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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14)

    时淼想起自己院子里少人看管的后门,心里有些不安。

    会是谁?

    是来拿祖父东西的么?

    她往床里缩了缩,手摸到枕下那串佛珠。

    珠子被掌心焐得温热,硌着指节,好歹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窗外雨声淅沥,把院子里的动静掩了大半。

    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一只粗砺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脚。

    时淼浑身一僵。

    那手掌极宽,将她整个脚踝拢在掌心里,指腹上的茧磨着她脚腕,有些麻,有些痒。

    她脚腕细,被他握着,挣不开。

    她装作是睡得沉时的翻身,脚蹬了蹬。

    那人却没放手,反而将她往回一拽,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往下滑了几分。

    他似乎对她的脚有些新奇,揉揉捏捏的,拇指沿着她脚踝的弧度缓缓摩挲,一路滑到脚背,又绕到脚心,挠了挠。

    指腹上的茧刮过她脚心,痒得她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下唇。

    她憋不住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来人。

    是才见不久的裴烬。

    他半蹲在炕边,衣袍下摆沾了些雨水的潮气,发梢也是湿的。

    “你干什么呀!”

    她压低声音凶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她拿脚去蹬他,脚踝却还被他握着,蹬出去的反被他手指一勾,又给拽了回来。

    一来一回,倒像是她自己把脚往他手里送。

    裴烬坐到她的炕上,刚想说什么,脸色却是一变。

    他侧耳听了听,忽然迅速躺到时淼身旁,扯过她的被褥盖住自己的头。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时淼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贴了过来。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又是一阵脚步声。

    从后门的方向来的,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时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见那人在她院中停了停,似乎在辨别方向,然后径直朝她的屋子走来。

    却仍不是张嬷嬷的声音。

    时淼来不及多想,只因为刚刚那厮钻进来的时候,头竟靠在她肩窝。

    她睡觉向来穿得单薄,如今只着一件软绸寝衣,外头被子被掀开一角,夜风一钻进来,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惹得她心也跳快了许多。

    裴烬的鼻尖几乎抵着她的肩窝,呼出的气息格外炙热。

    他离她极近,近得她能在黑暗里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肩颈的皮肤绷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外头的人。

    偏生裴烬像是故意的,又往她颈窝里贴近了些。

    时淼差点要投降了,她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狠狠掐了一把裴烬的腰。

    他腰侧的肌肉硬邦邦的,掐都掐不动,反倒让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闷在被褥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搞得时淼整个人更酥麻了。

    门被推开了。

    谢祁的脚步声踏进屋内,比方才更清晰。

    他停在屏风外,似乎在犹豫,过了几息才绕过来。

    他昨晚没有留在玉棠房中,更因此与谢母发生了争吵。

    那玉棠更是气得狠,直接对他吼:“你既然那么惦记她,不如直接去找她啊?刚好她住的那梅兰院就有个后门,你去了,说不定还能叙叙旧情。”

    玉棠说的话粗鄙又直接,让谢祁怒极。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还是来到这里,直到看到时淼,她正盖着被褥睡得香甜,唇色润泽,呼吸轻浅。

    谢祁动了动喉结,又走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被什么定住了,移不开。

    时淼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蛛丝,拂不掉,又不敢伸手去扯。

    裴烬放在她腰际的手微微一紧,五指收拢,扣在她腰侧。

    与此同时,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颈侧,呼吸热热地拂过那片皮肤,时淼只觉得那一小片地方都跟着烫了起来。

    时淼紧咬双唇,两只手都伸到被子底下,去推裴烬的脑袋。

    指尖插进他的发间,用力往外推。

    可这家伙纹丝不动,反而变本加厉,偏头凑近她耳畔,呼吸一下下拂过她颈侧。

    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似的,从锁骨边一路掠到耳根,时淼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谢祁就在她面前站着。

    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无比,生怕他听到,这狗男人倒是一点不怕。

    他贴在她身侧,手从她腰侧移上来,隔着被子按住她乱动的肩,不许她躲。

    时淼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偏偏裴烬就贴在她身侧,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唇。

    谢祁终于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门合上,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烬从被褥里出来时,时淼整个人已经软了半边,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裴烬低头看了一眼,眸色沉了沉。

    时淼赶紧把被子拉到肩上,双手死死攥住被角:“真的不能再来了!”

