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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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鹿琛一路抱着。
尽管不太适应，赵筠还是没有拒绝。
她不想一路扶墙跳过去，也没有那份精力这么折腾。
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是这里最正常，也最有绅士风度的一位。
“咦，这是你的精神体吗？好漂亮。”
怀中突然多了一头小鹿，正用黝黑的眼珠好奇打量，然后用鹿角一下下蹭着她的胳膊。
这一举动彻底俘获赵筠的心，立马将刚才的不愉快抛掷脑后。
鹿琛低头看了眼，麋鹿精神体告诉他，它很喜欢这个向导。
嘀嘀咕咕想着，小向导的味道，清甜可口。
想吸。
眼神有一瞬晦暗，男人嗓音比先前低了几分：“是的，你可以摸摸鹿角。”
哨兵精神体与向导精神体天然亲昵，下一瞬小绿萝忍不住露出一个叶片，纤细藤蔓点了点鹿角，得到回应后立马缠了上去。
藤蔓细细收缩，又轻轻松开，像是爱抚心爱的玩具一样。
然后就听见内心深处传来回响——
好饿！
好想吞掉它!
这个念头一出，赵筠浑身一激灵。
她简直疯了，怎么可以吃鹿琛的精神体，这会送上军事法庭裁决的。
鹿琛对这些一无所知，赵筠悄悄掀开眼皮看去，他神色如常，似乎......还有些享受？
只有他自己知道，偏长的金发后，他的耳根在发烫。
薄红压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平时注射向导素的感觉完全不同。
赵筠摸了摸鹿角，小脸满是新奇：“它有名字吗？”
鹿琛：“小黄。”
好一个小黄，感情按颜色起名的。
“到了。”
二人抬眸看去，偌大检测室只有温野一人，他似乎刚调试好仪器，正慢条斯理脱下手套。
看见他们，眼中有一瞬的浮动，在注意到互动的两小只后，淡然出声：“收起来。”
说完又补充：“会影响检测结果。”
赵筠纳闷：嗯？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小绿萝扑了个空，藤蔓翻腾扭动，告诉别人它要找小鹿贴贴。
鹿琛眼底如漆黑幽谭，将人放好后轻声说：“乖哦，一会让它跟你玩。”
最后一个字咬的格外重，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就是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至于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煎熬，不过也很快。
报告给出：
赵筠，23岁，精神体绿萝。
精神力等级：F级。
一个F级能干什么？
给墨吾这种2S级做疏导都不够。
就算做了，A级向导一小时完成5%的进度，她连1%都够呛。
她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糕。
放在向导云集的中央星，完全不够看，也不会有人愿意成为她的专属哨兵。
赵筠感觉温野的脸有点阴沉，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又在怀疑什么？！
怀疑扮猪吃老虎吗...可检测结果做不了假。
忽地，赵筠记得有一种罪叫莫须有。
该不会黑的白的全算成她的，然后找个借口把她打发出去，正好省得把定时炸弹放身边。
！！！
很有可能。
无权无势F级向导，人是接她才失踪，而她又名声在外，到时候百口莫辩。
处理一个废物小向导而已，温野还是有这个权力。
心急则乱，就见她提着一条断腿，一蹦一蹦凑了过来，可惜她高估了另一条腿，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哦吼，完蛋！
这一摔得躺上好几天。
有些自暴自弃闭上眼，接受社死和二进宫的现实。
然而有人比她还快，一把拎住她的衣领。
墨吾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这么迫不及待？”
赵筠：“？”
“温野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往上扑。”
“还是说你更喜欢那只鹿？”
在她身上，墨吾闻到鹿琛的哨兵素，很淡很浅。
细长的红色舌头舔了舔虎牙，俊美的脸上满是邪性，与此同时冷冰冰的粘腻触感缠绕脖颈。
这份感觉很不妙，就像是爬行类动物上了身。
爬行类......
