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蔡琰
“二弟、三弟，来，喝茶。”刘备招呼二人坐下，又给简雍续了一碗。
简雍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主公，您怎么看这事？”
刘备放下蒲扇，想了想，说道：“曹孟德此人，有能力，对朝廷有些忠心，但为人残暴。
徐州数次被屠城，哪一次不是他干的？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张飞一拍大腿：“大哥说得对！曹操那厮，早晚要跟咱们算账，不如趁他现在打了败仗，咱们主动出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三弟！”关羽瞥了他一眼，张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简雍又喝了一口茶，试探着问道：“主公，要不……咱们把天子接来徐州？”
简雍是刘备发小，二人自小相识，论亲近，简雍不在关张之下。
关羽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把忠义看得很重：“不可！天子是天下之主，岂能像货物一样搬来搬去？这样做，岂是人臣所为？”
“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张飞反驳道，“有天子在手里，大哥就能号令天下，这天下只要姓刘就行。
曹操那厮想干的不就是这个吗？凭什么他能干，咱们不能干？”
“三弟，慎言！”刘备放下茶碗，语气不重，但张飞立刻不说话了。
刘备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张飞，轻声说了一句：“不过，杨奉这样一闹也好。
曹操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提挟天子的事了。”
关羽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没有说话。
张飞还想说什么，见关羽不说话，也闭上了嘴。
简雍坐在一旁，看着刘备那张永远看不出深浅的笑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跟了刘备这么多年，知道这位主公最大的本事就是等，等机会，等变化，等对手犯错。
“主公，我拿到好东西了！”糜竺兴奋的走了进来，他三十多岁，不久前刘备娶了糜竺小妹为妻，他也是刘备在徐州最重要投资人，没有之一。
“子仲，你难得这么兴奋，拿到什么了？”刘备微笑着问道。
糜竺走到刘备面前，将手中坛子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满整个院子。
“这…这是酒？”刘备、关羽、张飞和简雍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糜竺。
糜竺拿出一个碗，说道：“主公，这叫神仙醉，您先尝尝？”
看着清澈的酒水，刘备喝了一大口，立刻咳嗽不断，随即大声说道，“好酒！不愧是神仙醉！”
关羽、张飞等人喝了后纷纷大赞。
糜竺痛心疾首的说道，“河北甄家这一坛酒卖一万钱。”
“子仲，你这么有钱，一万钱算啥？”张飞打趣道。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西河郡，美稷县。
这里是南匈奴单于庭所在地，在雁门郡的西北方向。
一百多年了，匈奴人依然住不惯汉人城池，因为朝廷当初将他们集中安置，他们的习惯也就不会改变。
不久前，南匈奴单于於夫罗死了，他的弟弟呼厨泉继承了单于之位。
呼厨泉封於夫罗的儿子刘豹为左贤王，封自己的弟弟去卑为右贤王。
南匈奴总共五部：左、右、中、南、北，总人口不到三十万，但匈奴人是马背上的民族，能拉弓上马的男人，少说也有四五万。
四五万骑兵，放在中原，够任何一个诸侯喝一壶的。
单于庭的大帐里，呼厨泉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四十出头，脸被草原上的太阳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刚得到消息，”呼厨泉把一块绢帛扔到桌上，“袁绍那个庶子，叫什么袁文的，在雁门大败了张燕。
这小子还写了一首诗，放话不让咱们跨过阴山。”
右贤王去卑坐在左侧，闻言哈哈大笑，“笑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敢跟咱们叫板？”
左贤王刘豹没有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厨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去卑，缓缓说道：“本单于打算出兵，拿下雁门。”
去卑收住笑，认真想了想，说道：“单于，攻城不是咱们的优势，汉人守城很强，咱们攻城，吃亏。”
“袁文如今不在阴馆城。”呼厨泉说，“我收到了确切消息，他去了洛阳，还没回来，这是我们拿下雁门最好的时机。”
去卑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
刘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单于，若能拿下雁门，咱们就能把并州北部连成一片。
到那时候，进可南下劫掠汉人，退可兼并鲜卑、羌人等部落。
届时，我南匈奴又可重现冒顿单于当年盛况。”
呼厨泉点了点头，说道：“此次本单于亲自挂帅，带兵两万前往。”
“遵命！”
单于王帐一旁的角落里，有一顶低矮的帐篷。
帐篷里住着一个汉人女子，二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汉家衣裳，坐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原发呆。
她叫蔡琰。
她本是河东卫家的媳妇，嫁过去没多久，原本身体不好的丈夫卫仲道就病亡了。
她还没来得及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去年底匈奴人南下劫掠，把她掳来了草原。
劫掠她的那个匈奴左贤王呼厨泉，如今已经成了匈奴单于，呼厨泉第一眼就看上了她，几次提出要纳她为妾，她不想答应，也不敢拒绝，河东卫家的人，还有不少在呼厨泉手里当人质。
因此，她只能一直设法拖着呼厨泉。
“小姐……小姐！”一个侍女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蔡琰转过头，看着侍女小桃，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桃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听说袁绍的儿子袁文，到了雁门。”
蔡琰苦笑了一下，说道：“朝廷当官的都差不多，除了抢地盘，他们还会什么？”
蔡琰之所以不喜欢当官的，是因为他父亲蔡邕当年就是被王允害死的。
“小姐，这次不一样！”小桃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绢帛，递过来，“这是他写的诗，奴婢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蔡琰接过绢帛，展开。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她念完，手微微发抖，抬头看着小桃，眼睛里有一种小桃从未见过的光。
“真是他写的？”
“是，小姐，不过……”小桃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奴婢刚刚听说，单于打算出兵攻打阴馆城。”
