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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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夜。
赵磊从城东摸回来的时候，嘴皮子冻得发紫，却眼睛贼亮：“沉哥，查清楚了！城东'黑蝎帮'，百来号人，占着废旧机械厂，枪不少。带头的叫蝎哥，手黑心狠，专吃散户幸存者。这帮人，是冲咱来的——有个瘦猴样的，前几日投了他们，整天在蝎哥跟前撺掇，说咱据点肥、你好欺负。“
陆沉指尖一顿。
瘦猴。他记起来了——星雨前那回，夜校周边混混借“末日传闻“收保护费堵赵磊，被他单手过肩摔、匕首贴喉，跪地叫爹，还撂下话“这学校，姓陆“。那回他留了活口立威，没下死手。如今这活口，倒成了引狼入室的眼线。陆沉冷笑——他当初留瘦猴一命，是立威；今日瘦猴引黑蝎帮来，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踏平城东的理由。这世道，敌人自己送上门，他向来笑纳。
“冲我来的？“陆沉笑了，笑意却冷，“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他转身，把黑曜匕首别紧后腰。今日单刷尸潮、阶位跃到黄金，正愁没处试刀；黑蝎帮自己送上门，他乐得拿这帮人，再立一回威。
更深一层，他不能等。黑蝎帮若真杀进据点，林晚的实验室、墙根那群老弱，头一个遭殃。前世他吃过“被动挨打“的亏——这一世，他要在威胁成形前，先把刀架到对方脖子上。护短，从来不是守，是主动清。
黑蝎帮占着城东机械厂，离据点不过两公里。若等他们集结完毕杀来，墙根的老弱、林晚的实验室，都悬。与其被动挨刀，不如趁夜摸进去，把蝎哥的牙，一颗颗拔了。这帮人今日不除，明日就是扎在据点肋下的刺——陆沉从不做等敌人先动手的傻事。
“孙强，你带十个能打的，天亮前封住机械厂西面和南面路口，别放人跑。“陆沉分派，“赵磊，你盯东面接应。今夜这活儿，我一个人进。“
“一个人？“孙强瞪眼，“沉哥，那帮货百来号——“
“百来号乌合之众，够我热身。“陆沉拍了拍他肩，“你们在外头堵口，听见里头发信号再进。别抢我刀。“
孙强还想说什么，被赵磊拽住：“听沉哥的。沉哥一个人守的门，咱还信不过？“
陆沉猫步没入夜色，朝城东去。
机械厂锈红的围墙里，灯火通明，喝酒划拳声隔着老远就听见。黑蝎帮占着这片废地，囤了枪弹粮药，在这残破的城里算一方恶霸。陆沉趴在墙头，万物解析无声铺开。
【目标：黑蝎帮据点（废旧机械厂）】
【守备：外围游哨×4｜内场打手×30｜弹药库（东南角库房）】
【帮主：蝎哥（体质7.2｜战斗素养中｜疑心重）】
【弱点：游哨松懈（酒意）｜内场无正规战术｜弹药库门锁简易】
【备注：碾压级目标，可单刷；其资源（弹药/枪械）价值极高。】
一行数据落进眼底，陆沉眼底的金芒微闪。百来号人，在他的解析里，不过是百来个标好弱点的靶。
他猫步翻墙，落地无声。
第一个游哨靠在墙根打盹，酒气熏天。陆沉从影子里探出，匕首柄轻磕他后颈——哨兵软倒，没发出一点声。第二个游哨正解手，回头看见个影子，张嘴要喊，匕首已贴住他喉管。
“嘘。“陆沉声音平淡，“叫一声，喉管比你先破。“
那哨兵抖成筛糠，被他用绳捆了塞了嘴，拖进暗处。
内场更松。打手们围着火堆赌钱喝酒，枪靠在脚边，没人想到死神正从影子里走出来。陆沉猫步在人群缝隙里穿行，匕首每一次递出都精准咬住咽喉或肘关节——放倒一个，拖进暗处，再放倒下一个。像割麦，一刀一茬。
【目标：黑蝎打手（醉）】
【弱点：咽喉｜持枪手肘（制之可夺械）】
【建议：猫步贴近→匕首制喉，0.4 秒。】
半个时辰，内场三十来个打手，悄无声息躺了小半。剩下几个察觉不对，刚摸枪，陆沉已鬼魅般贴到身侧，匕首柄砸晕，枪顺手缴了。火堆旁一片狼藉，却静得没人惊醒。
陆沉没停。他猫步在醉汉和赌徒之间穿行，像影子掠过火光，匕首每一次递出都精准、克制、无声——只放倒，不惊动。偶有打手翻个身含糊骂句，他匕首柄轻磕太阳穴，人便沉进更深的昏睡。黄金阶位的速度和猫步的潜行，让这群酒意熏天的打手，连死神走过身旁都没知觉。半个时辰不到，内场三十来号打手，悄无声息躺了小半；余下的枪械，被他顺手码到墙角，等会儿一并收走。这种单方面的收割，前世他想都不敢想——今夜，他却觉得，像回了自己家后院。
直到库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哼——是个打手起夜，撞见陆沉拖人，惨叫半声就被匕首柄磕晕。
