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援
宋卫国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枪口在黑暗中闪出短促的火光。每一枪都有一人倒地，枪枪命中要害。五十米之内，他这两把枪上的功夫出神入化，没人能在他面前多站一秒钟。
“二排三班，跟我来！”宋卫国喊了一声，带着几个战士直扑正房。他听常珩说过，维持会长李友仁的住处在正房西侧。果然，一脚踹开房门，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坐在地上穿衣服，衣服扣子都扣错了行。看见宋卫国进来，他吓得脸色煞白，嘴里“啊啊”地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床底下钻。
“李友仁！”宋卫国喝道，“出来！”
两个战士上去把人从床底下拽了出来，按在地上绑了个结实。
院子里，二排和三排的战士们已经解决了大部分抵抗。二十多个带枪的自卫队员，有的被击毙，有的跪在地上双手举枪投降。还有三十多个拿大刀、长矛的，大多缩在厢房里不敢动弹，被战士们一个个绑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从爆炸声响起到控制整个院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陈金水大步走进院子，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俘虏：“全部绑紧，蹲在院子里，一个不许跑。二排清点人数和武器。”
宋卫国站在院门口，往东边张望。停河铺方向，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哨音。鬼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陈叔，鬼子出来了。”宋卫国说。
陈金水点点头：“我加快物资搜集速度。”
二排三排押着俘虏，带上搜出的武器，迅速从东门撤离，其他战士继续搜集物资。宋卫国边走边回头看，只见停河铺炮楼下的公路上，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队人影，正朝靳家街方向移动。那些人跑得散乱，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乱晃。
“来了。”宋卫国加速跑向东面缓坡，找到宋春生：“爹，鬼子出来了，看样子约么是一个小队。”
宋春生站在缓坡上的一棵老松树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镜子说：“全部就位。等他们过了公路中线再打。”
胡大江带着一排趴在缓坡上的阵地里，机枪手们已经架好了枪。两挺民二十四重机枪伏在两侧，枪口对着公路方向。六挺九六式轻机枪分布在阵地前方，形成了交叉火网。六门八九式掷弹筒呈弧形排列，炮手们已经调好了角度。
远处的公路上，日军分队小跑着前进，手电筒光柱不停晃动。他们后面跟着三十来个伪警备队员，稀稀拉拉地跑着，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大半夜的，又在折腾什么！”
“靳家街方向有枪声，估计是土八路打维持会。赶紧跟上去看看。”
“土八路也敢打维持会？他们不知道停河铺就在旁边吗？真是找死。”
“少说两句，小心太君听见。”
日伪军沿着公路向靳家街方向前进。他们刚过了停河铺南侧公路的中段，胡大江低喝一声：“照明弹，放！”
一枚自制照明弹从掷弹筒口射出，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日伪军头顶上空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段公路。那些日伪军的面孔、衣服、枪械，在白光下纤毫毕现。有人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有人傻傻地抬头看着头顶的光球，还有人本能地举起胳膊遮挡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东面缓坡上，枪声大作。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两条赤红的火鞭，从缓坡上横扫下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六挺轻机枪的枪口喷出橘黄色的火焰，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公路上。六门掷弹筒的炮弹接踵而至，轰轰轰地在日伪军队伍中炸开，泥土和人体碎片飞上半空。
四十几名日伪军顿时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不到十个人，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掉头就往后跑。两条火鞭追着他们的后背扫过去，子弹咬进肉里，发出沉闷的扑扑声。不到十秒钟，最后几个逃跑的家伙也栽倒在公路上，再没了动静。
照明弹缓缓落下，光线黯淡，最后熄灭了。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味，还有尚未散尽的热气。
宋卫国趴在阵地上，透过步枪准星扫了一眼公路，低声道：“一个都没跑掉。”
胡大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照明弹打了三发。不过，效果也好，一个敌人都没跑了。”
宋春生走过来，沉声道：“收拾战场，检查有没有活口。然后等鬼子炮楼反应。”
宋卫国说：“爹，一会儿我去看看炮楼的动静。”
话没说完，停河铺炮楼方向突然亮起了探照灯，光束朝这边扫过来。紧接着，炮楼上响起了急促的机枪扫射声，子弹从头顶掠过，打得松树枝叶簌簌直落。
宋春生压低了身子：“不看了，先撤。鬼子这是瞎打，别理他。”
......
