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说吧，多少钱，才肯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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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娟抬头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林昊和王秀芝，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来，低头捧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她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王秀芝转头对林昊说：“昊子，往后让娟子跟我睡吧，我正缺个说话解闷的人呢。”
林昊笑着应下：“行，那就先跟妈住。要是您哪天觉得不方便，咱再另想办法。”
王秀芝乐得合不拢嘴：“方便，咋不方便！仍然出嫁后，我身边还真少个贴心的女儿呢。”
林昊心头一动，试探着说：“要不……您干脆认娟子当干闺女？”
王秀芝眼睛一亮，她只有林静初一个亲闺女，再添个干女儿，心里早盼着呢。她立马转向林娟，温声问：“娟子，你愿意不？”
林娟嘴里还含着半口馒头，抬头望向林昊，见他轻轻点了下头，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走到王秀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干娘。”
王秀芝连忙扶起她，笑着说：“往后就跟静初一样，叫我‘妈’，听着才亲。”
林娟脸一红，细声喊道：“妈。”
王秀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妈又多个闺女了。”
林昊见母女俩已亲近起来，这才起身说道：“妈，我这就去分局请个假，明天带娟子回趟林家村。”
王秀芝摆摆手：“去吧，忙你的。”说完又拉着林娟的手，继续絮絮叨叨聊起家常。
当晚，林静初下班回来，买了只烤鸭，又捎回几样小菜，一家四口围坐一桌，吃得热乎又踏实。自打知道林娟认了干亲，林静初待她更像亲妹妹，嘘寒问暖，格外上心。
第二天一早，林娟和林昊便搭车直奔林家村。
路上，林昊侧过脸问她：“娟子，你想清楚了没？”
林娟挺直背脊，用力点了点头：“二哥，我想好了。他们既然不拿我当亲闺女，我也没必要再守着那个家。”
上午十点刚过，两人进了村。村里人见林娟穿着整齐、脸色红润，纷纷好奇地跟在后头，往林二牛家的方向走，昨儿林二牛家因为林娟逃婚，男方上门讨彩礼，闹得满村皆知。
刚到家门口，林娟脚步一顿，手心直冒汗。林昊牵起她的手，温声说：“娟子，别怕，有二哥在。”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在家里是唯一的女孩，从小不受待见，挨饿受骂是常事，对林二牛两口子，早就怕进了骨子里。
门刚推开，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就劈头砸来：
“你个短命的赔钱货！都是因为你，昨儿咱家丢尽脸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待会儿让你爹把你直接送过去，彩礼一分也不能少！”
说话的是林昊的二婶白二花。
林二牛一见女儿回来，非但没一句软话，反而抡起巴掌就往林娟脸上招呼。
林娟惊得一缩，本能地躲到林昊身后。林昊脸色一沉，伸手一把攥住林二牛的手腕：“二叔，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林二牛和白二花这才看清是林昊。白二花冷笑一声：“哟，我还当谁呢，这不是攀上高枝、抖起来的林昊啊？可我们教训自家闺女，轮得到你插手？二牛，别理他！给我狠狠打，非得让她长点记性不可！”
林昊手臂一甩，林二牛踉跄着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三个儿子见状，立马冲上来要替老爹出气，结果全被林昊三两下撂倒在地。
白二花一看左邻右舍都在院门口张望，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嚎：“快来人啊，杀人啦，”
“都住手！”
村长林大虎板着脸跨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昊身上：“怎么回事？”
林昊站直身子，语气沉稳：“村长，林二牛卖女儿，我们今天回来讨个公道。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我拦着，是正当防卫。”
白二花跳起来嚷：“放屁！我家嫁闺女，关你林昊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娟缩在林昊背后，肩膀微微发抖。林昊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别怕，我在。”
她死死攥着他胳膊，指节泛白，林昊，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岸。
林大虎心里清楚林二牛干的是缺德事，可终究是人家家务事，一时犯了难：“昊子，我知道你是为娟子好，可老规矩摆在这儿：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外人，不好硬插手啊。”
他嘴上这么说，语气却透着几分赞许，林昊肯回村替侄女撑腰，他打心眼里欣慰，所以话也说得格外客气。