这一下，惊了。
“敌袭！“内场炸锅。七八个打手抄枪扑来，火光里照见陆沉那张没表情的脸。
陆沉不退，猫步迎上。枪口还没抬稳，他已错身到持枪者腋下，匕首一挑，手腕骨“咔“一声错开，枪落地。另一人刺刀捅来，他侧身猫步一错，刀尖擦着肋下划空，反手匕首贯了对方咽喉。血溅在火光里，像泼了半幅红。
“砰！“有人开了枪，子弹擦着陆沉耳廓飞过。他眸色一沉，猫步疾错，瞬间贴到枪手面前，匕首柄砸碎对方髌骨，那人惨嚎跪地。黄金阶位的速度，让这些打手的枪，成了烧火棍。陆沉猫步在弹雨里穿梭，每一发子弹都擦着衣角飞过，他却连步频都没乱——像是这群人开的不是枪，是烟花，专门给他这场清算添彩。
不过几分钟，冲出来的打手全躺了。陆沉踩过尸山般的醉汉，朝最里头那间亮灯的屋子去——蝎哥，该清了。
屋里，一个疤脸壮汉正提着裤带往外冲，正是蝎哥。他听见动静，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把 Shotgun。可看清门外那个血人时，他瞳孔骤缩——这年轻人的气场，比他见过的任何狠角色都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人，却没一个人发出过像样的警报；而眼前这人，连口气都没喘匀，匕首上的血却已经凉了。
“你……你就是陆沉？“蝎哥嗓音发干。
“你的人，引你来的。“陆沉一步步逼近，匕首垂在身侧，破甲寒光映着灯火，“瘦猴那杂碎，我星雨前就留过他一命。他倒好，给你当狗，带你来送死。“
蝎哥 Shotgun 抬起，手却抖：“别过来！我这一枪——“
“你这一枪，慢了。“陆沉猫步一错，身影虚了一下，蝎哥只觉腕上一凉，Shotgun 已被挑飞，“哐当“落地。下一瞬，匕首刃贴住了他咽喉，冰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陆沉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黑蝎帮百来号，今夜躺了快一半。你选——死，还是降？“
蝎哥喉结滚了滚，额角青筋暴起。他混了半辈子江湖，头回被人一刀抵喉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看得真切：这年轻人杀他的人，像切菜；留他，是赏他一条命。
“……陆哥。“蝎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慢慢举过头顶，“我服。黑蝎帮，往后跟你。枪弹粮药，全是你的人。“
陆沉匕首没移：“口头服不算。明天天亮，你亲自带人，把据点里能搬的，全给我送到学校。你留俩心腹在我这当押。城东这片，我罩；你，给我当看门的狗。“
他顿了顿，匕首刃在蝎哥喉头压出一线红：“记着——你这条命，是我赏的。再动歪心思，下次贴你喉的，就不是刃背。“蝎哥连连点头，冷汗顺着疤脸淌进衣领。他混了半辈子江湖，头回懂了什么叫碾压——不是人多，是那人快得你连怕都来不及。
“是、是！“蝎哥连连点头。
陆沉收刀，转身出门。外头孙强带着人已堵住路口，见他出来，咧嘴：“沉哥，里头……“
“清了。“陆沉下巴一扬，“带人进去收赃。弹药、枪械、粮，全搬回据点。“
孙强领命冲进去，不多时，机械厂里一片搬运声。陆沉站在院里，望着被押出来的蝎哥和那堆哆嗦的黑蝎帮众，眸色沉静。
留活口立威——他没杀蝎哥。一个活着的、怕到骨子里的城东恶霸，比十具尸都好用：往后城东的耳目、脏活、乃至对城南张司令的探口，都有人替他跑。打脸的要义，从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对方跪着服、出去还替你镇场。
天亮时，第一批物资运进了据点。
弹药箱码了半间屋，步枪、Shotgun、***、连同几箱压缩粮和药，堆在墙根。王胖子摸着弹药箱，笑得见牙不见眼：“沉哥，这下俺们弹药无忧了！“孙强蹲在旁边擦枪，咧嘴：“城东这帮杂碎，经沉哥一晚上，全成咱的搬运工了。“
林晚从实验室探出头，看见那堆物资，腕间小痣一闪，轻轻舒了口气。陆沉远远冲她点了点头——黑蝎帮这波清算，护的，就是她身后这扇门，和门里每一个人。他走过去，把那支淡蓝喷雾从她手里接过，借着光看了一眼：稳定度又提了些。“你提你的药，我清我的障，“他声音低，只有她能听见，“谁也别想动你。“林晚梨涡浅浅一弯，没说话，却把试管往他掌心多按了按——那是她能给他的最大的信。
赵磊登记造册，把黑蝎帮的枪弹数目报给陆沉：“沉哥，这下咱据点，硬气了。“
