形。
双方提前签署协议,测试设备不得将数据传输到未经授权的外部地址。
听起来是不是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十分符合科研规范。
可如果某些人真的对精神潮汐数据抱有特殊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谢栖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殿下,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为什么让我暂时不要拒绝这份合作了。如果对方只是正常投资,测试通过之后,我们自然可以继续商议合作。”
“但如果有人想借着设备监测的名义获取不该获取的数据,那么这次测试,或许就能让我们看清他们的真实目的。”
姜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她现在还不打算和姜瑾彻底撕破脸,毕竟对方手里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她并不清楚。
如果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接下来的事情反而不好办。
所以这一次,她不准备直接动手。
先看看姜瑾想干什么,再决定怎么收拾他。
三皇子府。
姜瑾正在查看系统商城里的商品。
自从将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提升到S级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变化。
可惜商城里的更高等级强化药剂,价格贵得有些离谱。
尤其是能够将精神力从S级提升到SS级的药剂,所需命运值几乎是之前的数倍。
他攒了那么久的命运值,如今也只够买下一部分辅助材料。
想到这里,姜瑾不免有些烦躁。
明明自己比姜明月早穿越那么多年,拥有系统的时间也更长,可最近却越来越难从她身上获得有效收益。
甚至连小八的某些功能,都开始频繁出现权限不足的提示。
这让他怎么甘心?
正想着,光脑突然亮了起来。
沈修远发来消息。
【三殿下,科学院对我们的投资计划表示了初步兴趣,不过他们提出,需要先进行设备独立测试,尤其是精神潮汐残留检测功能。测试通过后,才会进一步讨论合作细节。】
姜瑾眼神一动。
精神潮汐残留检测?
这么巧?
他刚准备让小八寻找相关数据,科学院就主动提出了测试。
不过,这倒不一定是坏事。
姜瑾很清楚,正常科研机构确实会对外部设备进行安全审核,这种要求并不过分。
况且,只要设备能够进入科学院的研究流程,他就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很快回复。
【答应他们,所有测试费用由集团承担,设备可以先提供给科学院使用。只要不涉及核心商业机密,其他技术审核要求都可以配合。】
消息发出去之后,姜瑾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八,你最近能不能检测到阿九的活动?”
精神海里,小白狐慢吞吞抬起头。
【宿主,自从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之后,九号系统的信号一直很不稳定,而且对方似乎加强了自身的防护,我无法进行持续追踪。】
姜瑾眯起眼睛。
又是这样。
上次在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中,小八和阿九已经有过接触。
从那以后,他便意识到,姜明月身上的系统,恐怕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特殊。
如今自己明明已经将系统权限提升了不少,却还是无法真正掌握对方的情况。
这实在让人不舒服。
不过没关系。
既然直接查不到,那就换个办法。
姜瑾看向光屏上关于宁清妍的资料,唇角缓缓勾起。
“她不是一直很关心科学院的事情吗?既然如此,就让她看看,这次宁清妍的二次觉醒,究竟能给帝国带来多大的惊喜。”
小八乖乖应了一声。
姜瑾并不知道,此刻在另一边的五公主府里,姜明月同样盯着他的名字,笑得十分开心。
【阿九,你说姜瑾这次会不会亲自来找我?】
阿九:【宿主,您不是说暂时不想让他发现您已经知道他的秘密吗?】
姜明月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
【是不想让他发现啊,可谁规定我不能给他准备一点小惊喜了?】
阿九晃了晃尾巴,忽然觉得有点同情小八。
它那个老朋友跟了姜瑾这么多年,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宿主已经被人盯上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阿九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宿主!等等!】
姜明月放下杯子。
【又怎么了?】
小狐狸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刚刚白塔那边传来了一条新的消息。宁清妍主动向谢栖白提出,想和您见一面。】
姜明月微微一怔。
宁清妍要见她?
这位原著女主才刚刚苏醒,按理说应该忙着接受检查,或者和顾闻川研究二次觉醒的事情才对。
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
【她有说什么原因吗?】
阿九顿了顿。
【有。她说,她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过一个很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几个数字,她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今天看到精神潮汐检测设备的资料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姜明月心头莫名一跳。
【什么数字?】
阿九的声音低了下去。
【零八。】
【零九。】
姜明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小八,阿九?
这么巧?