林昊摆摆手，语气沉稳：“村长，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守着老规矩？如今国家明令保障婚姻自主权，父母尚且无权强行干预，这事要是闹到上面去，您也难脱干系。”
村长刚张嘴，白二花就抢白道：“你倒说得轻巧！我家连锅都揭不开，辛辛苦苦养她十几年，难道白养？”
林昊听罢，气极反笑，声音冷了下来：“信不信由你们，真要较真，镇上派出所一问便知，这叫买卖人口，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白二花才不管什么法不法，嗤笑一声：“你现在是城里人了，真替她心疼，那就掏钱！钱到位，从此两不相干。”
林娟心头一沉，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家确如影子一般，端茶倒水没人记得，生病发烧也没人过问。那一丁点对父母的眷恋，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薄雾，眨眼就没了踪影。她默默抬眼，望向林昊。
林昊朝她温和一笑，随即转向白二花：“说吧，多少钱，才肯断亲？”
白二花和林二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本就嫌这闺女是累赘，眼下家里米缸见底，能换钱，何乐不为？林家三个儿子也眉开眼笑，喜形于色。
看着亲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松劲儿，林娟反而胸口一松，长久压着的闷堵感倏地消了，既然他们早没拿自己当家人，自己又何必死攥着那点念想不放？
林昊见她神色舒展，便知她已想透，便对白二花道：“你们报个数，咱们当着村长面签断亲协议，娟子的户口，我带走。”
白二花和林二牛低头嘀咕几句，白二花抬头道：“林昊，二百块。一手交钱，一手断清。”
林娟一听，急得直拽林昊胳膊，话还没出口，就被他轻轻摇头拦住。
“行，二百就二百。”林昊干脆应下，随即从怀里掏出钱，一张张数起来。
林二牛和白二花一家眼珠子都快黏在钞票上了。等协议落笔、按完手印，林昊在村长一声叹息中，牵着林娟离开了林家村。
回城的车上，林娟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话多了，笑声也清亮了。林昊瞧着，嘴角一直往上扬。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已染上淡青色。老远就看见王秀芝和林静初站在门口张望。林娟心头一热，原来被人盼着回来，是这种滋味。
“妈，静初，我们回来啦！”
王秀芝快步迎上来，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好，回来就好！娟子饿了吧？快进屋，今儿炖了红烧肉，香着呢！”
正拉着林娟的林静初忽然噘嘴：“妈，您这是有了新闺女，就把我晾一边啦！”
王秀芝理直气壮：“你有昊子疼着，娟子嘛，自然归我来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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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转头对林昊说：“昊子，往后让娟子跟我睡吧，我正缺个说话解闷的人呢。”
林昊笑着应下：“行，那就先跟妈住。要是您哪天觉得不方便，咱再另想办法。”
王秀芝乐得合不拢嘴：“方便，咋不方便！仍然出嫁后，我身边还真少个贴心的女儿呢。”
林昊心头一动，试探着说：“要不……您干脆认娟子当干闺女？”
王秀芝眼睛一亮，她只有林静初一个亲闺女，再添个干女儿，心里早盼着呢。她立马转向林娟，温声问：“娟子，你愿意不？”
林娟嘴里还含着半口馒头，抬头望向林昊，见他轻轻点了下头，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走到王秀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干娘。”
王秀芝连忙扶起她，笑着说：“往后就跟静初一样，叫我‘妈’，听着才亲。”
林娟脸一红，细声喊道：“妈。”
王秀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妈又多个闺女了。”
林昊见母女俩已亲近起来，这才起身说道：“妈，我这就去分局请个假，明天带娟子回趟林家村。”
王秀芝摆摆手：“去吧，忙你的。”说完又拉着林娟的手，继续絮絮叨叨聊起家常。
当晚，林静初下班回来，买了只烤鸭，又捎回几样小菜，一家四口围坐一桌，吃得热乎又踏实。自打知道林娟认了干亲，林静初待她更像亲妹妹，嘘寒问暖，格外上心。
第二天一早，林娟和林昊便搭车直奔林家村。
路上，林昊侧过脸问她：“娟子，你想清楚了没？”
林娟挺直背脊，用力点了点头：“二哥，我想好了。他们既然不拿我当亲闺女，我也没必要再守着那个家。”
上午十点刚过，两人进了村。村里人见林娟穿着整齐、脸色红润，纷纷好奇地跟在后头，往林二牛家的方向走，昨儿林二牛家因为林娟逃婚，男方上门讨彩礼，闹得满村皆知。
刚到家门口，林娟脚步一顿，手心直冒汗。林昊牵起她的手，温声说：“娟子，别怕，有二哥在。”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在家里是唯一的女孩，从小不受待见，挨饿受骂是常事，对林二牛两口子，早就怕进了骨子里。
门刚推开，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就劈头砸来：
“你个短命的赔钱货！都是因为你，昨儿咱家丢尽脸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待会儿让你爹把你直接送过去，彩礼一分也不能少！”
