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都是自己人，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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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炳耀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潘志衡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打磨好的作品。
“衡仔，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公开招聘吗？”
“请SIR指点。”
黄炳耀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员佐级人员要升督察，以前有三条路，具督察潜质人员计划、选拔委任计划，还有就是公开招聘。前面两个要走很长时间，需要长官推荐、警队内部遴选，走完至少要几年。”
“但公开招聘不同，只要符合学历要求，随时可以申请，遴選程序六个月内就能完成，是最快的路。”
潘志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所以选公开招聘考试，就是他选择的路。
“对了，面试那天记得穿正装，不要穿警服。”黄炳耀补充了一句，“面试委员会不看军阶，只看人。”
“多谢Sir。”
潘志衡站起身，走到门口，黄炳耀又叫住了他。
“衡仔。”
“嗯？”
“面试的时候，”黄炳耀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高级警员。把自己当成一个候选人。委员会要看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样，不是你的战绩怎么样。”
潘志衡站在门口，看着黄炳耀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Sir。”
面试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二。
潘志衡穿了深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警察总部在湾仔军器厂街，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有军装警员站岗。
潘志衡出示了面试通知单和身份证，被放行进入大楼。
招募组在九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来参加面试的考生，清一色的正装，但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紧张。
潘志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准备好的内容。不是背稿子，而是一个框架。
黄炳耀说过，面试官最讨厌的就是背稿子，他们会追问，会打断，会给你施加压力，看你是否能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和条理。
潘志衡不怕压力。区区一个督察考试，给不了他什么压力。
“潘志衡。”
工作人员叫到他的名字。
潘志衡站起身，整了整领带，提起公文包，走向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方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助理警务处长，英国人，五十来岁，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审视，反而像是看一个认识的晚辈。
潘志衡在潘家举行的晚宴上，多次见过对方。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华人警司，现在的华人警察能做到警司位置的只有一个人，李树堂。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但目光落在潘志衡身上时，却多了一份温和，显然是对他华人警察的认可。
左手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气质儒雅。
潘志衡认出了她，香江大学文学院的陈教授，是他六姑姐潘怡芝的同事，逢年过节偶尔会在潘家的聚会上碰面。
呵呵，都是自己人呢！
这个见习督察，他是当定了！
黄SIR的担心是多余了。
三人看到潘志衡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李树堂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打量。
助理警务处长史密斯嘴角一翘，用英文说了一句：“POOn，你比你父亲年轻时还精神。”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与潘志衡有关系！
李树堂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心中大致依然有数。
陈教授则放下文件夹，对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潘志衡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潘志衡先生，请坐。”李树堂开口说道，声音沉稳。
潘志衡走到桌前，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李树堂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念道：“潘志衡，香江大学文学院毕业，1983年4月从黄竹坑警校毕业，获薛富杯和银笛奖。同年8月晋升高级警员，现任油麻地警署刑事A组小组长。”
他抬起头，看了潘志衡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的履历很亮眼。薛富杯、银笛奖，不到一年就从警员升到高级警员，还带了小组。你在油麻地办的那几个案子，我都看过报告。”
“多谢长官。”
“不用叫我长官。”李树堂摆摆手，“今天是遴选委员会，我是考官之一，叫考官就行。”
“明白。”
史密斯接过话题，他用英语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Mr. POOn，我和你父亲认识多年了。他经常在晚宴上提起你。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放水。
他说完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笑意。
潘志衡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Sir，我也不希望您那样做。我是凭自己的本事来的。
（这里就不用写英文水字数了，大家知道他们其实是用英语沟通就行。）
史密斯哈哈大笑，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问道：“你为什么要当督察？你已经是高级警员了，还带一个小组，为什么这么着急？
潘志衡没有犹豫，语速不快但清晰有力：“因为站得越高，看得越远。作为高级警员，我可以带一个小组破案。作为督察，我可以做得更多，破更多的案子，产生更大的影响，保护更多的香江市民，为女王效力！”
他着重在最后面加重了语气。
史密斯满意地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没有再问。
李树堂接过了话题，改用粤语。
“说说你作为小组长的经历。你手下有多少人？”
“加上我自己，五个人。”潘志衡回答。
“五个人？”李树堂语气平淡，但目光里带着探究，“一个小组长，带四个人，其中还有三个是从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新人。你觉得这能叫领导经验吗？”