而精神海里,向来活泼的小狐狸也难得沉默下来。
因为它比姜明月更清楚,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中央星那场精神潮汐,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场意外!
更让阿九感到不安的是——
宁清妍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星际土著,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听到与系统编号有关的信息?
姜明月缓缓坐直身体。
她忽然觉得,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次,她必须亲自去见宁清妍。
因为她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这个刚刚苏醒的原著女主,或许知道一些连姜瑾都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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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光屏上的内容,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
宁清妍?
这不是周聿衡一直喜欢的那个雌性吗?
作为曾经的五公主征夫候选人,他们几个人之间虽然算不上多么熟悉,但彼此的底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周聿衡。
那家伙对五公主的征夫之位没什么兴趣,一心扑在科学院的研究项目上,旁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他们几个却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为了宁清妍。
只不过,沈修远不太明白,三殿下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雌性感兴趣。
自从决定站到姜瑾这一边,他已经陆陆续续替对方办了不少事情,对姜瑾的行事风格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这位三皇子,绝对不是表面上那种玩世不恭的人。
尤其是最近。
姜瑾虽然没有正式参与皇储之争,但私底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甚至连能源集团内部的一些重要项目,都开始出现了他的影子。
如今又盯上科学院?
沈修远主动拨通了通讯。
“三殿下,关于宁清妍的事情,我可以安排人去接触,不过她刚完成精神力二次觉醒,科学院肯定会重点保护。”
“顾教授又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恐怕未必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姜瑾:“你不必表现出对她的特别关注。能源集团不是一直想进入高等级精神力药剂市场吗?你就以集团的名义成立专项研究基金,公开邀请科学院的研究团队申请资助。”
“项目不需要立即盈利,资金也可以适当多给一些,但有一个条件,凡是接受资助的团队,都必须使用集团提供的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
沈修远微微一怔。
他原本还以为,姜瑾是看中了宁清妍的精神力天赋,打算提前拉拢这位新晋S级雌性。
可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
这种东西科学院并不缺,能源集团提供的设备即使性能更好,不至于成为三殿下特别强调的合作条件。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我明白了,集团最近正好有几项新型设备需要寻找合作机构,借着这个机会提出资助计划也不会显得突兀。”
“至于周聿衡,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宁清妍才刚醒,他应该很希望能帮上她的忙。”
姜瑾满意地笑了笑。
“修远,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宁清妍本人愿不愿意接受资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参与的项目用上我们的设备。”
通讯结束。
姜瑾放下光脑,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宁清妍的二次觉醒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雌性突然提升到S级的精神力。
而是小八刚刚发布的一条特殊提示。
【检测到重要命运人物发生异常成长。】
【目标:宁清妍。】
【当前精神力等级:S级。】
【检测到目标精神海内存在未完全消散的特殊能量残留,建议宿主完成相关数据采集。】
特殊能量残留?
姜瑾盯着最后一行提示,若有所思。
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大部分受影响兽人的精神海早就恢复正常。
宁清妍倒好。
不仅没受到永久性损伤,还借着那场意外完成了二次觉醒。
这其中,要说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他可不相信。
更何况,那场精神潮汐本身就不简单。
姜瑾缓缓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位原著女主的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五公主府。
姜明月刚结束与谢栖白的通讯,准备继续享用自己吃到一半的午饭。
可惜,她才夹起一块肉,脑海里的阿九就突然叫了起来。
【宿主!宿主!有情况!】
姜明月被它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夹起来的肉掉回盘子里。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精神海里上蹿下跳的小白狐。
【怎么了?姜瑾终于忍不住,准备造反了?】
阿九被噎了一下。
【那倒没有,不过我刚刚发现,宁清妍完成二次觉醒之后,系统后台重新更新了她的命运信息!】
命运信息?