说话的是林昊的二婶白二花。
林二牛一见女儿回来，非但没一句软话，反而抡起巴掌就往林娟脸上招呼。
林娟惊得一缩，本能地躲到林昊身后。林昊脸色一沉，伸手一把攥住林二牛的手腕：“二叔，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林二牛和白二花这才看清是林昊。白二花冷笑一声：“哟，我还当谁呢，这不是攀上高枝、抖起来的林昊啊？可我们教训自家闺女，轮得到你插手？二牛，别理他！给我狠狠打，非得让她长点记性不可！”
林昊手臂一甩，林二牛踉跄着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三个儿子见状，立马冲上来要替老爹出气，结果全被林昊三两下撂倒在地。
白二花一看左邻右舍都在院门口张望，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嚎：“快来人啊，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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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林大虎板着脸跨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昊身上：“怎么回事？”
林昊站直身子，语气沉稳：“村长，林二牛卖女儿，我们今天回来讨个公道。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我拦着，是正当防卫。”
白二花跳起来嚷：“放屁！我家嫁闺女，关你林昊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娟缩在林昊背后，肩膀微微发抖。林昊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别怕，我在。”
她死死攥着他胳膊，指节泛白，林昊，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岸。
林大虎心里清楚林二牛干的是缺德事，可终究是人家家务事，一时犯了难：“昊子，我知道你是为娟子好，可老规矩摆在这儿：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外人，不好硬插手啊。”
他嘴上这么说，语气却透着几分赞许，林昊肯回村替侄女撑腰，他打心眼里欣慰，所以话也说得格外客气。
林昊摆摆手，语气沉稳：“村长，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守着老规矩？如今国家明令保障婚姻自主权，父母尚且无权强行干预，这事要是闹到上面去，您也难脱干系。”
村长刚张嘴，白二花就抢白道：“你倒说得轻巧！我家连锅都揭不开，辛辛苦苦养她十几年，难道白养？”
林昊听罢，气极反笑，声音冷了下来：“信不信由你们，真要较真，镇上派出所一问便知，这叫买卖人口，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白二花才不管什么法不法，嗤笑一声：“你现在是城里人了，真替她心疼，那就掏钱！钱到位，从此两不相干。”
林娟心头一沉，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家确如影子一般，端茶倒水没人记得，生病发烧也没人过问。那一丁点对父母的眷恋，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薄雾，眨眼就没了踪影。她默默抬眼，望向林昊。
林昊朝她温和一笑，随即转向白二花：“说吧，多少钱，才肯断亲？”
白二花和林二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本就嫌这闺女是累赘，眼下家里米缸见底，能换钱，何乐不为？林家三个儿子也眉开眼笑，喜形于色。
看着亲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松劲儿，林娟反而胸口一松，长久压着的闷堵感倏地消了，既然他们早没拿自己当家人，自己又何必死攥着那点念想不放？
林昊见她神色舒展，便知她已想透，便对白二花道：“你们报个数，咱们当着村长面签断亲协议，娟子的户口，我带走。”
白二花和林二牛低头嘀咕几句，白二花抬头道：“林昊，二百块。一手交钱，一手断清。”
林娟一听，急得直拽林昊胳膊，话还没出口，就被他轻轻摇头拦住。
“行，二百就二百。”林昊干脆应下，随即从怀里掏出钱，一张张数起来。
林二牛和白二花一家眼珠子都快黏在钞票上了。等协议落笔、按完手印，林昊在村长一声叹息中，牵着林娟离开了林家村。
回城的车上，林娟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话多了，笑声也清亮了。林昊瞧着，嘴角一直往上扬。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已染上淡青色。老远就看见王秀芝和林静初站在门口张望。林娟心头一热，原来被人盼着回来，是这种滋味。
“妈，静初，我们回来啦！”
王秀芝快步迎上来，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好，回来就好！娟子饿了吧？快进屋，今儿炖了红烧肉，香着呢！”
正拉着林娟的林静初忽然噘嘴：“妈，您这是有了新闺女，就把我晾一边啦！”
王秀芝理直气壮：“你有昊子疼着，娟子嘛，自然归我来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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