这是一个有陷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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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仔，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公开招聘吗？”
“请SIR指点。”
黄炳耀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员佐级人员要升督察，以前有三条路，具督察潜质人员计划、选拔委任计划，还有就是公开招聘。前面两个要走很长时间，需要长官推荐、警队内部遴选，走完至少要几年。”
“但公开招聘不同，只要符合学历要求，随时可以申请，遴選程序六个月内就能完成，是最快的路。”
潘志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所以选公开招聘考试，就是他选择的路。
“对了，面试那天记得穿正装，不要穿警服。”黄炳耀补充了一句，“面试委员会不看军阶，只看人。”
“多谢Sir。”
潘志衡站起身，走到门口，黄炳耀又叫住了他。
“衡仔。”
“嗯？”
“面试的时候，”黄炳耀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高级警员。把自己当成一个候选人。委员会要看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样，不是你的战绩怎么样。”
潘志衡站在门口，看着黄炳耀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Sir。”
面试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二。
潘志衡穿了深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警察总部在湾仔军器厂街，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有军装警员站岗。
潘志衡出示了面试通知单和身份证，被放行进入大楼。
招募组在九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来参加面试的考生，清一色的正装，但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紧张。
潘志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准备好的内容。不是背稿子，而是一个框架。
黄炳耀说过，面试官最讨厌的就是背稿子，他们会追问，会打断，会给你施加压力，看你是否能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和条理。
潘志衡不怕压力。区区一个督察考试，给不了他什么压力。
“潘志衡。”
工作人员叫到他的名字。
潘志衡站起身，整了整领带，提起公文包，走向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方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助理警务处长，英国人，五十来岁，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审视，反而像是看一个认识的晚辈。
潘志衡在潘家举行的晚宴上，多次见过对方。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华人警司，现在的华人警察能做到警司位置的只有一个人，李树堂。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但目光落在潘志衡身上时，却多了一份温和，显然是对他华人警察的认可。
左手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气质儒雅。
潘志衡认出了她，香江大学文学院的陈教授，是他六姑姐潘怡芝的同事，逢年过节偶尔会在潘家的聚会上碰面。
呵呵，都是自己人呢！
这个见习督察，他是当定了！
黄SIR的担心是多余了。
三人看到潘志衡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李树堂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打量。
助理警务处长史密斯嘴角一翘，用英文说了一句：“POOn，你比你父亲年轻时还精神。”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与潘志衡有关系！
李树堂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心中大致依然有数。
陈教授则放下文件夹，对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潘志衡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潘志衡先生，请坐。”李树堂开口说道，声音沉稳。
潘志衡走到桌前，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李树堂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念道：“潘志衡，香江大学文学院毕业，1983年4月从黄竹坑警校毕业，获薛富杯和银笛奖。同年8月晋升高级警员，现任油麻地警署刑事A组小组长。”
他抬起头，看了潘志衡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的履历很亮眼。薛富杯、银笛奖，不到一年就从警员升到高级警员，还带了小组。你在油麻地办的那几个案子，我都看过报告。”
“多谢长官。”
“不用叫我长官。”李树堂摆摆手，“今天是遴选委员会，我是考官之一，叫考官就行。”
“明白。”
史密斯接过话题，他用英语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Mr. POOn，我和你父亲认识多年了。他经常在晚宴上提起你。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放水。
他说完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笑意。
潘志衡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Sir，我也不希望您那样做。我是凭自己的本事来的。
（这里就不用写英文水字数了，大家知道他们其实是用英语沟通就行。）
史密斯哈哈大笑，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问道：“你为什么要当督察？你已经是高级警员了，还带一个小组，为什么这么着急？
潘志衡没有犹豫，语速不快但清晰有力：“因为站得越高，看得越远。作为高级警员，我可以带一个小组破案。作为督察，我可以做得更多，破更多的案子，产生更大的影响，保护更多的香江市民，为女王效力！”
他着重在最后面加重了语气。
史密斯满意地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没有再问。
李树堂接过了话题，改用粤语。
“说说你作为小组长的经历。你手下有多少人？”
“加上我自己，五个人。”潘志衡回答。
“五个人？”李树堂语气平淡，但目光里带着探究，“一个小组长，带四个人，其中还有三个是从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新人。你觉得这能叫领导经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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