转过头，赵筠都来不及看清就两眼一黑，彻底“享福”去了。
昏死前默念，愿世界没有爬行动物。
这下轮到墨吾震惊，他知道向导并不喜欢这类精神体，甚至有的会害怕。
可万万没想到，她会害怕到晕厥。
“喂！别装了！”
伸手掐了一把，本就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痕。
可她依旧双目紧闭，浓睫紧紧贴着脸颊，连颤动的意思都没有。
真晕了。
墨吾拎着人原地打转：！！！好急好急，精神体吓晕向导怎么办？
玻璃窗外，正和鹿琛交谈的人余光瞥见里面。
墨吾揪着人，手里的女孩跟小猫一样软绵绵，手脚自然垂落。
在她肩膀，有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蓝白色海蛇。
鹿琛跟着看去，看清后瞳孔微缩，有些恼火：“有时候真的不相信他和墨生是同胞兄弟。”
一个灵珠，一个魔丸。
字面意思。
能想出拿精神体恐吓向导，也就他干得出来。
于是，门吱呀打开。
比“问候”更早到的是呼啸拳风，然后墨吾梅开二度重新“镶”回墙里。
温野接住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出了检测室。
这一次鹿琛都懒得去看，头也不回丢下话：“去A级污染区，一百个变异体，杀不完不准回来。”
*
梦中蓝星还是从前模样。
湛蓝天空，白云飘浮，微风拂动。
小小的赵筠走在乡间小道，攥着风车笑得灿烂，小短腿倒腾很快，一会就没了影。
当她发现自己身处陌生地方，周围都是比人高的杂草，一股无名恐惧涌上。
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条碗口粗的蓝白环状毒蛇高高立起，居高临下轻蔑打量着小豆丁。
它张开血盆大口，细长的毒牙挂着腥臭口水，直直扑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梦境与现实颠倒，惊恐交加之下她用手臂阻挡，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梦醒了。
赵筠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回想起那条蛇，后背冷汗涔涔，它和墨吾的精神体一模一样。
处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复苏，那条菜花蛇莫名换成了它。
“你还好吗？”
一道陌生男声打断思绪。
这才发现她此刻不在病房，看起来倒像是谁的房间。
冰凉的温度搭在额头，下意识仰头去看，却撞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墨吾？
不，不对......
他是蓝色头发，而面前人是黑发蓝瞳。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柔软一片，和墨吾邪气欠揍的样子全然不同。
当她注视过来，男人飞快解释：
“我、我是墨吾弟弟，墨生。”
“他今天冲撞了您，我来替他道歉......”
不是墨吾就好。
赵筠庆幸抚上心口，微微喘息着。
高大挺拔的男人手足无措，收回搭在额头的手，松了口气：“已经退烧了。”
他坐在床边，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愧疚：“墨吾已经受罚，我知道这不足以弥补，所以请允许我来照顾您的起居。”
漂亮的丹凤眼忐忑看她，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仍在生气，不由得垂下眼，抿了下唇瓣。
她不原谅也没关系。
小白虽然颜色好看，可性格和墨吾一样蔫坏，他现在只希望不要真害她留下什么阴影。
他可太清楚那滋味......
就在墨生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听见女孩轻柔的嗓音：“你和墨吾是兄弟，那你的精神体是......”
“眼镜王蛇。”
他急急回答，说完又有些底气不足。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
“你别怕，没有允许精神体不会随意出现。”
越说声音越轻飘飘，仿佛一阵风能吹跑。
因为精神体，墨生一直自卑敏感。
想到第一次做精神疏导，刚放出小黑，那个向导就露出嫌恶的表情，当场拒绝疏导，并且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
望着向导和另外一个猫咪精神体哨兵的亲密互动，他才明白自己和小黑有多惹人嫌。
小黑是长得丑，可他很乖很乖......这样也不可以吗？
“那...它会乱爬吗？”
漂亮的眼眸前浮起淡淡水雾，隔着它看见女孩纠结的神情。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食指一点点蜷起，带着淡淡病气的眉眼正一瞬不瞬盯着他。
然后墨生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它很听话也很温柔。”
“与墨吾的小白是不一样的。”
要不是怕吓到向导，他真的想唤出小黑，让她摸摸。
摸摸应该就没那么害怕吧......
此刻墨生精神海中。
一条黑色大蛇不安的甩着尾巴，主人与它通感导致它也能嗅探到空气中微弱的向导素。
它想出去，可主人管得严，不能出去。
于是温柔蛇用尾巴画着圈圈，连蛇信都不吐了，开始陷入内耗。
出去挨揍...不出去心痒痒......