停河铺炮楼里，鬼子小队长小林三郎站在射击孔前，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望远镜，浑身微微发抖。
就在五分钟前，他派出的援军在他的注视下被全歼了。那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的机枪声和掷弹筒爆炸声，就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暴风雨，在一瞬间把他派出去的人全部吞没了。
“关闭大门！”小林三郎转身喝道，“所有人员，进入射击位置！”
炮楼里的鬼子兵和伪警备队员乱成一团，纷纷奔向各自的位置。厚重的木门吱吱嘎嘎地关上，铁门闩落下。射击孔后，一支支步枪和机枪枪管伸了出来，对着外面黑洞洞的夜色。
小林三郎冲进通讯室，抓起电话，要通了黎城县城的守备大队部。
“喂，我是停河铺据点，给我接大队长！”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黑木一郎大队长的声音：“什么事？”
“报告大队长，靳家街维持会遭到八路军袭击！我派出一支小队前往救援，在停河铺南侧公路上遭到八路军重兵埋伏，援军全军覆灭！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黑木的声音带着狐疑：“八路军有多少人？”
“不清楚！”小林三郎咽了口唾沫，“但是从枪声判断，对方装备了大量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火力非常猛烈！我派出去的人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黑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据点现在什么情况？”
“据点完好！我已经下令死守！所有士兵都在射击位置！”
“好。你给我守住据点。夜晚容易遭到敌人伏击，暂不派人支援。”
小林三郎急了：“可是大队长，如果八路军攻打据点怎么办？”
黑木冷哼了一声：“八路军没有重武器，不敢攻打炮楼。他们打维持会，无非是想抢些物资。援军会有的，但要等天亮以后。你给我守住，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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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友仁！”宋卫国喝道，“出来！”
两个战士上去把人从床底下拽了出来，按在地上绑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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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从爆炸声响起到控制整个院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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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卫国站在院门口，往东边张望。停河铺方向，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哨音。鬼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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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水点点头：“我加快物资搜集速度。”
二排三排押着俘虏，带上搜出的武器，迅速从东门撤离，其他战士继续搜集物资。宋卫国边走边回头看，只见停河铺炮楼下的公路上，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队人影，正朝靳家街方向移动。那些人跑得散乱，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乱晃。
“来了。”宋卫国加速跑向东面缓坡，找到宋春生：“爹，鬼子出来了，看样子约么是一个小队。”
宋春生站在缓坡上的一棵老松树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镜子说：“全部就位。等他们过了公路中线再打。”
胡大江带着一排趴在缓坡上的阵地里，机枪手们已经架好了枪。两挺民二十四重机枪伏在两侧，枪口对着公路方向。六挺九六式轻机枪分布在阵地前方，形成了交叉火网。六门八九式掷弹筒呈弧形排列，炮手们已经调好了角度。
远处的公路上，日军分队小跑着前进，手电筒光柱不停晃动。他们后面跟着三十来个伪警备队员，稀稀拉拉地跑着，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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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街方向有枪声，估计是土八路打维持会。赶紧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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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东面缓坡上，枪声大作。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两条赤红的火鞭，从缓坡上横扫下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六挺轻机枪的枪口喷出橘黄色的火焰，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公路上。六门掷弹筒的炮弹接踵而至，轰轰轰地在日伪军队伍中炸开，泥土和人体碎片飞上半空。
四十几名日伪军顿时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不到十个人，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掉头就往后跑。两条火鞭追着他们的后背扫过去，子弹咬进肉里，发出沉闷的扑扑声。不到十秒钟，最后几个逃跑的家伙也栽倒在公路上，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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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照明弹打了三发。不过，效果也好，一个敌人都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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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分钟前，他派出的援军在他的注视下被全歼了。那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的机枪声和掷弹筒爆炸声，就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暴风雨，在一瞬间把他派出去的人全部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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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楼里的鬼子兵和伪警备队员乱成一团，纷纷奔向各自的位置。厚重的木门吱吱嘎嘎地关上，铁门闩落下。射击孔后，一支支步枪和机枪枪管伸了出来，对着外面黑洞洞的夜色。
小林三郎冲进通讯室，抓起电话，要通了黎城县城的守备大队部。
“喂，我是停河铺据点，给我接大队长！”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黑木一郎大队长的声音：“什么事？”
“报告大队长，靳家街维持会遭到八路军袭击！我派出一支小队前往救援，在停河铺南侧公路上遭到八路军重兵埋伏，援军全军覆灭！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黑木的声音带着狐疑：“八路军有多少人？”
“不清楚！”小林三郎咽了口唾沫，“但是从枪声判断，对方装备了大量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火力非常猛烈！我派出去的人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黑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据点现在什么情况？”
“据点完好！我已经下令死守！所有士兵都在射击位置！”
“好。你给我守住据点。夜晚容易遭到敌人伏击，暂不派人支援。”
小林三郎急了：“可是大队长，如果八路军攻打据点怎么办？”
黑木冷哼了一声：“八路军没有重武器，不敢攻打炮楼。他们打维持会，无非是想抢些物资。援军会有的，但要等天亮以后。你给我守住，不许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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