姜明月放下筷子,示意阿九继续。
【以前系统记录里,宁清妍的精神力确实会提升到S级,但具体时间并不是现在。】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她应该在参与一项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之后,才获得二次觉醒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提前觉醒了,而且触发条件也完全改变了。】
阿九挠了挠耳朵,有些困惑。
【我查了一下,这种情况通常意味着原有命运轨迹受到了外部因素的干扰,系统正在重新计算后续的剧情变化。】
姜明月慢慢靠回椅背。
果然。
她之前就觉得不太对劲。
原著女主提前觉醒,乍看之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剧情变化,可如果考虑到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以及姜瑾最近频繁出现的那些小动作,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尤其是,姜瑾也是穿越者。
他知道的剧情,未必比自己少。
想到这里,姜明月忽然道:【阿九,如果有人知道宁清妍将来会成为S级雌性,又提前掌握了她二次觉醒的部分条件,有没有可能人为促成这次觉醒?】
阿九愣了一下。
【理论上有可能,但精神力二次觉醒非常复杂,就算使用系统商城里的高级药剂,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更何况,不同兽人的精神海结构存在差异,外部刺激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姜明月若有所思。
是啊。
普通人哪有那么容易完成二次觉醒。
可姜瑾不一样。
他既有系统,又知道部分原著剧情,甚至还通过商城里的特殊药剂,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提升到了S级。
这种在别人眼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对他而言,未必有那么困难。
不过,目前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仅凭猜测就把宁清妍的觉醒归结到姜瑾身上。
毕竟那家伙虽然坏,但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抢着干。
姜明月重新拿起筷子,刚准备继续吃饭,光脑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谢栖白。
姜明月眨了眨眼睛。
刚刚不是才聊完吗?
怎么又来了?
通讯接通,谢栖白的神情比之前严肃了不少。
“殿下,刚才科学院收到了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是星际能源集团发过来的。他们打算成立一个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基金,首批投入的资金相当可观,顾老师原本还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我看了合作条件,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姜明月眼睛微微一眯。
星际能源集团?
那不是沈修远家的产业吗?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查姜瑾的时候,沈修远就已经和其他几个征夫候选人一起,站到了他那边。
现在宁清妍刚刚苏醒,沈家就迫不及待地要投资精神力药剂研究。
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
“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资金方面倒是非常宽松,甚至允许研究团队在初期不承担盈利指标,但对方要求所有接受资助的项目,必须使用集团提供的精神力辅助监测设备,而且相关设备需要接入他们的远程维护平台。”
谢栖白补充道:“我特意查了一下,他们推荐的那款设备虽然是最新型号,但性能并没有比科学院目前使用的设备优秀太多,反而增加了不必要的数据传输环节。”
姜明月听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哎哟,这可真是巧了。
沈修远什么时候这么热爱科研事业了?
以前作为征夫候选人的时候,也没见他对精神力药剂有多大兴趣。
如今宁清妍刚刚提升到S级,沈家就突然成了支持科研的慈善家。
真有意思。
她几乎不用继续往下猜,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背后大概率是谁在推动。
不过,比起直接拒绝对方,她有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栖白,你先不要急着让顾老师拒绝,帮我确认一件事。对方要求接入远程维护平台,是为了获取设备运行数据,还是包括受检者的原始精神力波形?”
作为药剂师,谢栖白当然明白这两者的区别。
设备运行数据只是普通的技术指标,而原始精神力波形,则可能涉及受检者的精神海结构与个体隐私。
尤其是高等级雌性。
某些特殊的精神力波形,甚至可以成为辨认其精神力特征的重要依据。
如果有人故意收集这些数据……
谢栖白:“公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仔细核对相关条款。在没有取得受检者明确授权之前,科学院不会允许外部机构读取任何原始精神力数据。”
姜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她并没有把姜瑾的事情告诉谢栖白。
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塔医疗中心。
周聿衡刚从宁清妍的病房出来,就接到了沈修远的通讯。
听完对方介绍的合作项目,他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能源集团愿意资助高等级精神力药剂研究,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具体合作条件需要经过科学院审核,尤其是涉及精神力数据采集的部分,不能因为资金充足就跳过必要程序。”