赵筠唇瓣张了张，有些意外，眼底亮起一簇光。
她没忘记来这里的职责，作为向导安抚哨兵，避免因为污染值过高发生狂化。
不论是墨吾还是墨生，都是她今后的工作对象。
提前打好招呼能避免不少麻烦。
恰在此时安静很久的光脑亮起，是裴砚发来消息。
【裴砚：最近有些忙，刚整理出来一份资料，他们都是你负责的对象。】
【裴砚：第九军区哨兵.zip】
【裴砚：适应的怎么样？有问题随时找我。】
接连跳出一串消息，解压过后打开，里面赫然有十几页。
墨生很识趣让开，将室内温度调节到适宜数字就退了出去。
他走后，赵筠点开一页页翻过去：
温野，27岁，199cm，27
军衔：上校
精神体：白狮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60%日耳曼血统
在精神力等级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测试结果仅供参考。
赵筠有些懵圈，上学那会参考答案总会强调仅供参考，到了星际精神力等级也写仅供参考。
仅供参考，无法准确预估。
或许这位哨兵精神力增长超出2S级，也或许遭受打击等级跌落。
想起那双冷淡的眼睛，还有那双一拳把墨吾攮进墙里的手。
“他应该在隐藏实力，嗯，没错。”
作为第九军区一把手，保持神秘很合理。
纳赫特，26岁，195cm，25
军衔：中校
精神体：饕餮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59%斯拉夫血统
很好。
又是仅供参考。
他们到底多久没做过测试！
赵筠耐着性子看下去，越看眼皮越跳，且不论好几人的精神力等级模糊不清。
身高后面刻意缀着的数字是几个意思？
一个个看过去，就没有低于24的......
她隐隐觉着，这或许和某些生命大和谐有关。
墨吾，22岁，190cm，26
军衔：上尉
精神体：贝尔彻海蛇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20%尼安德特血统+10%斯拉夫血统
原来是海蛇。
难怪人这么毒。
她常年在内陆，旱鸭子哪见过海货。
墨吾的精神体和其他人略有区别，末位缀着两个小字：
变异。
......
鹿琛，26岁，194cm，**
军衔：中校
精神体：麋鹿精神力等级：S级
血统：49%日耳曼血统
一页页快速看过去，最后写着：
裴砚，24岁，196cm，27
军衔：上尉
精神体：烛龙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55%东亚华夏血统
竟然真的有华夏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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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太适应，赵筠还是没有拒绝。
她不想一路扶墙跳过去，也没有那份精力这么折腾。
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是这里最正常，也最有绅士风度的一位。
“咦，这是你的精神体吗？好漂亮。”
怀中突然多了一头小鹿，正用黝黑的眼珠好奇打量，然后用鹿角一下下蹭着她的胳膊。
这一举动彻底俘获赵筠的心，立马将刚才的不愉快抛掷脑后。
鹿琛低头看了眼，麋鹿精神体告诉他，它很喜欢这个向导。
嘀嘀咕咕想着，小向导的味道，清甜可口。
想吸。
眼神有一瞬晦暗，男人嗓音比先前低了几分：“是的，你可以摸摸鹿角。”
哨兵精神体与向导精神体天然亲昵，下一瞬小绿萝忍不住露出一个叶片，纤细藤蔓点了点鹿角，得到回应后立马缠了上去。
藤蔓细细收缩，又轻轻松开，像是爱抚心爱的玩具一样。
然后就听见内心深处传来回响——
好饿！
好想吞掉它!
