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感觉自己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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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妹妹？”曹强听到玉梅的话，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应声，反倒先转过头，去瞧朱伟。
曹强这人，平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会儿，偏偏拿不定主意了。
他怕玉梅瞧见那场面，心里受不住，反倒更难过。
可他又清楚，玉梅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是铁了心要看。
朱伟也正看着玉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才低低开口：“曹强，还是让玉梅去瞧一眼吧。不然……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阴影。”
朱伟的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透着认真。
曹强这才点了头：“行！”
接着，他朝玉梅走近一步，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小心：“玉梅妹妹，你反正就看一看。感觉不舒服，就跟我们说，不用勉强。”
“嗯！”玉梅轻轻应了一声。
她明白曹强话里的意思。
估计，彪子那些人，会被打得很惨。
其实刚进仓库时，那只从破布里支棱出来、白森森还滴着血的手指，她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可即便心里已经料到了，玉梅还是想亲眼看一眼。
看这些昨晚差点毁了她的人，如今落了个什么下场。
而且，若是不来看这一眼，玉梅觉得，自己心里，会永远对这件事，留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往前走。
曹强和朱伟，一左一右，护在她旁边。
来到前面，一群人围着的中心位置。
二狗子虽然停了，没再用脚踹了。
可旁边的人，还是时不时的，一巴掌、一巴掌，扇在那些跪着的人跟前。
那巴掌声又脆又响，一下接一下，听得人牙根直发酸。
曹强开口：“让开一点。”
围着的人回过头，瞧见曹强和朱伟，又看见了玉梅，立刻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窄路来。
玉梅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有八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像被丢垃圾一样，扔在了旁边。
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正是昨晚，欺负她的那群混混，九个。
玉梅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一个个脸都肿了，眼睛也被打得，几乎睁不开。
他们看见玉梅，也都不敢说话，只把脑袋埋得更低。
玉梅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
其实……除了彪子和阿龙，另外那七个人，哪怕是脸没肿、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认得。
可眼下，看到这些人被打成这副样子，玉梅发现，自己的内心里，竟然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报复的快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终于，从胸口缓缓吐了出来。
玉梅的目光，慢慢落到彪子身上。
她微微皱着眉，认了好几秒，才敢确定，那人是彪子。
这群混混的头子。
可眼下，这个人，简直被打得，根本认不出来了。
玉梅本能地握紧了拳。
心中那股压制了一整天、一整夜的憋屈，委屈，都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一下泄了出来。
这一刻，玉梅甚至……生出一种冲动。
她想冲上去，给这些人，每人一脚，每人一巴掌，那才够解气。
她咬着牙，这念头越来越强烈。
握着拳头，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里。
“玉梅？没事吧？”这时，身旁的朱伟，轻轻问了一句。
玉梅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我没事！”
“呼……”她重重吐出一口气。
玉梅这才发觉，自己刚才那个念头，有点吓人。
就感觉，自己无形之中，好像是，变坏了？
然后，玉梅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那人，显然是被打得，晕死了过去。
玉梅刚走近，二狗子一脚踹在那人的头部，跟着又猛踢了那人的身子，直接把那人的身体给踢正了。
随着那身体翻过来的那一刻，玉梅的眼皮，跟着狠狠一跳。
这人，是阿龙。
而且，他的一只手，没了。
玉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胃里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可她到底还是死死地盯着这个阿龙，看了好几秒，这才转过身。
玉梅的心，跳得飞快。
那种血腥的刺激，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着她。
但同时，玉梅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法去说，或者去改变什么了。
若是昨晚，这帮人稍微狠一点，那么今天，她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又何谈去“同情”阿龙他们？
而且，要不是有曹强，有朱伟……她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做了点小生意，被这些混混欺负了，可不就是被欺负了。
她还能改变什么？
调整好情绪，玉梅转过头，看向朱伟与曹强：“朱大哥，强哥，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玉梅妹妹！走，先出去！”曹强立刻点头。
朱伟也跟上来：“我陪你。”
“嗯。”玉梅应了一声，跟着曹强与朱伟一起，走出了仓库。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凉意，吹得她脑子清醒了些。
虽然心里还是犯恶心，可玉梅，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
这时，曹强安慰道：“玉梅妹妹，看到了，回过头……就当忘记了！”
玉梅点点头：“嗯，强哥，我知道。那个人的手？”
曹强抬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支吾了两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朱伟替曹强解释：“玉梅，手的事，不是曹强做的。是对方的老大，要给个交代。”
“嗯！”玉梅一笑，脸上露出一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但其实，玉梅知道。
朱伟这是在帮曹强，撒了个谎。
那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早就备好的。
不过，玉梅没有去揭穿。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
再然后，玉梅看向曹强，又看向朱伟：“强哥，朱大哥，谢谢！”
曹强立即给了玉梅一个眼神：“玉梅妹妹，不用说这话！我正好，有点小人脉，就找对方聊了聊。这帮人，也是最近刚来的。刚开始，就三四个，后来老家的人，陆续又过来几个。那个叫阿龙的，就是后来过来的。这些人，一点不讲规矩，最近这段时间，也不服管。然后天宝路这边的地头蛇，就做掉他们……”
玉梅点点头：“这样啊。”
但玉梅心里明白，曹强这番话，是一半真，一半假。