    她气息还在起伏,说话时软绵绵的,听在耳朵里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裴烬目光盯着她。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移开目光,坐到炕边,拿起一旁她搁着的帕子擦了擦手。

    时淼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明显,像是在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岔开:“方才那个是谁呀?”

    裴烬没回答她。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停,忽然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颈侧那片微红的皮肤上,眼神暗了暗,又移开了。

    “过几日我让沈砚帮你把东西搬去青竹院。”

    “凭什么!”

    裴烬把帕子往桌上一搁,冷冷笑了一声:“你喜欢被别人夜探闺房?”

    时淼:“……”

    说得你不是一样!

    她瞪着他,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把被褥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被欺负后的余韵,瞪人都像在撒娇。

    裴烬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站起身:“今晚先好好睡,明日要进宫。”

    “进宫?”

    原本还在腹诽的时淼惊地拔高音量,“我去干什么?”

    一般进宫都会早早起来准备的,以防惊驾,只是她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睡久些的白日便又泡汤了。

    不等他回复,时淼却瞥见裴烬随手拿起的帕子,白底,绣着大红的牡丹。

    “那是我擦脚用的!”

    “无事,我不嫌弃。”

    “……”

    可是我嫌弃。

    这几天也累了,待裴烬走后没多久,时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裴烬出门后,在廊下站了很久。

    沈砚递上斗篷,低声道:“爷,张嬷嬷那边有动静了。”

    裴烬眼神冷下来:“盯紧。她若再碰佛珠,直接拿下。”

    沈砚应声。

    裴烬回头看了一眼梅兰院的方向,眼底那点温柔被夜色压下去,只剩狠戾。

    前世他就是晚了一步,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

    一觉到天亮。

    时淼果真是一早便被拉起,张嬷嬷也是临时收到消息,紧张得很,从时淼起床开始便不停地强调礼仪与忌讳。

    一堆丫鬟围着她上妆,嗡嗡嗡地吵个不停。

    时淼瞅着依旧是一副大心眼的样子,内心却紧张得很。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那怎么行!洪总管可特意邀了您去呢!”

    洪总管?

    时淼的心绪被分走了一些,她有些惊讶地问:“来的总管姓洪?”

    旁边的丫鬟有些无奈:“夫人,洪总管已经执任多年总管了,是陪着皇帝从小到大的呢!”

    “全名叫什么?”

    “洪钟。”丫鬟答。

    便是他了。

    时淼想起昨夜记着的名单里的一排排名字,倒没想到其中有一个竟是个总管,可见这件事情牵涉之广,难怪祖父要把纸条藏得如此紧。

    “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裴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外,一身锦绣朝服,斜斜靠着,一看便是刚下早朝没多久。

    “我不去别人不会介意?”

    时淼有些犹豫,说着是“别人”实质上指的是皇帝。

    当今幼帝与摄政王关系好的事情满城皆知,裴烬进了宫定是要第一个去见他的。

    却见那家伙很随意地道:“谁敢对你有意见?”

    时淼:“……”

    倒是忘了这家伙的泼天势力了。

    为了去瞧瞧那洪钟,时淼还是起了,只是昏昏沉沉的,一进了轿子便倒下睡了。

    裴烬拿着本书在翻阅,见她睡了便顺手扯过一边的薄毯给她盖上。

    原本还想着跟着进马车照顾小姐的张嬷嬷见了,只是会心一笑便退下了。

    过了一会,又是一灰袍小厮撩开帘子小声道:“爷,布置好了。”

    裴烬微微颔首,见时淼被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到眼睛,也不待他告退就直接把帘子拉上了。

    小厮吃了闭门羹也不尴尬,只一脸兴奋凑到沈砚边说:“倒是鲜少见爷对哪个姑娘那么上心过。”

    沈砚骑上马,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若是不上心,哪会以正妻之礼迎娶?”

