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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求捶得捶

    头十秒钟,场面很乱。

    青帮那名瘦小青年速度极快,一步跨出去,一拳已经朝那名班长脸上砸去。

    班长没有退,身子往下一沉,从侧面切进去。

    青年只一击未能得手,刚要撤回拳头,却已来不及。

    班长一只手扣住他腕子,另一只手压在他肘弯外侧,往下一带。

    青年想借力打力,整个身子向前顶出。

    哪知他膝盖还没落地,班长的脚已经插进他两腿之间,肩一顶。

    人翻过去,背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哎——”

    旁边两个把式冲上来想拉人。

    班长身后两个兵从两侧上,一左一右,各拦一人,各抓一只胳膊,一拧、一送。

    两个人同时倒下。

    叶焯山挑的那几个练查拳的,拳架拉得开,起手有样子。

    青帮中的那个营长一个上步冲拳,拳到中途,对面那个兵根本不接拳,直接踏前一步进了他的门,肩撞在他胸口。

    冲拳的力道全散了。

    第一个兵撞完根本没停手,另一个兵从他侧后上来锁住脖子往下压,第三个兵同时往他脚后跟一扫。

    三下,那名营长就被按地在上。

    “这不合规矩,”有人喊了一声,“哪有这么打的?”

    “打仗有规矩吗?”乔燃冷冷道,“鬼子会跟你们讲规矩吗?”

    余立奎在码头上打过无数架,知道怎么近身怎么下黑手。

    他直冲乔燃。

    哪知他的手刚伸出去,乔燃侧身一让,左手一格,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下一滑,扣住了他的手腕。

    余立奎感觉一股力气从手腕往下一拽,整个人重心一歪,脚下就站不稳了。

    他另一只手去勾对方的脖子,结果人家根本没躲,直接肩膀往前一顶,撞在他胸口上。

    余立奎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他缓过劲,又上了一次。

    这次他学了乖,慢着来,找破绽。

    结果他还没看出破绽,乔燃主动出击。

    一个跨步进来,右手一晃,左手就往他腰上一搭,余立奎下意识去挡左手,右手却被人抓住胳膊往下一拧。

    整个人被撂倒在地,胳膊被反关节锁住。

    他拍了两下地。

    场上站着二十个近卫兵,地上躺着一地的人。

    有几个还在动,想爬起来,被按回去。

    顾嘉棠从头看到尾,他也有点忍不住,可刚一站上去,两个兵就围过来。

    顾嘉棠不敢轻视对方,对方出两个人他也不惧,直接向前冲出。

    一名近卫兵锁他的左手,另一个人却从他身后贴上来,膝盖顶在他腿弯内侧。

    顾嘉棠的腿一软,跪了半条腿。他反手往后抓,抓空。

    两个人一拉一推,把他掀翻。

    顾嘉棠躺着,看着天,懒得动弹。

    他妈的,全是赵守诚那样的人,没有路数,动作极快,这怎么打?

    王亚樵站在场边,一动没动。

    他看着近卫兵,没有一个人抢在前头,没有一个人挤成一堆。

    不论是团战还是单兵,对方用的都不是江湖上那一套的路数,更不是什么练家子出身。

    不摆架势,出手让人完全看不出章法,完全是临场应变。

    近卫军的人两步之外用的擒拿,近身之后是似是而非的铁山靠用得最多。

    五分钟,501团和502团选出来的二十个人,全趴下了。

    近卫团的人说单挑,根本不讲道理。

    就像打顾嘉棠,两个人按不住,便三个人。

    王振山站在场边,看着他们,“服不服?”

    叶焯山这次没嘴硬。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问了一句,“你们练了多久?”

    “我们不单练打架,综合项。”王振山笑道,“三年起步,或是更久。”

    “射击要不要?”他看着叶焯山,“跪姿无依托。一百米、二百米,各五发。”

    叶焯山刚才没动手,拉起顾嘉棠,“非常期待。”

    王振山嗯了一声,“你的人,我的人,都由你挑,不算欺负你们。”

    叶焯山看了他一会,“好。”

    很快,河滩靠山那一边,立了木架,架上钉着人形靶。

    一百米一排,二百米一排。

    头一轮一百米,五发子弹限时一分钟。

    枪是三八式,这种枪打得准,后坐小,枪法好的都能打进八环以内。

    王亚樵与叶焯山亲自验靶。

    这一轮中,501团出了不错的枪手,五发四十三环。靶面上三个洞挤在胸口右侧,两个偏了点。

    他打完站起来,脸上有光。

    502这边有个叫狗蛋的,四十五环,最好。

    其他人勉强,五发子弹也能打出三十四环。

    但二百米这一轮,情况就完全一团糟。

    靶还是那个人形靶,可两百米外,靶面只有巴掌大。

    白灰刷的胸环,看上去像一条模糊的横线。

    两个团的人要么脱靶,要么飞靶。

    有两个人各报了个三十三环,已经算是这批人里面最体面的成绩了。

    “这他妈谁看得清?”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放。

    “是啊,我们都是用手枪的,也就四五十米。”

    这些人中,只有叶焯山与余立奎打得比较稳,每枪都在六环以上。

    叶焯山甚至打出两个九环。

    十个人一轮打完,靶场上换了靶纸。

    王亚樵把靶纸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完摞在一起,不说话。

    王振山看着那些不服气的眼神,声音平静。

    “你们在巷子里打的是十步、二十步。三十步就算远了,两百米,你们连靶都看不清。”

    “这不是眼睛的问题,是练的问题。”

    这次轮到近卫连的人上场,这些人都是叶焯山看了手相之后选出来的。

    可结果却让他们全都亚麻呆住。

    大部分都是九环十环,最差的也有八环。

    叶焯山站在旁边看着,脸上讪讪的。

    等他们验完靶,王振山这才从他们眼中看到服气的眼神。

    叶焯山和余立奎也走过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都是那种见过世面之后,才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团长,我们服了。”

    叶焯山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抬起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这时候,王振山脸色板了起来,拿着哨子吹了一声,

    “训练期间,不管任何时候,听到哨声5分钟内集合。”

    “五分钟内有人没到,全班受罚。”

    会宁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好在主道都铺了山石,地上的泥并不多。

    张廷枢在官署门口站着,一好一会,心里且喜且忧,好像要接什么人。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让他接了。

    一个小时前接到柴世荣报信的电话,说是常总参议过来了,还带了很多人。

    张廷枢当然希望常荫槐过来这边,可东北怎么办?

    杨宇霆在上海威风,常荫槐又来朝鲜。

    老爹……

    不过他相信,老爹既然敢放常荫槐过来,心里应该比自己有数。

    没一会,一辆猛士停在官署前,沈书言下车,拉开车门,扶着常荫槐下车。

    另一侧,也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张廷枢认识。

    黑龙江陆军步兵第3旅旅长,马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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