沈修远笑着解释道:“你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参与科研投资,该有的流程肯定不会少。”
“只是听说宁清妍刚刚完成二次觉醒,集团觉得这类研究具有很大潜力,如果能借此推动相关药剂的发展,对帝国来说也是件好事。”
周聿衡沉默了会。
如果只是正常的科研合作,他自然不会拒绝。
清妍一直希望研制出,能够改善高等级兽人精神力暴动的药剂,若能获得充足的研究资金,对她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修远这次主动联系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两人以前虽然认识,却算不上多么亲近。
更何况,沈修远如今与三殿下走得很近,这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周聿衡道:“项目资料可以先发给我,但是否参与,需要由宁清妍和顾教授自己决定。”
“如果科学院审核没有问题,我会认真考虑加入研究团队,不过研究数据必须由科学院独立保管。”
沈修远的笑容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才重新点头。
“当然,科研合作本来就应该尊重研究人员的意见,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具体细节还得由双方慢慢商议。”
通讯结束。
周聿衡看着光屏上刚收到的项目资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并不是不信任沈修远的商业能力。
恰恰相反。
沈修远能够年纪轻轻就在能源集团掌握相当大的话语权,本身就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可一个精明的商人,突然愿意投入巨额资金,资助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科研项目,还表现得如此积极……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做慈善。
周聿衡想了想,决定先把资料交给顾闻川。
至于宁清妍那边,还是等她身体彻底恢复,再征求她的意见比较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宁清妍比他想象中更加敏锐。
当天下午,顾闻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有能源集团愿意资助研究项目,宁清妍便主动要求查看合作方案。
看到其中关于精神力监测设备的条款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导师,这项设备的远程维护权限,为什么还包括受检者的精神力原始波形?”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药剂研究,使用经过脱敏处理的检测数据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向投资方开放这些信息。”
顾闻川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作为科学院资深研究人员,他当然知道精神力数据的重要性。
只是之前注意力都放在研究资金和设备性能上,一时没有察觉这些条款隐藏的问题。
“你说得对,这份合作方案确实需要重新审核。资金可以接受,设备也可以采购,但涉及受检者隐私的权限必须剔除,尤其是你刚刚完成二次觉醒,绝对不能让这些数据随意流出去。”
宁清妍轻轻点头。
她倒没有因此认定能源集团有什么恶意。
商业机构提出对自己有利的合作条款,本就是很常见的事情。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条款会引起科学院的警惕。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坚持写进去?
宁清妍垂下眼睛,重新翻阅起那份合作文件。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细节。
合作方案附带的设备检测说明中,除了常规精神力数据外,还特别列出了一项针对异常精神力共振残留的检测功能。
而这项功能的适用对象,恰好包括受到大规模精神潮汐影响后,出现精神海结构变化的兽人。
宁清妍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怎么觉得,这款设备简直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傍晚,五公主府的花园里,姜明月正坐在藤椅上,听阿九汇报最新情况。
【宿主,谢栖白已经把合作方案的异常条款发过来了。我检查过啦,对方要求开放的权限确实超出了正常研究需要,而且其中一项设备功能,专门针对精神潮汐残留进行高精度分析。】
姜明月抬手摸了摸下巴。
果然,姜瑾没那么好心。
如果只是想拉拢宁清妍,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应该是宁清妍精神海里残留的某些特殊信息。
可问题来了。
姜瑾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东西?
难道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姜瑾这么迫不及待地伸手,那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阿九,你能不能帮我制作一份模拟精神力检测数据?】
【不需要伪造真实病历,只要在不涉及任何人隐私的前提下,模拟出类似精神潮汐残留的波形就可以。】
阿九甩了甩尾巴。
【当然可以!系统有专门的数据模拟功能,只不过模拟波形和真实精神力数据存在区别,如果遇到高级检测程序,还是有可能被识别出来的。】
姜明月笑得更加灿烂。
【能识别出来才好呢。你再帮我加一个独立的访问标记,只要有人通过远程维护平台读取这份测试数据,就把访问时间、设备编号和数据接收端记录下来。】
阿九眨了眨眼睛。
【宿主,你这是准备钓鱼?】
【什么钓鱼,我这是帮助能源集团测试他们的新设备,顺便看看对方的技术水平到底怎么样。】
阿九:“……”
宿主真是越来越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过它喜欢!