陆沉没杀蝎哥，也没屠了黑蝎帮。留一个活着的、怕到骨子里的城东恶霸，比十具尸都好用：往后城东的耳目、脏活、乃至对城南张司令的探口，都有人替他跑。打脸的要义，从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对方跪着服、出去还替你镇场——这，他早在自救军那帮人身上试过，今夜，不过又演了一遍。
而黑蝎帮归顺的消息，天亮就会顺着城东的嘴传开。到时整座城都会知道：学校那扇门后面，站着个连恶霸都收作看门狗的活阎王。
陆沉望向城东方向，眸底一点金芒闪过。尸潮退了，官军试探过了，黑蝎帮清算了——这盘棋，他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狠。
而城南张司令的网，还在收。母巢方向的信号，还在醒。
“下一个。“陆沉低声，像在对整座城说，也像在对自己说，“该轮到谁，自来。“这局棋，他被逼着重活一遭，便要一步一个脚印，下到整座城都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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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从城东摸回来的时候，嘴皮子冻得发紫，却眼睛贼亮：“沉哥，查清楚了！城东'黑蝎帮'，百来号人，占着废旧机械厂，枪不少。带头的叫蝎哥，手黑心狠，专吃散户幸存者。这帮人，是冲咱来的——有个瘦猴样的，前几日投了他们，整天在蝎哥跟前撺掇，说咱据点肥、你好欺负。“
陆沉指尖一顿。
瘦猴。他记起来了——星雨前那回，夜校周边混混借“末日传闻“收保护费堵赵磊，被他单手过肩摔、匕首贴喉，跪地叫爹，还撂下话“这学校，姓陆“。那回他留了活口立威，没下死手。如今这活口，倒成了引狼入室的眼线。陆沉冷笑——他当初留瘦猴一命，是立威；今日瘦猴引黑蝎帮来，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踏平城东的理由。这世道，敌人自己送上门，他向来笑纳。
“冲我来的？“陆沉笑了，笑意却冷，“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他转身，把黑曜匕首别紧后腰。今日单刷尸潮、阶位跃到黄金，正愁没处试刀；黑蝎帮自己送上门，他乐得拿这帮人，再立一回威。
更深一层，他不能等。黑蝎帮若真杀进据点，林晚的实验室、墙根那群老弱，头一个遭殃。前世他吃过“被动挨打“的亏——这一世，他要在威胁成形前，先把刀架到对方脖子上。护短，从来不是守，是主动清。
黑蝎帮占着城东机械厂，离据点不过两公里。若等他们集结完毕杀来，墙根的老弱、林晚的实验室，都悬。与其被动挨刀，不如趁夜摸进去，把蝎哥的牙，一颗颗拔了。这帮人今日不除，明日就是扎在据点肋下的刺——陆沉从不做等敌人先动手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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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陆沉声音平淡，“叫一声，喉管比你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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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冲出来的打手全躺了。陆沉踩过尸山般的醉汉，朝最里头那间亮灯的屋子去——蝎哥，该清了。
屋里，一个疤脸壮汉正提着裤带往外冲，正是蝎哥。他听见动静，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把 Shotgun。可看清门外那个血人时，他瞳孔骤缩——这年轻人的气场，比他见过的任何狠角色都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人，却没一个人发出过像样的警报；而眼前这人，连口气都没喘匀，匕首上的血却已经凉了。
“你……你就是陆沉？“蝎哥嗓音发干。