这个念头一出，赵筠浑身一激灵。
她简直疯了，怎么可以吃鹿琛的精神体，这会送上军事法庭裁决的。
鹿琛对这些一无所知，赵筠悄悄掀开眼皮看去，他神色如常，似乎......还有些享受？
只有他自己知道，偏长的金发后，他的耳根在发烫。
薄红压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平时注射向导素的感觉完全不同。
赵筠摸了摸鹿角，小脸满是新奇：“它有名字吗？”
鹿琛：“小黄。”
好一个小黄，感情按颜色起名的。
“到了。”
二人抬眸看去，偌大检测室只有温野一人，他似乎刚调试好仪器，正慢条斯理脱下手套。
看见他们，眼中有一瞬的浮动，在注意到互动的两小只后，淡然出声：“收起来。”
说完又补充：“会影响检测结果。”
赵筠纳闷：嗯？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小绿萝扑了个空，藤蔓翻腾扭动，告诉别人它要找小鹿贴贴。
鹿琛眼底如漆黑幽谭，将人放好后轻声说：“乖哦，一会让它跟你玩。”
最后一个字咬的格外重，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就是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至于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煎熬，不过也很快。
报告给出：
赵筠，23岁，精神体绿萝。
精神力等级：F级。
一个F级能干什么？
给墨吾这种2S级做疏导都不够。
就算做了，A级向导一小时完成5%的进度，她连1%都够呛。
她的情况比预想的还糟糕。
放在向导云集的中央星，完全不够看，也不会有人愿意成为她的专属哨兵。
赵筠感觉温野的脸有点阴沉，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又在怀疑什么？！
怀疑扮猪吃老虎吗...可检测结果做不了假。
忽地，赵筠记得有一种罪叫莫须有。
该不会黑的白的全算成她的，然后找个借口把她打发出去，正好省得把定时炸弹放身边。
！！！
很有可能。
无权无势F级向导，人是接她才失踪，而她又名声在外，到时候百口莫辩。
处理一个废物小向导而已，温野还是有这个权力。
心急则乱，就见她提着一条断腿，一蹦一蹦凑了过来，可惜她高估了另一条腿，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哦吼，完蛋！
这一摔得躺上好几天。
有些自暴自弃闭上眼，接受社死和二进宫的现实。
然而有人比她还快，一把拎住她的衣领。
墨吾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这么迫不及待？”
赵筠：“？”
“温野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往上扑。”
“还是说你更喜欢那只鹿？”
在她身上，墨吾闻到鹿琛的哨兵素，很淡很浅。
细长的红色舌头舔了舔虎牙，俊美的脸上满是邪性，与此同时冷冰冰的粘腻触感缠绕脖颈。
这份感觉很不妙，就像是爬行类动物上了身。
爬行类......
转过头，赵筠都来不及看清就两眼一黑，彻底“享福”去了。
昏死前默念，愿世界没有爬行动物。
这下轮到墨吾震惊，他知道向导并不喜欢这类精神体，甚至有的会害怕。
可万万没想到，她会害怕到晕厥。
“喂！别装了！”
伸手掐了一把，本就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痕。
可她依旧双目紧闭，浓睫紧紧贴着脸颊，连颤动的意思都没有。
真晕了。
墨吾拎着人原地打转：！！！好急好急，精神体吓晕向导怎么办？
玻璃窗外，正和鹿琛交谈的人余光瞥见里面。
墨吾揪着人，手里的女孩跟小猫一样软绵绵，手脚自然垂落。
在她肩膀，有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蓝白色海蛇。
鹿琛跟着看去，看清后瞳孔微缩，有些恼火：“有时候真的不相信他和墨生是同胞兄弟。”
一个灵珠，一个魔丸。
字面意思。
能想出拿精神体恐吓向导，也就他干得出来。
于是，门吱呀打开。
比“问候”更早到的是呼啸拳风，然后墨吾梅开二度重新“镶”回墙里。
温野接住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出了检测室。
这一次鹿琛都懒得去看，头也不回丢下话：“去A级污染区，一百个变异体，杀不完不准回来。”
*
梦中蓝星还是从前模样。
湛蓝天空，白云飘浮，微风拂动。
小小的赵筠走在乡间小道，攥着风车笑得灿烂，小短腿倒腾很快，一会就没了影。
当她发现自己身处陌生地方，周围都是比人高的杂草，一股无名恐惧涌上。
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条碗口粗的蓝白环状毒蛇高高立起，居高临下轻蔑打量着小豆丁。
它张开血盆大口，细长的毒牙挂着腥臭口水，直直扑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梦境与现实颠倒，惊恐交加之下她用手臂阻挡，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梦醒了。
赵筠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回想起那条蛇，后背冷汗涔涔，它和墨吾的精神体一模一样。
处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复苏，那条菜花蛇莫名换成了它。
“你还好吗？”
一道陌生男声打断思绪。
这才发现她此刻不在病房，看起来倒像是谁的房间。
冰凉的温度搭在额头，下意识仰头去看，却撞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墨吾？
不，不对......
他是蓝色头发，而面前人是黑发蓝瞳。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柔软一片，和墨吾邪气欠揍的样子全然不同。
当她注视过来，男人飞快解释：
“我、我是墨吾弟弟，墨生。”
“他今天冲撞了您，我来替他道歉......”