姜明月很快联系了谢栖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她没有要求科学院泄露任何真实数据,也不准备私自入侵能源集团的设备。
恰恰相反。
她打算让谢栖白以正常的技术审核名义,向对方提出一个合理要求。
既然能源集团坚持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监测设备,那么在正式合作之前,自然需要接受科学院的独立测试。
测试过程中,可以使用人工生成的模拟精神力波形。
双方提前签署协议,测试设备不得将数据传输到未经授权的外部地址。
听起来是不是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十分符合科研规范。
可如果某些人真的对精神潮汐数据抱有特殊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谢栖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殿下,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为什么让我暂时不要拒绝这份合作了。如果对方只是正常投资,测试通过之后,我们自然可以继续商议合作。”
“但如果有人想借着设备监测的名义获取不该获取的数据,那么这次测试,或许就能让我们看清他们的真实目的。”
姜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她现在还不打算和姜瑾彻底撕破脸,毕竟对方手里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她并不清楚。
如果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接下来的事情反而不好办。
所以这一次,她不准备直接动手。
先看看姜瑾想干什么,再决定怎么收拾他。
三皇子府。
姜瑾正在查看系统商城里的商品。
自从将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提升到S级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变化。
可惜商城里的更高等级强化药剂,价格贵得有些离谱。
尤其是能够将精神力从S级提升到SS级的药剂,所需命运值几乎是之前的数倍。
他攒了那么久的命运值,如今也只够买下一部分辅助材料。
想到这里,姜瑾不免有些烦躁。
明明自己比姜明月早穿越那么多年,拥有系统的时间也更长,可最近却越来越难从她身上获得有效收益。
甚至连小八的某些功能,都开始频繁出现权限不足的提示。
这让他怎么甘心?
正想着,光脑突然亮了起来。
沈修远发来消息。
【三殿下,科学院对我们的投资计划表示了初步兴趣,不过他们提出,需要先进行设备独立测试,尤其是精神潮汐残留检测功能。测试通过后,才会进一步讨论合作细节。】
姜瑾眼神一动。
精神潮汐残留检测?
这么巧?
他刚准备让小八寻找相关数据,科学院就主动提出了测试。
不过,这倒不一定是坏事。
姜瑾很清楚,正常科研机构确实会对外部设备进行安全审核,这种要求并不过分。
况且,只要设备能够进入科学院的研究流程,他就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很快回复。
【答应他们,所有测试费用由集团承担,设备可以先提供给科学院使用。只要不涉及核心商业机密,其他技术审核要求都可以配合。】
消息发出去之后,姜瑾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八,你最近能不能检测到阿九的活动?”
精神海里,小白狐慢吞吞抬起头。
【宿主,自从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之后,九号系统的信号一直很不稳定,而且对方似乎加强了自身的防护,我无法进行持续追踪。】
姜瑾眯起眼睛。
又是这样。
上次在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中,小八和阿九已经有过接触。
从那以后,他便意识到,姜明月身上的系统,恐怕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特殊。
如今自己明明已经将系统权限提升了不少,却还是无法真正掌握对方的情况。
这实在让人不舒服。
不过没关系。
既然直接查不到,那就换个办法。
姜瑾看向光屏上关于宁清妍的资料,唇角缓缓勾起。
“她不是一直很关心科学院的事情吗?既然如此,就让她看看,这次宁清妍的二次觉醒,究竟能给帝国带来多大的惊喜。”
小八乖乖应了一声。
姜瑾并不知道,此刻在另一边的五公主府里,姜明月同样盯着他的名字,笑得十分开心。
【阿九,你说姜瑾这次会不会亲自来找我?】
阿九:【宿主,您不是说暂时不想让他发现您已经知道他的秘密吗?】
姜明月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
【是不想让他发现啊,可谁规定我不能给他准备一点小惊喜了?】
阿九晃了晃尾巴,忽然觉得有点同情小八。
它那个老朋友跟了姜瑾这么多年,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宿主已经被人盯上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阿九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宿主!等等!】
姜明月放下杯子。
【又怎么了?】
小狐狸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刚刚白塔那边传来了一条新的消息。宁清妍主动向谢栖白提出,想和您见一面。】
姜明月微微一怔。
宁清妍要见她?
这位原著女主才刚刚苏醒,按理说应该忙着接受检查,或者和顾闻川研究二次觉醒的事情才对。
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
【她有说什么原因吗?】
阿九顿了顿。
【有。她说,她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过一个很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几个数字,她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今天看到精神潮汐检测设备的资料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姜明月心头莫名一跳。
【什么数字?】
阿九的声音低了下去。
【零八。】
【零九。】
姜明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小八,阿九?
这么巧?
而精神海里,向来活泼的小狐狸也难得沉默下来。
因为它比姜明月更清楚,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中央星那场精神潮汐,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场意外!
更让阿九感到不安的是——
宁清妍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星际土著,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听到与系统编号有关的信息?
姜明月缓缓坐直身体。
她忽然觉得,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次,她必须亲自去见宁清妍。
因为她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这个刚刚苏醒的原著女主,或许知道一些连姜瑾都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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