    “说得也是。”

    小厮若有所思点点头,又忍不住感慨,“八抬大轿、正门入府,这排场,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沈砚勒了勒缰绳,声音低低融进风里:“爷说了,娶时淼,就要按正妻之礼,一样都不能少。”

    小厮嘿嘿笑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感慨道:“贵人就是事多啊~”

    裴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是你觉得清闲,本官也可以给你添几份工作。”

    小厮吓得连忙赔罪,刚还想继续诉说自己的忠心。

    马车里又传来裴烬的声音:“闭嘴。”

    小厮立刻乖乖闭上嘴。

    即使是摄政王,进宫也要递上个牌子。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给过牌子后才辘辘前进。

    进宫有一道较高的门槛,马车过时常会大幅度颠一下,时淼便是被这门槛颠醒的。

    她一睁眼,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便听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哟,是摄政王进宫来看陛下了吧~陛下肯定很高兴。”

    接着便是沈砚不卑不亢的声音:“洪公公。”

    裴烬像是未听到外面喧闹似的继续看书,只是见时淼醒了,便拿起桌上一杯茶递给她:“喝点,宫中有规矩不能用马车,等会我们要步行到清心殿。”

    清心殿便是皇上忙政务呆的寝殿。

    时淼闻之瞬间清醒了许多,待凉茶入口,便完全清醒了。

    “裴烬,等会见到皇帝我该如何叩恩?”

    “裴烬,我如今这副装扮太过艳丽,陛下向来提倡节俭,如此面见,可有不便?”

    “裴烬我好紧张呀怎么办?”

    裴烬倒是难得见小姑娘紧张的样子,见那如漆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盯着他,只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你见了他就不会紧张了。”

    时淼:“???”

    待门口侍卫禀报后,两人就可以进去了。

    时淼看着面前的殿堂,金碧辉煌,端重严谨。

    她低着头跟在裴烬身后,心跳得飞快。

    “你就是我的嫂嫂?”

    一个奶声奶气的男音。

    时淼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人,他穿着一身锦袍纹着金龙,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极严肃的样子。

    她迟疑了一会,问道:“陛下,您成年了吗?”

    陛下:“……”

    这女人好烦。

    时淼见了陛下,才明白为何如今朝堂裴烬独大。

    她看着一旁因写错了个字被打手板打得眼泪汪汪的陛下,有些木然。

    裴烬瞧她坐那里闲得很,也知道她不爱看那些书,便开口道:“陛下的御花园近些天似乎又添了些新品种?”

    萧昱不知道他提这个干嘛,只是泪眼汪汪吹了吹自己发红的手心道:“似乎是有的,西域那几个家伙送来的贡品一向多的很,朕哪记得。”

    时淼听了,有些心动,她从小便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还不待她问,萧昱便敷衍地挥了挥手:“你要去看就去看。”

    待小姑娘欢欢喜喜提着裙走了,裴烬才从宽袖里拿出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道:“过几日我便要行动了,陛下看一下这些名单。”

    萧昱皱着眉接过,展开,满满一张的人名,他难得也带上了怒气,声音带着方才不曾有的威严:“这群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真当朕不存在吗?”

    说着,他又有些狐疑抬头:“你不止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裴烬闲适坐着,手中的毛笔又圈出一个错字,道:“臣自然是为了来督促一下军营新兵训练的如何了。”

    萧昱:“说人话。”

    “借些兵。”

    萧昱挑挑眉:“朕记得,兵符在你手上吧?一万精兵还不够吗?”

    “从前是够的,如今就不行了。”

    说着,他又像恍然大悟般道,“陛下尚未娶妻,自然是不懂的。”

    萧昱:“……”

    御花园的花各各都是名贵花种,又被宫人精心照料,各各开得娇艳又夺目。

    时淼沿着小路一路看,要不是因为这是御花园,她恨不得摘下几朵拿回去制香膏。

    因着皇帝尚是幼年,选秀还未开始,宫中留着的都是一些前朝的老妃,争了一辈子宠,如今先帝不在了,又个个吃斋念佛,性情和善起来。

    难得见到时淼这种鲜活又年轻姑娘,只是笑着看着,时不时还赏些珠宝。

    时淼走了一段路,就已经穿金戴银,收获颇丰了。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手腕上那只红玛瑙镯子,又看了看脖子上那串绿松石珠子,小声嘀咕:“这要是在街上走一圈,打劫的都该来了。”

    她正美滋滋又苦哈哈地想着,是不是该找条僻静的路绕回去,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说:“哟~这不是裴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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