真话假话，玉梅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简单说了几句，曹强看向朱伟：“朱伟，你要不要找个人，先把玉梅妹妹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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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应声，反倒先转过头，去瞧朱伟。
曹强这人，平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会儿，偏偏拿不定主意了。
他怕玉梅瞧见那场面，心里受不住，反倒更难过。
可他又清楚，玉梅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是铁了心要看。
朱伟也正看着玉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才低低开口：“曹强，还是让玉梅去瞧一眼吧。不然……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阴影。”
朱伟的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透着认真。
曹强这才点了头：“行！”
接着，他朝玉梅走近一步，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小心：“玉梅妹妹，你反正就看一看。感觉不舒服，就跟我们说，不用勉强。”
“嗯！”玉梅轻轻应了一声。
她明白曹强话里的意思。
估计，彪子那些人，会被打得很惨。
其实刚进仓库时，那只从破布里支棱出来、白森森还滴着血的手指，她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可即便心里已经料到了，玉梅还是想亲眼看一眼。
看这些昨晚差点毁了她的人，如今落了个什么下场。
而且，若是不来看这一眼，玉梅觉得，自己心里，会永远对这件事，留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往前走。
曹强和朱伟，一左一右，护在她旁边。
来到前面，一群人围着的中心位置。
二狗子虽然停了，没再用脚踹了。
可旁边的人，还是时不时的，一巴掌、一巴掌，扇在那些跪着的人跟前。
那巴掌声又脆又响，一下接一下，听得人牙根直发酸。
曹强开口：“让开一点。”
围着的人回过头，瞧见曹强和朱伟，又看见了玉梅，立刻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窄路来。
玉梅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有八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像被丢垃圾一样，扔在了旁边。
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正是昨晚，欺负她的那群混混，九个。
玉梅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一个个脸都肿了，眼睛也被打得，几乎睁不开。
他们看见玉梅，也都不敢说话，只把脑袋埋得更低。
玉梅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
其实……除了彪子和阿龙，另外那七个人，哪怕是脸没肿、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认得。
可眼下，看到这些人被打成这副样子，玉梅发现，自己的内心里，竟然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报复的快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终于，从胸口缓缓吐了出来。
玉梅的目光，慢慢落到彪子身上。
她微微皱着眉，认了好几秒，才敢确定，那人是彪子。
这群混混的头子。
可眼下，这个人，简直被打得，根本认不出来了。
玉梅本能地握紧了拳。
心中那股压制了一整天、一整夜的憋屈，委屈，都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一下泄了出来。
这一刻，玉梅甚至……生出一种冲动。
她想冲上去，给这些人，每人一脚，每人一巴掌，那才够解气。
她咬着牙，这念头越来越强烈。
握着拳头，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里。
“玉梅？没事吧？”这时，身旁的朱伟，轻轻问了一句。
玉梅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我没事！”
“呼……”她重重吐出一口气。
玉梅这才发觉，自己刚才那个念头，有点吓人。
就感觉，自己无形之中，好像是，变坏了？
然后，玉梅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那人，显然是被打得，晕死了过去。
玉梅刚走近，二狗子一脚踹在那人的头部，跟着又猛踢了那人的身子，直接把那人的身体给踢正了。
随着那身体翻过来的那一刻，玉梅的眼皮，跟着狠狠一跳。
这人，是阿龙。
而且，他的一只手，没了。
玉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胃里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可她到底还是死死地盯着这个阿龙，看了好几秒，这才转过身。
玉梅的心，跳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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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玉梅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法去说，或者去改变什么了。
若是昨晚，这帮人稍微狠一点，那么今天，她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又何谈去“同情”阿龙他们？
而且，要不是有曹强，有朱伟……她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做了点小生意，被这些混混欺负了，可不就是被欺负了。
她还能改变什么？
调整好情绪，玉梅转过头，看向朱伟与曹强：“朱大哥，强哥，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玉梅妹妹！走，先出去！”曹强立刻点头。
朱伟也跟上来：“我陪你。”
“嗯。”玉梅应了一声，跟着曹强与朱伟一起，走出了仓库。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凉意，吹得她脑子清醒了些。
虽然心里还是犯恶心，可玉梅，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
这时，曹强安慰道：“玉梅妹妹，看到了，回过头……就当忘记了！”
玉梅点点头：“嗯，强哥，我知道。那个人的手？”
曹强抬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支吾了两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朱伟替曹强解释：“玉梅，手的事，不是曹强做的。是对方的老大，要给个交代。”
“嗯！”玉梅一笑，脸上露出一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但其实，玉梅知道。
朱伟这是在帮曹强，撒了个谎。
那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早就备好的。
不过，玉梅没有去揭穿。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
再然后，玉梅看向曹强，又看向朱伟：“强哥，朱大哥，谢谢！”
曹强立即给了玉梅一个眼神：“玉梅妹妹，不用说这话！我正好，有点小人脉，就找对方聊了聊。这帮人，也是最近刚来的。刚开始，就三四个，后来老家的人，陆续又过来几个。那个叫阿龙的，就是后来过来的。这些人，一点不讲规矩，最近这段时间，也不服管。然后天宝路这边的地头蛇，就做掉他们……”
玉梅点点头：“这样啊。”
但玉梅心里明白，曹强这番话，是一半真，一半假。
真话假话，玉梅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简单说了几句，曹强看向朱伟：“朱伟，你要不要找个人，先把玉梅妹妹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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