蔡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站起来，在帐篷前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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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雍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主公，您怎么看这事？”
刘备放下蒲扇，想了想，说道：“曹孟德此人，有能力，对朝廷有些忠心，但为人残暴。
徐州数次被屠城，哪一次不是他干的？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张飞一拍大腿：“大哥说得对！曹操那厮，早晚要跟咱们算账，不如趁他现在打了败仗，咱们主动出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三弟！”关羽瞥了他一眼，张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简雍又喝了一口茶，试探着问道：“主公，要不……咱们把天子接来徐州？”
简雍是刘备发小，二人自小相识，论亲近，简雍不在关张之下。
关羽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把忠义看得很重：“不可！天子是天下之主，岂能像货物一样搬来搬去？这样做，岂是人臣所为？”
“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张飞反驳道，“有天子在手里，大哥就能号令天下，这天下只要姓刘就行。
曹操那厮想干的不就是这个吗？凭什么他能干，咱们不能干？”
“三弟，慎言！”刘备放下茶碗，语气不重，但张飞立刻不说话了。
刘备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张飞，轻声说了一句：“不过，杨奉这样一闹也好。
曹操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提挟天子的事了。”
关羽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没有说话。
张飞还想说什么，见关羽不说话，也闭上了嘴。
简雍坐在一旁，看着刘备那张永远看不出深浅的笑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跟了刘备这么多年，知道这位主公最大的本事就是等，等机会，等变化，等对手犯错。
“主公，我拿到好东西了！”糜竺兴奋的走了进来，他三十多岁，不久前刘备娶了糜竺小妹为妻，他也是刘备在徐州最重要投资人，没有之一。
“子仲，你难得这么兴奋，拿到什么了？”刘备微笑着问道。
糜竺走到刘备面前，将手中坛子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满整个院子。
“这…这是酒？”刘备、关羽、张飞和简雍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糜竺。
糜竺拿出一个碗，说道：“主公，这叫神仙醉，您先尝尝？”
看着清澈的酒水，刘备喝了一大口，立刻咳嗽不断，随即大声说道，“好酒！不愧是神仙醉！”
关羽、张飞等人喝了后纷纷大赞。
糜竺痛心疾首的说道，“河北甄家这一坛酒卖一万钱。”
“子仲，你这么有钱，一万钱算啥？”张飞打趣道。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西河郡，美稷县。
这里是南匈奴单于庭所在地，在雁门郡的西北方向。
一百多年了，匈奴人依然住不惯汉人城池，因为朝廷当初将他们集中安置，他们的习惯也就不会改变。
不久前，南匈奴单于於夫罗死了，他的弟弟呼厨泉继承了单于之位。
呼厨泉封於夫罗的儿子刘豹为左贤王，封自己的弟弟去卑为右贤王。
南匈奴总共五部：左、右、中、南、北，总人口不到三十万，但匈奴人是马背上的民族，能拉弓上马的男人，少说也有四五万。
四五万骑兵，放在中原，够任何一个诸侯喝一壶的。
单于庭的大帐里，呼厨泉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四十出头，脸被草原上的太阳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刚得到消息，”呼厨泉把一块绢帛扔到桌上，“袁绍那个庶子，叫什么袁文的，在雁门大败了张燕。
这小子还写了一首诗，放话不让咱们跨过阴山。”
右贤王去卑坐在左侧，闻言哈哈大笑，“笑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敢跟咱们叫板？”
左贤王刘豹没有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厨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去卑，缓缓说道：“本单于打算出兵，拿下雁门。”
去卑收住笑，认真想了想，说道：“单于，攻城不是咱们的优势，汉人守城很强，咱们攻城，吃亏。”
“袁文如今不在阴馆城。”呼厨泉说，“我收到了确切消息，他去了洛阳，还没回来，这是我们拿下雁门最好的时机。”
去卑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
刘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单于，若能拿下雁门，咱们就能把并州北部连成一片。
到那时候，进可南下劫掠汉人，退可兼并鲜卑、羌人等部落。
届时，我南匈奴又可重现冒顿单于当年盛况。”
呼厨泉点了点头，说道：“此次本单于亲自挂帅，带兵两万前往。”
“遵命！”
单于王帐一旁的角落里，有一顶低矮的帐篷。
帐篷里住着一个汉人女子，二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汉家衣裳，坐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原发呆。
她叫蔡琰。
她本是河东卫家的媳妇，嫁过去没多久，原本身体不好的丈夫卫仲道就病亡了。
她还没来得及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去年底匈奴人南下劫掠，把她掳来了草原。
劫掠她的那个匈奴左贤王呼厨泉，如今已经成了匈奴单于，呼厨泉第一眼就看上了她，几次提出要纳她为妾，她不想答应，也不敢拒绝，河东卫家的人，还有不少在呼厨泉手里当人质。
因此，她只能一直设法拖着呼厨泉。
“小姐……小姐！”一个侍女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蔡琰转过头，看着侍女小桃，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桃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听说袁绍的儿子袁文，到了雁门。”
蔡琰苦笑了一下，说道：“朝廷当官的都差不多，除了抢地盘，他们还会什么？”
蔡琰之所以不喜欢当官的，是因为他父亲蔡邕当年就是被王允害死的。
“小姐，这次不一样！”小桃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绢帛，递过来，“这是他写的诗，奴婢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蔡琰接过绢帛，展开。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她念完，手微微发抖，抬头看着小桃，眼睛里有一种小桃从未见过的光。
“真是他写的？”
“是，小姐，不过……”小桃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奴婢刚刚听说，单于打算出兵攻打阴馆城。”
蔡琰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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