不是墨吾就好。
赵筠庆幸抚上心口，微微喘息着。
高大挺拔的男人手足无措，收回搭在额头的手，松了口气：“已经退烧了。”
他坐在床边，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愧疚：“墨吾已经受罚，我知道这不足以弥补，所以请允许我来照顾您的起居。”
漂亮的丹凤眼忐忑看她，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仍在生气，不由得垂下眼，抿了下唇瓣。
她不原谅也没关系。
小白虽然颜色好看，可性格和墨吾一样蔫坏，他现在只希望不要真害她留下什么阴影。
他可太清楚那滋味......
就在墨生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听见女孩轻柔的嗓音：“你和墨吾是兄弟，那你的精神体是......”
“眼镜王蛇。”
他急急回答，说完又有些底气不足。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
“你别怕，没有允许精神体不会随意出现。”
越说声音越轻飘飘，仿佛一阵风能吹跑。
因为精神体，墨生一直自卑敏感。
想到第一次做精神疏导，刚放出小黑，那个向导就露出嫌恶的表情，当场拒绝疏导，并且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
望着向导和另外一个猫咪精神体哨兵的亲密互动，他才明白自己和小黑有多惹人嫌。
小黑是长得丑，可他很乖很乖......这样也不可以吗？
“那...它会乱爬吗？”
漂亮的眼眸前浮起淡淡水雾，隔着它看见女孩纠结的神情。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食指一点点蜷起，带着淡淡病气的眉眼正一瞬不瞬盯着他。
然后墨生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它很听话也很温柔。”
“与墨吾的小白是不一样的。”
要不是怕吓到向导，他真的想唤出小黑，让她摸摸。
摸摸应该就没那么害怕吧......
此刻墨生精神海中。
一条黑色大蛇不安的甩着尾巴，主人与它通感导致它也能嗅探到空气中微弱的向导素。
它想出去，可主人管得严，不能出去。
于是温柔蛇用尾巴画着圈圈，连蛇信都不吐了，开始陷入内耗。
出去挨揍...不出去心痒痒......
赵筠唇瓣张了张，有些意外，眼底亮起一簇光。
她没忘记来这里的职责，作为向导安抚哨兵，避免因为污染值过高发生狂化。
不论是墨吾还是墨生，都是她今后的工作对象。
提前打好招呼能避免不少麻烦。
恰在此时安静很久的光脑亮起，是裴砚发来消息。
【裴砚：最近有些忙，刚整理出来一份资料，他们都是你负责的对象。】
【裴砚：第九军区哨兵.zip】
【裴砚：适应的怎么样？有问题随时找我。】
接连跳出一串消息，解压过后打开，里面赫然有十几页。
墨生很识趣让开，将室内温度调节到适宜数字就退了出去。
他走后，赵筠点开一页页翻过去：
温野，27岁，199cm，27
军衔：上校
精神体：白狮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60%日耳曼血统
在精神力等级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测试结果仅供参考。
赵筠有些懵圈，上学那会参考答案总会强调仅供参考，到了星际精神力等级也写仅供参考。
仅供参考，无法准确预估。
或许这位哨兵精神力增长超出2S级，也或许遭受打击等级跌落。
想起那双冷淡的眼睛，还有那双一拳把墨吾攮进墙里的手。
“他应该在隐藏实力，嗯，没错。”
作为第九军区一把手，保持神秘很合理。
纳赫特，26岁，195cm，25
军衔：中校
精神体：饕餮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59%斯拉夫血统
很好。
又是仅供参考。
他们到底多久没做过测试！
赵筠耐着性子看下去，越看眼皮越跳，且不论好几人的精神力等级模糊不清。
身高后面刻意缀着的数字是几个意思？
一个个看过去，就没有低于24的......
她隐隐觉着，这或许和某些生命大和谐有关。
墨吾，22岁，190cm，26
军衔：上尉
精神体：贝尔彻海蛇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20%尼安德特血统+10%斯拉夫血统
原来是海蛇。
难怪人这么毒。
她常年在内陆，旱鸭子哪见过海货。
墨吾的精神体和其他人略有区别，末位缀着两个小字：
变异。
......
鹿琛，26岁，194cm，**
军衔：中校
精神体：麋鹿精神力等级：S级
血统：49%日耳曼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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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24岁，196cm，27
军衔：上尉
精神体：烛龙精神力等级：SS+级
血统：55%东亚华夏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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