“你的人，引你来的。“陆沉一步步逼近，匕首垂在身侧，破甲寒光映着灯火，“瘦猴那杂碎，我星雨前就留过他一命。他倒好，给你当狗，带你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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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枪，慢了。“陆沉猫步一错，身影虚了一下，蝎哥只觉腕上一凉，Shotgun 已被挑飞，“哐当“落地。下一瞬，匕首刃贴住了他咽喉，冰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陆沉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黑蝎帮百来号，今夜躺了快一半。你选——死，还是降？“
蝎哥喉结滚了滚，额角青筋暴起。他混了半辈子江湖，头回被人一刀抵喉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看得真切：这年轻人杀他的人，像切菜；留他，是赏他一条命。
“……陆哥。“蝎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慢慢举过头顶，“我服。黑蝎帮，往后跟你。枪弹粮药，全是你的人。“
陆沉匕首没移：“口头服不算。明天天亮，你亲自带人，把据点里能搬的，全给我送到学校。你留俩心腹在我这当押。城东这片，我罩；你，给我当看门的狗。“
他顿了顿，匕首刃在蝎哥喉头压出一线红：“记着——你这条命，是我赏的。再动歪心思，下次贴你喉的，就不是刃背。“蝎哥连连点头，冷汗顺着疤脸淌进衣领。他混了半辈子江湖，头回懂了什么叫碾压——不是人多，是那人快得你连怕都来不及。
“是、是！“蝎哥连连点头。
陆沉收刀，转身出门。外头孙强带着人已堵住路口，见他出来，咧嘴：“沉哥，里头……“
“清了。“陆沉下巴一扬，“带人进去收赃。弹药、枪械、粮，全搬回据点。“
孙强领命冲进去，不多时，机械厂里一片搬运声。陆沉站在院里，望着被押出来的蝎哥和那堆哆嗦的黑蝎帮众，眸色沉静。
留活口立威——他没杀蝎哥。一个活着的、怕到骨子里的城东恶霸，比十具尸都好用：往后城东的耳目、脏活、乃至对城南张司令的探口，都有人替他跑。打脸的要义，从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对方跪着服、出去还替你镇场。
天亮时，第一批物资运进了据点。
弹药箱码了半间屋，步枪、Shotgun、***、连同几箱压缩粮和药，堆在墙根。王胖子摸着弹药箱，笑得见牙不见眼：“沉哥，这下俺们弹药无忧了！“孙强蹲在旁边擦枪，咧嘴：“城东这帮杂碎，经沉哥一晚上，全成咱的搬运工了。“
林晚从实验室探出头，看见那堆物资，腕间小痣一闪，轻轻舒了口气。陆沉远远冲她点了点头——黑蝎帮这波清算，护的，就是她身后这扇门，和门里每一个人。他走过去，把那支淡蓝喷雾从她手里接过，借着光看了一眼：稳定度又提了些。“你提你的药，我清我的障，“他声音低，只有她能听见，“谁也别想动你。“林晚梨涡浅浅一弯，没说话，却把试管往他掌心多按了按——那是她能给他的最大的信。
赵磊登记造册，把黑蝎帮的枪弹数目报给陆沉：“沉哥，这下咱据点，硬气了。“
陆沉没杀蝎哥，也没屠了黑蝎帮。留一个活着的、怕到骨子里的城东恶霸，比十具尸都好用：往后城东的耳目、脏活、乃至对城南张司令的探口，都有人替他跑。打脸的要义，从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对方跪着服、出去还替你镇场——这，他早在自救军那帮人身上试过，今夜，不过又演了一遍。
而黑蝎帮归顺的消息，天亮就会顺着城东的嘴传开。到时整座城都会知道：学校那扇门后面，站着个连恶霸都收作看门狗的活阎王。
陆沉望向城东方向，眸底一点金芒闪过。尸潮退了，官军试探过了，黑蝎帮清算了——这盘棋，他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狠。
而城南张司令的网，还在收。母巢方向的信号，还在醒。
“下一个。“陆沉低声，像在对整座城说，也像在对自己说，“该轮到谁，自来。“这局棋，他被逼着重活一遭，便要一步一个脚印，下到整座城都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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